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终焉—BL》黄昏默许

21、Firstblood!【二】

　　似乎是桐人的话起了作用，夏默重新抬起头。

　　也不清楚夏默在想着什么，之后发生的事情远远出乎桐人意料，一开始是夏默的身体开始颤颤巍巍地抖动不停，随即他的脸色如反复无常的天气一连变了几变，先是面露惊恐之意，整个人被吓得瞳孔皱缩脸色惨白如纸，而后满脸迷茫却又能显而易见的看出他正在进行着某方面思想上的犹豫与挣扎，最终夏默的身子恢复如初不再颤抖，神情如同祷告的圣教徒显得庄重严肃，盯着桐人的目光有一瞬如炬般滚烫炙热。

　　他说：“桐…桐人，我会尽快变强的，绝不能拖累你，之后和怪物战斗的过程中，如果顾及我可能使桐人的生命遭到威胁，那么就不要再管我了！”

　　虽然夏默说这话时，磕磕巴巴并带有一丝颤音，但桐人仍能听出其中包含的坚决之意，以及他对死亡的深深畏惧和不顾自己死活的勇敢。

　　随即桐人心底不禁泛起酸甜个半的滋味，感到欣喜的是夏默在意着自己的安危，觉得苦涩，恼怒甚至是心痛的原因则稍微复杂：有自己只能在SAO中苦苦挣扎的无力之感，有对夏默自作主张的烦躁恼怒以及他主动开口说出这话时，桐人立即心中一痛满心心疼。

　　纵使未曾亲身经历过，桐人只是想想这事便觉得心里格外堵得难受，要亲口对自己的同伴，说出遇到危险就抛下自己的话，要如同被全世界都抛弃那般，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着死亡，曾深深畏惧着的死亡，尽管夏默的身子克制不住地去颤抖，尽管心底仍压抑不下如临渊谷的恐惧，尽管他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新人菜鸟，可他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个傻瓜呢！明明在恐惧着会有被我放弃的一天，却又说出这般对自己异常残忍的话……】

　　“蠢货！”桐人毫不客气的骂道。

　　“啊！？”夏默一脸惊呆的样子，【自己有说错什么吗？桐人为什么要骂自己？】

　　“新人菜鸟！”桐人顿了顿厉声道：“不要玷污同伴两个字。”

　　“真正的同伴是要做到共同进退，同生共死的，才不会有自己遇到威胁就丢下同伴不管不顾这类事情的发生。”

　　“无论如何，我桐谷和人，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逃生的！”

　　“所以，不要再给我表现得那么不安，毫无安全感了！我作为同伴是值得你信赖与依靠的，因此，你当前应该做的是尽快适应SAO这个名符其实的死亡游戏，好日后和我并肩作战。”

　　桐人不容置疑的说道，少年时期应有的清澈嗓音愈发浑厚，沉稳如山，溢满了自信张扬。

　　“对…对不起，桐人！”夏默马上一脸愧疚的道歉，神色黯淡。

　　“夏默没必要道歉诶！”桐人无奈一笑，他觉得夏默有点过于单纯了，涉世未深似的，当然这并不令桐人讨厌，甚至略有些喜欢。

　　“我们是同伴啊！当桐人说完这话，夏默眸子猛然一亮，璀璨的犹如夏夜里悬挂的辰星。

　　此时，离橙名公会以及红名玩家的出现尚有一段时日，而且桐人也没有被广大游戏玩家出卖与背叛的经历，因此并不觉得人心叵测。

　　实际上，夏默一连串的伪装，倒也不能说是居心叵测，他仅仅是想要活下去，哪怕是暂时凭借弱者依附于强者的方式生存下去。

　　而且桐人可和他要献给恶魔的贡品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呢！【我一辈子都不愿再回到那里……也只好伤害你了，桐人！】

　　【桐人那么善良，不会在意我暗地下手的，是吧！】

　　夏默小心翼翼将心底阴暗的那部分藏起，就隐藏在光亮的背后，仿佛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正在等着心仪的猎物一步步的踏入陷阱。

　　“嗯。”他轻声应着，随后低声恳求道：“可以借我一个肩膀吗？桐人，我，只靠一下就好！”

　　夏默说完也不等桐人是否答应，便径直将头轻轻靠在桐人不算宽阔的肩下，并且稍侧朝向里缩，仿佛航行万里后安然停泊在港湾的船舶，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因为不太适应眼下这跟投怀送抱差不多的事情，桐人肢体明显一僵，本想把人推开，却又下意识想到夏默令人怜惜的模样，而于心不忍让手戛然而止，止在了半空。

