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高帅』空城》靡茶晚词

2、第 2 章

　　2
　　第二天一早，高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在床上艰难地伸了个懒腰，四顾发现卧室里窗帘拉得严实，日光不足，一室昏暗倒是很适合补眠，然后才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SWATCH，一看过了八点，于是触电一样跳起来，穿上衣服拎起包就往外冲，直到经过小区门口的电子显示屏时才发现今天是周末。
　　绷紧的弦突然松掉，心头竟没来由浮起一阵空虚。
　　太阳有点大，高城皱眉，眯眼，觉得自己的头可能下一秒就要爆掉，出门太急，领带尚斜在一边，衬衣上的纽扣也只扣了两粒，他就这么衣冠不整精神萎靡地站在小区门口，身边偶尔有人进出，或拿着手工的小钱夹，或提着一篮子菜，或拎着一袋大饼油条。
　　生活亦可以闲散舒适，只看你做了如何的选择。
　　突然想起两瓣暗夜里的月亮。
　　“你怎么下来了？”恍惚中身后凭空响起一个糯糯软软的声音。高城回头，正对上模糊记忆里仅存的那一点影像。
　　一个少年，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生得白净漂亮，眉眼带笑，一双清爽的丹凤里像是缀了细碎的光。
　　好像只是一个瞬间，身边的空气里便尽数氤氲开男孩身上的奶香，如此熟稔的味道。
　　“我给你买了蜂蜜茶，一点醒酒药，还有早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把这附近的小吃各样都买了一点，嘿嘿…”男孩见高城不说话，知道他宿醉头疼，于是自顾自快乐地絮叨。
　　然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于是一拍脑袋：“你下来有什么事么？”
　　高城有点懵，于是机械地摇摇头。
　　“啊，那这些东西你就自己带上去吧！我走啦！”正要把手上一堆马甲袋交给高城，却见他一个踉跄，于是男孩几乎下意识地迎上去，一时间忘了手上拿满东西，便无奈只好用身体去挡。
　　远看，像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倾身把男孩拥入了怀里。
　　气息相侵，一下子竟有些不知所措。
　　高城忙站稳，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男孩子眨眨眼，脸略微有些红。
　　“那…我还是陪你上去吧。”嗫嚅着，声音柔软香甜。
　　两人于是转身向二号楼走去，男孩子像是怕高城再摔倒，始终走得离高城很近，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偶尔擦过，肌肤相碰处便悄悄浮起一小片浅浅的鸡皮疙瘩。
　　终是有些奇怪的，为什么会如此相信一个陌生人。
　　高城想自己一定是醉糊涂了。
　　可是，为什么看着这陌生人身影的时候，心里，竟会有那么一点点欢欣呢？
　　高城在自家大门前站定，迷迷糊糊地伸手到屁股后的裤袋里摸钥匙，结果竟然什么都没有，一下子大窘，有点慌乱，男孩子在他身后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示意高城帮他拿下东西，手一腾出来，便欣欣然弯腰从高城滑板裤膝盖边的口袋里拎出一串钥匙，串在纤长的食指上提到高城眼前轻轻晃一晃，于是金属一阵碰撞，男孩笑着眨眨眼。
　　高城也眨眨眼，昨夜的酒当真是烧了脑子。
　　开门进屋，一室酒气和奶香，略微有点暧昧。
　　“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高城坐进沙发，伸手扯掉领带，开始揉不安分的太阳穴。
　　“马小帅，你呢？” 马小帅熟练地撕开光明牛奶房，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调好时间，然后大箱子里亮起橙黄色的光，轻声地呼啸。
　　“高城。”
　　“高城…很有气势的名字呀，嘿嘿。给。”小孩拆开药的外包装，扳一粒下来，再倒了一杯蜂蜜茶，一起递给高城。
　　“谢谢。”高城眯着眼，一手仍然在揉太阳穴，空出一手接杯子，结果没看准直接抓了小孩拿杯子的手，异常柔软温热的触感，有一个瞬间的慌神，微波炉时间到了，突兀地“叮”一声。
　　小孩抽开手，跑去拿牛奶。
　　高城看着马小帅在自己客厅里忙碌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么大的屋子里，多一个人似乎也不错。
　　吃了早饭，高城便被马小帅赶进屋睡去了，关上门，在卧室里躺下，才发现房里似乎还依稀有一点点飘摇的奶香，高城于是没忍住深呼吸了几口，胸口囤积的浊气像是略微淡了一些。
　　昨晚请客的家伙实在外行，叫了一堆不同的酒，度数掺和着喝，结果醉得愈发厉害，一夜过去酒劲仍未散清，只觉得头脑肿胀且昏沉，听着门外马小帅像是在整理东西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便入梦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黑暗中好像是听到了大门开阖的声音，想把人留下，至少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却无奈身陷黑甜乡，便只好作罢。
　　窗帘没有被拉开过，仍是掩得密实，阳光透不进来，只能依稀感觉到外面暖金色的光线。
　　高城从不赖床，也不习惯在白天睡觉，但这一次，却似乎睡得格外沉。
　　梦里，有两瓣安静香甜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