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关于衍苍上神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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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衍苍到底没有因为这场飞来的横祸而消弭于天地间。
那道迅猛的闪电带来的仅仅是一条沉睡的黑龙。
或许是灵渺山的福泽着实深厚，衍苍不仅毫发无伤，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了数百年的修为，尽管这并不足以使他幻化出人形，却足够使他的元神离开本体，在灵渺山上肆意游走。
对此，衍苍心中是欢喜的，或许，这场看似凶险的灾祸于他而言，其实是场幸事呢？
除此以外，衍苍对于这条从天而降的，不知底细的黑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那天伴随着惊雷落下，掉入了衍苍修行的那潭池水中后，就一直陷于沉睡中。
黑龙看着很庞大，由于池水中空间有限，只得将身体盘起，足足盘了七八圈有余。
黝黑的龙鳞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泽，硕大的龙头伏在粗~长的身躯上，一双龙眼紧闭着，随着黑龙呼吸间，唇边的龙须在水中顺着水波一荡一荡，头上的龙角在水波中轻轻~颤动，使得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衍苍：嗯...新邻居是个长相略凶猛的大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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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数百年的时间过去了，衍苍在池中与黑龙相伴，衍苍在百年时间的修炼中，终于将元神的活动范围扩展到了灵渺山以外，如今，他最大的爱好便是将他外出时的所见所闻分享给这黑龙。
即使这黑龙从始至终都不曾醒来过。
但衍苍总觉得这黑龙是听得见的，尤其在衍苍告诉他，三界大战中，魔族之主焚祭被困于殷墟中已有数日了，魔族援军被挡于结界外无法进入时，这黑龙竟然醒了。
当那双紧闭已久的龙眼缓缓睁开时，衍苍吓了一跳，颇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眼前所见的。
只见那黑色的泛着细微褶皱的眼皮缓缓打开，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黝黑的瞳孔散发着冷厉的光芒。
“你...你..你醒了啊？”衍苍沉默了良久，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龙族向来是仙界的领导阶层，摄人的气势是必备的。这黑龙闭着眼时气质就够吓人了，一睁眼，就更渗人了！
那双深邃的龙眸只是悠悠地盯着衍苍，不言不语。
衍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龙一花沉默对视了片刻，就在衍苍以为一天的时间就要在对视中过去时...
那条龙还是不说话！
“...”这货该不是不会说话吧？
“会说话！”黑龙望着眼前这株莲花，低沉的嗓音像一把音色浑厚丰满的大提琴。
“...那么？请问阁下是？”衍苍默了默，这货居然会读心？不然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莫言！”黑龙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
“冒昧一问，阁下是从何而来，可打算在此处长居？”衍苍有点好奇，这莫言看起来可不像是神族之人，浑身冒着一股不知名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应天命而生，随天命施为。”莫言的那双龙眸一暗，眸色又深了几度。
“？？？？？”衍苍满脑子的问号。
啥叫‘应天命而生，随天命施为’？如此玄而又玄的回答，衍苍就是抓破脑子都想不明白。
然而莫言在这句话后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当中。
任凭衍苍怎样询问，莫言就是不愿再开口了。
就在衍苍以为莫言又要沉默个四五百年的时间时，莫言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距莫言第一次开口说话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衍苍听闻魔界之主焚祭的修为被尽数废去，封印在殷墟之中。
魔界群龙无首，仙界众人分裂成两派，主战派坚持将魔界一举攻破，意图取缔魔界，而主和派则以为魔界之主被囚，再掀不起风浪，仙界在接连几场大战中元气大伤，应该趁早息战休养。
就在这时刻，莫言突然开口：“时机已到！”
衍苍正想问什么时机到了，就见莫言忽的腾空而起，向天边蹿去，一眨眼就不见了。
衍苍：....