　　“没事的！夏默，都会好的，我们都会活下去的！”眉毛一皱，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桐人用手将夏默箍在怀里，柔声在他耳廓旁说道，希望能借此给少年带来一点点的安全感，让他不再同之前那样的敏感，那样的不安，那样的脆弱。

　　夏默索性闭上眼，静静靠在桐人怀中，身子渐渐放松，嘴角勾起笑容，如同一碧如洗的晴空般异常纯粹的笑容，以致桐人被那笑容欺骗而忽视了夏默目光中一闪而逝的不屑以及嘲讽。

　　也就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夏默道：“桐人，我已经可以了，谢谢！”

　　当二人身体分开后，夏默站起打开技能栏，“【武器专精】和【战斗技能】我已经有所熟悉了，但【生活精通】里的技能和我之前的猜想有很大出入。”

　　“足足列出好几百项，而且都是现在就能够学习的技能，也没其它别的要求，只需要投入一定数量的技能点就行了，让我难以作出抉择。”夏默道出自己的困难。

　　“虽然数量的确很多，但你仔细浏览一遍，就能发现它们可以归成四类，【战斗类】，【辅助类】，【抗性类】，【生活类】四种。”就连夏默也不得不感慨桐人在虚拟现实游戏中的超凡天赋，总结的十分精准一步到位。

　　“其实你先前的说法并不准确，【生活精通】里的技能只有【入门级】和【普通级】学起来是毫无限制，仅仅需要消耗技能点就能习得，再往上的【精英级】，【专家级】，【大师级】都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并耗费更多的技能点才能学到。”

　　“【入门级】只需要1技能点，【普通级】2点，【精英级】4点，【专家级】8点，【大师级】甚至得消耗16点，而重点则在于游戏玩家能获得技能点的数量是有限的，我曾根据官方给出的资料计算一下，初始自带10技能点，LV：1—LV:30，升一级获得3点，LV30—LV60一级是4点，LV60—LV:90，每级增加5点，LV:90—LV：100，也不过一级6点。

　　数量总计：10+29*3+30*4+30*5+10*6=427。

　　“虽然技能点仍有别的获得渠道，却是格外困难。使用稀有道具，击杀守层BOSS的评价清算奖励，完成传说或史诗级任务等。”

　　“除去技能栏中的【剑技】在满足技巧熟练度和剑境后和自行领悟的【剑技】不需要花费技能点，剩下的全部需要技能点，哪怕是使用技能书，技能卷轴或是在NPC处学习也同样需要，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日后衡量游戏玩家战斗力时，技能点会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指标。”桐人说了一大堆话，主要是想要夏默明白技能点的重要性，避免他不懂乱用。

　　“我不会乱用技能点的，桐人。”夏默立刻对他保证道。

　　“那【战斗类】，【辅助类】，【抗性类】，【生活类】四种我又该怎样取舍呢？”夏默又问道。

　　“这就要看夏默的抉择了，夏默到底要给自己下定一个怎样的位置。”

　　“位置？”夏默思索了一下道：“像MOBA那类游戏，也分出ADC，战士，坦克，法师，辅助，刺客这些吗？”

　　“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先从目前限制远程和禁魔这两项设定看，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出现担任物理远程和魔法输出的玩家，再加上死亡游戏这一性质，而且回复手段不多，因此绝大多数玩家都会偏向类似战士或坦克的倾向。”

　　“我觉得最后只会有四类人：攻略组，冒险者，后勤玩家以及被护者。当然没准一个游戏玩家会同时拥有好几个身份，并不断转换着，这不是一成不变的。”

　　此时的桐人未怎么见识过人性的阴暗以及扭曲，因此并没预料到橙名公会和红名玩家的出现。

　　“攻略组主要是由游戏中大型公会里最为顶端的玩家组成，以尽早攻略SAO这个死亡游戏为主要目的，冒险者则是一些精英玩家组成的小团体或独行玩家，他们中的强者也会在必要时同攻略组参与守层BOSS的攻略战，后勤玩家则主要那些专职当起【锻造师】，【缝纫师】，【镶嵌师】，【药剂师】等副职业的人，他们唯一的任务便是在保证自身安全以利益的同时，最大程度的强化其余和怪物战斗的玩家，为解放艾恩葛郎特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当然我把情报商也归作这类。至于被护者指的是那些弱势群体：老人，孩子，孕妇，让他们安全的呆在城镇，通过自食其力以及他人援助活着等到游戏成功攻略的就行了。”桐人说出自己的猜想，某种他觉得最有可能会实现的推测。

　　当然桐人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留出不少时间供夏默思考。

　　至于最终的抉择究竟是什么怕是就连夏默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迫切需要力量，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力量，除此以外的其他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