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终焉—BL》黄昏默许

24、Firstblood!【五】

　　【【卡斯菲克】：艾恩葛朗特——六层】

　　山脉成群，峰入云天的【卡斯菲克】是山的世界。

　　难以想象，能生存在这里的人是怎样的坚韧与不易。

　　天穹之下，没有海洋，亦没有土壤，甚至不会降雨，几乎没有植物动物能在此生活繁衍，能正常食用的水源和食物都极度缺乏。

　　这里唯一取之不尽的也只有奇形怪状的岩石了，正是它们奠定了这个世界的主题——争夺与死亡。

　　生活在【卡斯菲克】的人类，千百年来都在和怪物厮杀，好去争夺着这些稀缺的生命资源。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处境甚至不如其他楼层中贵族手上的廉价奴隶。

　　【卡斯菲克】，旧世纪时期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矿藏区，而今却落得此般境地，不得不令人感慨命运无常。

　　【卡斯】在狼语中是赞美与信仰之意，而【菲克】则是狼神之名，因此这层的统治者不言而喻，是一头沉睡在【巨颅山脉】的上位神明。

　　现在因为沃尔之爪的死亡触发了菲克留在它身上的禁制，他自沉睡中狂躁不已的醒来。

　　嗷！！！

　　这一声长啸中充满着无尽的怒意，因为有某个不开眼的蝼蚁扰乱了他在【起始之城镇】的布局，他的声音如同冲击波般以肉眼可见的方式传播出去，顷刻间传播整个【卡斯菲克】，霎时间天摇地动，山崩地裂。

　　天空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易碎的玻璃震荡得出现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裂痕，似乎会随时崩塌落下，大地立刻显露出狰狞的模样，山峰开裂，巨石滚落，星罗棋布在【卡斯菲克】的城镇纷纷在瞬间被夷为平地，好在因为建筑材料格外轻便的原因，并未造成太大的伤亡。

　　当然哪怕伤亡再多，人们也无心顾及，此时此刻，所有的人类毫无例外全都双膝跪地，低头向西北方叩首，惶恐不安的喊着：“卡斯菲克！”希望不会触怒这位凶狠残忍的神明降下神罚。

　　哪怕他们心中十分憎恨着菲克这个恶神，但内心更多的却是对他无穷无尽的恐惧，一种刻在骨子里，如同猎物面对捕食者时克制不住的颤栗。

　　祖祖辈辈生存于【卡斯菲克】的人，自小到大都被家中的长辈反反复复的叮嘱，十年一次的【圣恩日】必须要遵循的礼节以及惹怒狼神的恐怖后果。

　　要说【圣恩日】是十年一次，其实也并不准确，它举行在狼神苏醒后的第三个夜晚，而那晚的景色则必然有血月悬空，飞瀑倒流，狼神大约十年一醒，至于【圣恩日】正是人类为了换取庇护向狼神献上贡品的日子。

　　所谓的庇护便与这夜的两种异象关联甚大，血月悬空后的一年里，以人影为食的山怪死后不会再同往日一样化为种类繁多的岩石，矿石，而是会转变成类似于它们的一类岩石生命。

　　不同于岩石，这类岩石生命由表皮和内层两部分组成，这类生命需要一周的时间发育才能发育完全，破壳而出。而在这之前少量的盐份就能杀死它们，把它们腌制成一钟能够保存数年，不会变质且富含超高营养和独特效果的“救命之食”，通常称其为【石命】。

　　要知道“救命之食”这一说法绝对不是无稽之谈，因为【卡斯菲克】没有降水，导致空气中的水分含量少得可怜，时间久了生活在此的人类都会不可避免的患上一种名为“裂岩症”的恐怖疾病。

　　正如病症的名字一样，患此病者，皮肤会表现出不自然的干裂失常，皮肤颜色逐渐蜕变为深灰色，变成像岩石一样的坚硬物质，往往三至六个月后，病者若是不能及时救治便会成为一尊不死不活的石像，受困于此，包裹着人类的岩石会一点点的吸食着他们的生命，要是成为石像的时间超过一个月，岩石内的人已死，便再无挽救的可能，已死去的人的灵魂会化为丑陋的山怪，身体也将彻底成为石像，那些在街道上矗立不倒并栩栩如生的石像，在成为石像之前都是一个又一个生活于此的人类，因此【石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再说飞瀑倒流，【圣恩日】那晚，个个城镇中央的【深石之井】会如同泉涌般喷出海量的【石岚之水】，汇聚在每个城镇的上空，如同飞瀑一样悬挂在【干涸之湖】的上空，奔腾泻下，直至注满整个湖泊。这也是生活在【卡斯菲克】人类的主要水源之一。