果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自那以后，衍苍又是一个人了，虽然莫言来到灵渺山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抑或是沉默中，但身边有个人陪伴着总归是不那么孤单的，如今莫言一走，衍苍便觉得这灵渺山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可怕。
隔日，衍苍便听说，新的魔界之主出现了，同仙界签订了休战合约。
衍苍对这腾空出世的新一任魔界之主相当好奇，只是灵渺山距交战之地着实太远了，附近的动物语焉不详。
即使衍苍得不到准确的答案，但也不妨碍他转动他聪明的小脑袋。
他怀疑，这新任魔界之主必是莫言无疑了，否则又怎么会这么巧呢？
莫言的出现以及他曾说过的那句‘应天命而生，随天命施为’似乎都指向了他是魔界之主这个猜测。
倘若魔界在仙界的攻打下破灭，在妖族势弱又遭到重创的情况下，仙界一头独大，那么这个世界的平衡便被打乱了。
好似一个天平，一旦失去了平衡，天平两端的任何事物都将覆灭。
一旦极端出现，这个世界的法则，也就是天道，必然要采取一些措施来维持这个世界的生存与发展，毋庸置疑的，这些措施带来的必然是灾祸。
因为想要抑制极端，必然要生成另一种极端来抵抗，锋尖对麦芒，所造成的伤亡几何无人可预知。
莫言的出现就像是给了摇摇欲坠的魔界树立了一个新的支柱，使其不至于在这场三界大战中覆灭，且由于莫言接任魔族不久，魔族的凝聚力尚且不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只怕是掀不起再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如此，三族都可获得足够的时间来休养生息了。
这样看来，莫言倒真是应了那句‘应天命而生，随天命施为’了呢。
*
衍苍在领悟到大部分的真相后，渐渐将心从世间纷扰中收回，转而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修炼当中。
大约灵渺山的灵气相当充沛，也或者衍苍的资质上佳，在三族息战后，天地间越发安宁，这样和睦的氛围使得衍苍的修行~事半功倍，他在随后的千年时间中，终于迎来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八十一道雷劫不是说说那么简单，随着修为的精进，也随着劫数的增加，每一道雷劫的威力都在递增，在勉强应付过第八十道雷劫后，衍苍早已被耗去所有精力与法力，那最后一劫，衍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承受的。
要么飞升成神要么魂飞魄散。
这就是成神所要付出的代价。
走到了这一步，早就没了退路，衍苍趴在一块巨石边上喘着粗气。
此刻他的形象再也不复往日的潇洒俊朗了，身上的白袍在经过雷劫后，早已是一身褴褛，破败不堪，衣角多处焦黑，尤其是背部，一大块白色的衣衫已然被雷击成黑色的残渣，混合着血肉模糊的肌肤，隐隐散发着一股子焦味。就连往日飘飘然而富有光泽的长发此时也是凌乱不堪的，耷拉地贴在脸上。
“呵。”衍苍自嘲一笑，这恐怕是他自化形以来最狼狈的一次了吧？
最后一道雷击并没有给衍苍多少喘息的机会，几乎是眨眼间便劈了下来。
衍苍此时已然没有力气再布置结界抵御了，他破罐破摔的躺倒在巨石上，心中平静地迎接着雷劫抑或是，死亡的到来。
然而，他只听见雷声在耳边凄厉一响，随即一切都归于平静。
衍苍心中深感疑惑，艰难的翻身，却见不远处有一黑发玄色衣袍的男子静默的望着他。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衍苍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双凌厉的龙眸，和执拗的眼神，这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莫言？？”衍苍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如此嘶哑。
那人却不说话，只是走向衍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呵，现在，或许该称呼你为魔尊？”衍苍感觉体力在慢慢恢复，遂支撑起上半身坐起，仰视着眼前的男人。
莫言仍旧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眸色深了又深。
“为什么？”衍苍问。
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没头没尾的问题，但在场的两人都知道衍苍究竟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替他挡下最后一击雷劫？
莫言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看着衍苍。
“呵，我懂了，天命是吧？”衍苍不在意的笑笑，这家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然要跟天命挂上钩的，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才为他挡下这一劫，以后，这家伙就是他过了命的朋友了！
莫言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比魔界那群蠢货聪明多了。
衍苍见状也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家伙法力只怕高深莫测的很，要知道这飞升上神的雷劫可不好应付，没有个万把年的功力根本顶不下来，衍苍自己是天赋异禀，灵根深厚，这也不过是堪堪挡下前几劫，还差点没给这雷劈的魂飞魄散，没想到这莫言竟轻轻松松地就挡下了，瞧他那小样，怕是再来个百八十劫的也不在话下。
不过也是，没点能耐也不能够在虎口下夺回魔界这块肥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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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得益于莫言的帮助，衍苍终于是顺利飞升为上神，并在天帝的封赏下得到了在灵渺山上开宫建府的权利。
即使他的灵渺宫看起来高大上，实则不过担个虚名...
可不嘛，好比神庭各个神司，那都是有实事实权的，就连昆仑山上的昆仑宫，那都是经过官方认定的，人家是真的开山建派，由紫胤真人镇山收徒授业，向来门庭若市。
而衍苍的灵渺宫，门可罗雀。
唯一的‘雀’便是莫言了。
那家伙，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忽然就变得很看得上衍苍，虽然自头回见面时开了金口，此后再也没说过话了，就连最简单的‘嗯’、‘哦’此类的单音节词都不曾对衍苍说过了。
时常偷偷跑来灵渺宫找衍苍喝茶。
后来为了方便，这厮直接在灵渺宫庭院中开了一条唯有他自己才能通过的暗道。
是的，暗道—— 一条从魔界开到灵渺山的暗道....
衍苍都搞不懂他是如何办到的，问他他也不会说，因此再好奇，衍苍也都按捺住了。
至此，两人的友谊算是结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关于衍苍上神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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