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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是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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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姜自那日逃出后,自到一农家,重新换过一身朴素的衣服,再在脸上抹了点灰土,从外表上看来就如一普通的农家少年。慢慢向木兰方向而行。这一日,到了一个大的市镇,就去购买了一套针灸的银针,毕竟自己身上的钱财有限,如果不开源,恐怕到不了木兰就成了丐帮弟子了。
顺着官道走一天就可以到达江镇,那是去木兰的必经之路,紫姜知道谢子拓在那里,很是心虚怕在路上遇见回程的谢子拓。于是乘着吃饭的时候向店小二打听有没有到江镇的捷径。那小二很爽快的告诉她如果想要快点过去,就直接翻过镇子外的那座山,那里有猎户留下的一条小径,
因为山路崎岖走的人不多。这正合紫姜意,当下问明了路径,付了帐,往那山路行去。
在现代,紫姜也算是个驴友,在古人看来荒凉的山地,紫姜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而且不用担心遇见谢子拓,更是心情舒畅了很多。
越往山里走,树木就愈发高大茂密,相互交错的树枝遮挡了整个天空,仅有几许阳光零星的透过叶缝撒了下来,斑驳的印在隐隐延伸至树林深处的小路上,显得有些冷清。紫姜愈往里走,道路就愈发的荒凉,紫姜心里也不禁有些揣揣不安,加快了脚步,在这古代的密林里说不定就有什么猛兽潜伏着,伺机而动,如果突然跳出来,自己的小命就大大的忧愁了!
隐隐听着林子深处传来水的冲击声,愈走声音就愈发的清晰,转个一个湾,一到一人多高的瀑布赫然出现在面前,冲击的水花落入下面的水潭中,茵茵升起一团团水雾,潭水清澈见底,谭底铺满了白色的石头,若是夏天,能投身进去洗个痛快澡才是人生一大享受呢,可惜现在只不过是仲春,天气到底还是有些寒冷的,紫姜遗憾的走到水边,轻掬起一捧潭水入口,凉凉的潭水带着丝丝甜意沁人心脾,赶了半天路的紫姜也乏了,顺手又掬水拍打汗湿得脸颊,抬头之间,只见一魁梧大汉正坐在瀑布下,表情狰狞,紫姜惊呼一声,拔腿就跑。跑了数步,没有什么动静,回头一看,那大汉虽然表情恐怖,却不像是针对自己,反而是像在竭力忍受什么痛苦似的,表情都已经扭曲了,水流冲击在他身上,将他打得摇摇晃晃的,几欲坠倒,紫姜正在迟疑要不要过去看看,那大汉依然支持不住,跌入了潭中,紫姜下意识的不作他想,扑通一声,也跳了下去,将那大汉拼死拼活的拽了上来,累得呼呼直喘。
那大汉已经昏迷了过去,只见他脸色苍白,明明肌肤冰的要死,周身却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通红,紫姜心下一动,扒开他的衣服,只见心房处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色和蓝色的网状丝线,千思!是骆修书中记载的剧毒千思!紫姜记得自己看到这个毒药时还无比激动的打算紫姜也去捣鼓一副出来,结果还没有动手,倒先在这里看到了中毒者.
心下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当即从身上取下那副自己才买的银针念道:“你小子有福气了,正好偶买了这副吃饭的家伙,不然偶也没有法子救你了,等你醒来,再到镇上去医治的话,够你小子痛个百把次了。呵呵,你太太幸运了,遇见这毒药的发明者的徒弟偶!一面絮絮叨叨的咕哝着,一面飞快的按照骆修书中标明的穴位下针,不一会就将那大汉插成一个刺猬。
那大汉正是藜苍,他那日逃出不久,千思毒发,因为没有法子运气将此毒逼出,无奈之下只有支撑到此,坐在瀑布下,以水流的冲击来减轻毒发的痛苦,却不料身体不支落入潭中,如果不是紫姜恰好经过这里,他已然毙命于此了。
待他醒来之际,看一花脸少年正一连关切地望着自己,因为脸花看不出美丑,但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倒是骨碌碌的无比灵活精神。见自己醒来,那少年脆生生的道:“你可醒来了,我还以为我的手艺不好呢!”
难道是这少年救了自己?他怎么会有千思的解药,还是他正好医术高明,歪打正着救了自己?倘若是后者,那么这少年小小年纪却有如此本事倒也不容小觑。一时间心中起伏不断,良久不语。
紫姜见他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当下咧嘴一笑道:“你不相信么?我可是医生!”
见藜苍仍旧怔怔的望着自己,不由心想,看这人长得一副燕赵壮士的大好皮囊,脑子倒是不太好使,难道是中毒深了,变傻了?师父的书中可没有说中此毒者必傻呀?
刚才急着救人,倒还不觉的冷,此时心情一放松,一阵山风吹过,紫姜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这才发觉冷。见藜苍仍是一副木化的样子,估计指望他是没有用了的,当下爬起身来,抱了一堆柴火,堆在二人面前,取出打火石开始生火。因为刚才跃入潭中,火石也受了潮,紫姜打了好多次都打不燃,悻悻的丢下火石,嘟起一张嘴抱膝坐了,内心无比怀念现代的打火机,或者谢子拓在也好呀,可以输点内力给自己,也不至于在这里冷的要死!想起谢子拓,心里有点甜蜜有点迷茫,知道自己逃跑的消息,他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只是想抓自己回去给他的皇帝哥哥交差,还是会有点点想念自己?
