《刀剑神域—终焉—BL》黄昏默许

28、沃尔之序【三】

　　稍微颓废了一下，艾琳拿起柜台上的一小袋钱币再度放下，之后一切便全都不一样了，梦幻般地变化着，从钱袋落地的那一点开始，无数深褐色的线条延展出来，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却又类似于颜料或是油漆直接覆盖在旅馆的旧景上，墙壁，地板，橱柜，霎时间都变成深褐色，并出现一条条宽细，深浅，符号都不尽相同的刻痕，犹如雕刻在木制品上一样十分的精致清晰，亦或是此时整座房屋都随着线条延展变成了木制的，亦或许眼前的景象才是真实存在的。

　　刹那间天旋地转，至少这是桐人和夏默的感觉，似乎这一秒二人已经不在先前的旅馆。不觉中，天花板上的吊灯悄然不见，明亮的灯光一瞬染成橙黄色，有些像是夕阳中渐渐褪色的光晕只剩一半，原本空旷的厅堂多出六套高杉红木桌椅，左右各三整齐有序的摆放在两侧的中线上，除了中央特意空出的走道，另一旁均是高1.8米的加长无窗书架：上半层是书，下半层放酒。

　　再看一下柜台前的艾琳哪里还有半点中年妇女的样子，只见她梳着黑色双马尾搭配上一件立领蓝色学园服，五官也显得十分立体精致，按理说应该是一个活泼四射的学园少女，可她此时却如同闻到血腥味道而袭来的鲨鱼那般急切的盯着他们，两眼放光像是在说：“来吧！把你们身上的珂尔都交给我！”

　　“清酒在左侧下层最低层自右数第一瓶的位置，只卖一杯，请自觉少取。占卜之问，按情况加钱谢绝讲价，承蒙惠顾。”艾琳说完递给桐人他们两个最小号约半公分高的玻璃杯，而且内壁极厚，实际容积能有杯子本体积大小的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虽然阿尔戈给桐人的情报上有多次提到艾琳有财迷的属性，但真正见到她这一系列套路，桐人还是觉得只是“财迷”还远不足概括她奸商的程度，这人完全就是一毛不拔。

　　这便是那间旅馆背后的秘密，一所藏匿于梦境与现实交界处的“妖精之所”——【艾琳的占卜小屋】，它的主人是一位半神妖精——艾琳，当然真正使这家占卜小屋在凡圣与半神之间享有赫赫声名，在很大程度上讲都是因为此地接受着黄昏之神——艾妮的庇护，因为黄昏之神神职的特殊性质，哪怕她深受重创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陷入沉睡，仍能让她在尘世的代言人——【大司祭】使用她一部分的神力甚至是神职。

　　更何况黄昏之神——艾妮可不像大多数人下意识认为的那般弱小，她的神职可是覆盖了一小部分时间，一大半的衰落以及掌管着昼与夜的交割，也是十二位神上位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和之前厅堂空荡的情况一样，这里没有其他客人，桐人按照老板的嘱咐径直走到书架前拿到所谓的“清酒”——【梦之清醒】。

　　【梦之清醒】：艾琳用【妖精泉水】勾兑出的劣等酒液以用来节约占卜成本，能够使饮用之人和制作者艾琳之间产生因果线。

　　（配制方法：将一滴【妖精泉水】混入一大桶水中并萃取出其中的魔力精华，使饮用它的客人不会得到任何增益效果。）

　　【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桐人心下感慨却不拖沓，利落的回到柜台前给夏默和自己倒上一杯【梦之清醒】，等待下文。

　　“喝下这酒，你们就可以告诉我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了，不过占卜只限一人一次，若是占卜成本超过你们之前支付的珂尔，可是要事后补钱的。”一提到钱艾琳再次两眼放光开心笑道。

　　“怎样让我们的同伴醒来？”桐人一口饮下酒水。

　　【同伴吗？】听见这个久违的词，艾琳不由有些失神，似是怀念起某个埋葬于记忆深处的人，那人也曾是她的同伴，可惜最终却因为立场不同而分道扬镳。

　　艾琳深呼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人，递给桐人一张空白卡牌仅说了一个字：“等！”

　　正常扑克牌大小的卡片被桐人拿在手里时，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沉甸甸的重量，而且牌面带有一种金属的圆滑质感，最外边是一圈亮银色的法术纹路，中间完全空白一片，但就在桐人拿到这张卡牌没几秒后，如同湖面水纹扩散一般自中心漾起一圈涟漪，并充斥着大量的魔力。