　　【干涸之湖】，是坐落在【深石之井】旁的一个十里长，六里宽，四米深的湖泊，其状呈
　　椭圆，形似鹅蛋，分雨旱两季先雨后旱，一季时长五年，各有其妙。

　　飞瀑倒流之后，便象征着雨季的到来，【干涸之湖】将被【石岚之水】灌满，远远望去犹如镜面一样平滑，波澜不惊。这湖中之水有着神奇的魔力，在雨季湖中的水仿佛是无穷无尽的，无论人类如何取用，都不会减少一丝一毫，当然也难以保存，只要【石岚之水】一离开【干涸之湖】超过一天，大部分都会一瞬间因某股神秘的力量而直接蒸发掉，至于剩下来的一部分则因为被储存在【重石之瓦】中而免于蒸发并且不会发生变质，这也是人们用来应对旱季的生命之源。

　　【重石之瓦】，一类由能工巧匠精心烧制的陶器总称，取材于死后不久的山怪，除了能存储【石岚之水】外，品质优良的器皿更能将其沉淀，把【石岚之水】中的精华萃取凝固成形如泪滴的蔚蓝晶石，被人称为【石岚之泪】，正是唯一能解除因裂岩症而导致的石化的稀有物品，因此价值千金。（本金借指菲克，是一种仅在【卡斯菲克】流通的金属硬币，其状为半径约一厘米的圆形，色泽近银，极为坚固，上刻有狼头，质地均匀，币重略轻于纸，且市值固定：1菲克=1000珂尔。）

　　再说旱季，【干涸之湖】中的水一夜蒸干，露出盆地模样的湖底，湖底表层是由无数沙硕大小的灰褐色颗粒物铺成的，有些类似于沙漠地貌却又怪异的像土壤一样十分松软，并且竟然能够栽种作物，产出粮食，【矿土书录】上管它叫做【灰褐之土】。（【矿土书录】：旧世纪时期【卡斯菲克】的绝世珍宝，详细记载了世上的各类矿藏以及土壤地质。）

　　【灰褐之土】，是一种呈强碱性的灰褐色土壤，其土质蓬松，遇水生热，因此极少有植物能在它之上存活生长。【辉夜竹】便属其一，一种栽在【灰褐之土】上甚至不需要水源灌溉的农作物，也是【卡斯菲克】最为重要的食物来源。

　　【辉夜竹】，高约五米，宽粗一拳，竹成九节，不生枝叶，其色青碧，且甚为坚硬，刀剑难折，水火难侵，但却又一遇【剑岩草】便表现的脆如薄纸，只需在竹面轻轻划上一圈，就应声而断。断下的竹节常常煮食以用，味道甘甜，能充饥耐饱，当然真正让它以一片之地就能养活几十万人口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辉夜竹】哪怕断节断的只剩一个根部也能不久后，再次生长至九节。

　　如此种种，便造成了【卡斯菲克】个个城镇都具备的一种普遍现象：雨季少粮，旱季缺水。每年都有大量人口非正常死亡，天灾，人祸，人们对眼前的死亡早已麻木，司空见惯，很难有人能足以幸运的寿寝正终，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拼命挣扎，竭尽全力的活下去。因为弃生者将被狼神诅咒，化为石像，在意识清醒绝不会崩溃的前提下，永远困于石像，生不如死。

　　“卡斯菲克！”

　　“卡斯菲克！”

　　“卡斯菲克！”

　　……

　　人类一遍又一遍卑贱地向西北方叩首大声念着，希望能同往日一样以此来平息狼神的怒火。

　　但这次却收效甚微，不知何时，光线猛然一暗，大半天穹都被一只遮天巨爪挡住，似要随时落下，如碾死蚂蚁般彻底毁灭一个城镇。

　　阴影下的人们仍在恳求着狼神的饶恕，而且更加虔诚，以此来希望自己所在的城镇不会是在巨爪下灰飞烟灭的那一个。据祭司说狼神每次降下神罚都只会毁灭在他眼中表现最差的城镇。至于评价指标有三个：对神的敬畏，信仰的虔诚，以及献上的贡品。

　　就在这时，【巨颅山脉】不请自来了一位大人。

　　茅场看着山洞中那只趴下仍有千米的银白色巨狼直言不讳道：“他可不是你能动的人！”

　　“就【沃尔草原】上的那只蝼蚁？他坏我千年布局，我定要他神魂俱灭！”菲克即使面对【监守者】说话也毫不客气，他背后一样站着一位只手遮天的禁忌强者，因此他完全不惧茅场。

　　茅场对此也不生气，只是不屑一笑，又说上一句，转身就走。

　　但就是这一句话，却让菲克整颗心如坠深渊，像是正面临着生死之间才有的大恐怖！

　　“越线者死！”不过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竟然就可以令神魔畏惧，法则退避。菲克仿佛跨过时光长河，瞥见一双猩红色勾月瞳眸，霎时间如遭雷击。

　　“不！”凄厉的喊叫直上云霄，令人遍体生寒。当人们回过神时，才惊骇发现，城镇立起的狼神雕像不知何时竟然布满裂痕，似是在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天穹上的遮天巨爪已然烟消云散，绵延万里，横贯南北，没入云天的【巨颅山脉】塌陷得如同废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