藜苍暗暗运气全身,真气流转正常,估计毒已解了大半,看不出这少女年纪轻轻的,医术竟然跟师弟骆修不相上下,竟能解得他的奇毒,千思。谢子拓故意给自己下此毒,是想告诉自己骆修也在他的麾下么?世人只知道骆修乃当世神医,却并不知道他和自己乃同门师兄弟,武功并不逊于自己,因为当日下山之际,他曾在师父面前发誓,未遇到自己真心伺奉的明主前,不得用毒,不得轻易暴露功夫。自己志不在毒,故此虽然识得此毒,却并不会解,本打算待这波毒发后,就去谢子拓那里找到师弟解毒,谢子拓下此毒,不也是要自己回去么,正好自己也可以问个明白。如今和师弟各奉其主,难道日后必然生死相见?却不料自己会跌入潭中,若非这少女相救,谢子拓的一番心思就白费了。
藜苍捡起紫姜扔在地上的火石,将火打燃了,又起身去抱了一大堆柴火回来,放好,突然跪在紫姜面前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说着就重重的磕下头来,紫姜被他这动作吓了一大跳,连忙来扶,嘴里嚷道:“阿呀呀!你这是做什么啊?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天职,你这么拜我,不是要折我的寿么?”这些古人动不动就来吓人,迟早自己要被吓死才算数!
藜苍并不理会紫姜的叫唤,径自磕了头,站了起来,道:“在下就告辞了,他日有机会一定报答!”
紫姜大怒,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磕了头就可以说走就走了么?自己为了救他,耽误了时间,如今已经日薄西山,夜幕降临,把自己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扔在这夜晚野兽出没的荒山野岭也叫报答?嗯,就算没有看出自己是个美女,但是好歹也是个弱冠少年呀!太不人道了,自己本着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救他,难道就如此好心被雷劈么?
当下大喝一声道:“站住!”跳至藜苍面前道:“你就这么丢下你的救命恩人我走了么?”故意将救命恩人咬的重重的。
藜苍道:“在下身有要事,再说荒山野岭和姑娘在一起有损姑娘的名节。”藜苍早在紫姜起身拾柴的时候就看出她乃一女子。见紫姜不忿急忙解释道,更何况自己还想去见师弟一面后就回京城复命。紫姜冷笑道:“好啊,你倒是看出我是女的了?你好意思把一个救了你的女人丢在这阴深深的地方独自过夜么?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耽误了行程哦!”
藜苍道:“我为姑娘拾的柴火应该够姑娘烧上一夜的,有火,那些野兽是不敢上前的!”
紫姜讥讽道:“那本姑娘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呢?看你一副堂堂七尺男儿的样子,却是如此迂腐,你若介意,那刚才我给你脱衣服施针,看光了你的身子,要说什么名节早就被你毁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了呢?”
藜苍未料到此节,见紫姜侃侃而谈,当下红了脸道:“这个姑娘不是为了救在下么?”紫姜见他大窘,噗哧一笑道:“你怕什么,你想娶我还不想嫁给你呢!”自回到火边坐了,招手让藜苍过来道:“你送我出了此山就当报答我了,日后咱们青山绿水永无相逢期如何?”
藜苍自从下山遭遇巨变后,心冷无比,投入徐仲门下,更是为他杀人无数,此时见这少女要自己送她出山,自己身份特殊怎么可能跟她呆的太久?本该醒来后就杀了她,可是看着那样有着一双和自己妹妹一样黑漆漆的眼睛的少女,自己竟然下不了手,妹妹如果能长大成人那么也该和这少女差不多大了吧?一时心软不仅没有杀她,还为她捡柴生火,如今这少女竟然大咧咧的让自己报答,真是让人无语!
紫姜哪里知道藜苍的心思,犹自道:“你余毒未清,这样吧,你去打个兔子回来烤给我吃,我下山后就配了药给你,包你健康抖擞浑身是劲!”
藜苍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无杀意,当即转身入林,不一会就提了兔子回来,在水边三下两下的弄好,架在火上烤起来。
紫姜赞扬道:“看不出来你还蛮能干的呀?你怎么会中毒呀?”说的漫不经心,其实是想看看眼前这大汉究竟是被何人所下毒,师父远在端木,肯定不是师父,那么是谁有师父的毒呢?难道是谢子拓?紫姜有些不安。
藜苍淡淡道:“那人已经被我杀死了。我不认识!”
紫姜惊呼一声,引的藜苍诧异的看向她,紫姜苍白了脸道:“我听见杀人怪害怕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藜苍面不改色的说道:“是一个猥亵的老者,不知道为什么下毒。”紫姜心方才落下地来,料想藜苍也不会跟自己说的太多,当下也不再发问,望着火上的兔子,直吞口水,肚子早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