　　桐人二人顿时觉得眼前一暗，下一秒视野突然开阔明亮起来，感官仿佛被无限延申，好像这密林间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成了自己的耳目，这天地间的阳光与风化作呼吸，类似于MOBA游戏的上帝视角，能够将一切尽数了然于胸。

　　黑夜是古老的酒，

　　酒香是旧乡的歌，

　　歌者无声在垂泪，

　　泪水色如月光白，

　　白昼明亮的前刻，

　　刻痕偏指第六度，

　　度过夜前的昏暗，

　　暗牧将聆听神谕，

　　赞美！赞美！

　　夜之神女，慕希斯

　　……

　　【暮光森林】中央，古老的祭坛被点燃光火，台下的祷告者跪满一地，借助火光和月色不难分辨出他们是在吟游诗人口中声名狼藉的暗夜精灵。和日光精灵一样，他们有着令人羡慕的美貌，超然绝伦的魔法天赋以及自古相传的弓箭技巧。

　　画面到此便中断了，在灵魂感受到一股牵引力后，桐人和夏默的视线再度回到艾琳身上。

　　“这是在第三层——【兹姆福特】的【暮光森林】。”桐人显然已经认出那些暗夜精灵祭祀的地方，因为这个族群的特色真的非常鲜明：高颜值，尖耳朵，黑色服饰，冰山冷脸。

　　“你的同伴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神魂受损，暗夜精灵的祭坛上长年供奉着他们第一次酿造的奇异美酒【暗之猩红】，而这酒也因为曾受到夜之神女——慕希斯的祝福充满了神性，有着滋养神魂之效用，你要是能取得它并给你同伴饮下，不但能让他完全康复苏醒过来，甚至有可能使他更进一步，正式踏入神之门路。”艾琳缓缓道来。

　　“你的问题回答我完毕，加价1000珂尔。”艾琳笑眯眯地盯着桐人要钱。

　　听见艾琳当面直接要钱，桐人暗道一声财迷，之后十分窘迫的瞅了夏默一眼，因为他现在身上的珂尔已经不足1000了。

　　夏默反应倒是不慢也不等桐人开口，直接交出1000珂尔后，自己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

　　夏默对于出现别的玩家初始金额有5000珂尔，而到了自己这里就1000珂尔这种局面感到万分无奈，可谁让自己属于非法登陆的黑户呢，好在还有两件让他稍有安慰的事一是自己这个黑户没有被发现，并且在几十分钟以前收到了系统发放的【新手准则】，二则是在庆幸当时自己要向桐人借钱时提及身上只有1000珂尔的声音并不大，没有在他面前露出和SAO玩家不一样的马脚，不然现在又将是另外一副场面了。

　　“这位小哥，到你了，你想问什么？”艾琳因为刚刚进账1000珂尔而心情大好。

　　此时夏默的处境着实堪忧，因为一旦他问出的问题需要加价，他就会暴露出自己钱财不多的事实，可这又与自己应有的珂尔数量严重不符，甚至可能由此引起桐人对他的怀疑。

　　“有没有什么人或什么事是你占卜不了的呢？”夏默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自然是有的。”

　　“要是我的疑惑你恰巧占卜不了，又当如何？”

　　艾琳轻笑一声，傲然答道：“就算是我本人占卜不了，黄昏之神——艾妮冕下总能给你答案吧！”虽然艾琳嘴上正经八本地说着，但实际心底却对夏默的话不以为意，显然她不认为一个连职业之路都没踏足的新手菜鸟，能问出什么高森莫测的问题。

　　“不管你问了什么，你都要将你全部的钱作为费用，否则你便要承受半神的怒火，这就是你不信任半神的代价，凡人！”艾琳神情严肃，当然要是不在意她那快要变成珂尔状的双眼，这话一定会更有信服力和威慑力。

　　在桐人看来这不过是夏默触发的一段隐藏剧情罢了，即使现在是在死亡游戏中，眼前的剧情事件也毫无威胁可言，毕竟艾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把钱都给她就行。

　　至于对夏默而言艾琳的要求更像是雪中送炭，才想着该怎样解释那4000珂尔的错漏，就有人“施以援手”。【真是太客气了。】

　　将身上仅剩的几百珂尔交给艾琳，自信满满道：“我想知道，我第一次登陆为什么会出现在【瓦尔纳遗迹】，而不是初始的登陆地点【起始之城镇】？”

　　在夏默看来，能跨越时空将他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恶魔，远比眼前的妖精半神以及她口中的黄昏之神——艾妮要强大的多，因此他并不担心自己的真实来历会被暴露出来。

　　“占卜会告知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