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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寿宴 ...

  •   初七这日是皇祖母生日,阿娇随着母后,阿娇一早就入了嘉和殿请安,可一入殿门才发现皇上皇后都在,就连母亲也在,想想也是,皇太后大寿,乃是举国大喜,一一行礼之后才看向母亲,唤道:“母亲。”
      皇太后笑道:“这时间过得可真快,现如今再看这些个小辈啊,倒觉得自己当真是老了。”
      “母后说的是哪里话,往后还有长长百年,哪里老了?”皇上笑着出了声,轻咳了两声,接过宫婢递来的茶水润了润,这才看向殿中的几人,“彻儿今年也十六了,说来,皇姐家的丫头十四了吧,皇后入宫时也是这个年纪......”他话未说完,可当中的意思众人却是明了,一起笑了,阿娇恍若被人扼住咽喉,全身都紧绷起来,皇太后也笑,目光在阿娇和刘彻身上流转着,“昔日啊,是哀家为你俩赐的婚,今日就趁着......”
      “皇祖母。”阿娇突然跪下,膝盖落在殿中的地上是沉闷的声响,皇太后被她打断,笑意却是未减,“阿娇,你......”
      “母后,今日是您的大寿之日,这些个小辈的事情便交给女儿和皇后就好,您啊,就高高兴兴地过了寿辰。”馆陶长公主忽然笑着出声,转眼间却是瞪了眼阿娇。她说话向来妥帖,皇太后笑意更深了些,抬手示意阿娇起身,转眸看向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皇后,“皇后,哀家听闻你为哀家备了份大礼?”
      “并非是臣妾,而是阳信知晓母后喜音律又尤爱游边曲,特地命人寻了人来,学了许久,只望着在今日为您弹奏呢。”皇后看了眼阳信,语气中很是满意道,皇太后扬了唇角,“哦?哀家倒是很期待。”
      皇后抬手让人拿琴来,阳信微微躬身,“皇祖母,那阳信就献丑了。”
      说着,坐到了罗幔后的琴桌旁,伸手抚琴。阳信才貌并非是虚名,一曲游边听得让人很是沉醉,皇太后心中微微动容,她喜游边曲,并非是自己喜欢,而是这是先帝最爱,一曲作罢是短暂的沉默,阳信笑着从罗幔中走出来,“皇祖母。”
      “好,好啊。”她笑着拉过阳信的手,“你这份礼,哀家很是喜欢,哀家此生夙愿便是同先帝去看塞外风光,只是......罢了罢了。”她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是了,那是从前夙愿,只是深宫之中有情却也无情,无情却是有情。
      阳信自然开心,转而看向跪坐在一侧的刘彻,难得地有几分调侃,“阿彻,你为皇祖母准备了什么?”
      刘彻闻言,举杯站起来,“彻儿为皇祖母准备的,今日晚些时辰才能看到,在此只能敬皇祖母一杯酒了。”皇太后有些疑惑,可想想却是笑了,而后便是其余几个皇子公主的礼物,阿娇垂眸当作没看到母亲使来的眼色,待众人都献完礼之后,有几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到阿娇身上,阿娇却自顾垂首,什么话都没说。
      察觉到殿内的气氛,皇太后抬手笑笑,“阿娇的贺礼早在入宫时就给了哀家,哀家很是喜欢。”
      一句话解了尴尬,馆陶长公主心中微怒,但面上还是笑着,皇后看在眼中,微微抿起唇角带上了几分莫名的笑意,阿娇这孩子,模样好,可性子却同她母亲一般骄纵,只是却没有她母亲的长袖善舞,她不喜馆陶,自然也不喜阿娇,再加上入宫后从未到她的宫中请安,亲近不够,礼数也不够,如此这般,日后怎能母仪天下?
      寿宴很快结束,阿娇紧随在母亲身后,出殿门走了一段路,在一处亭子中停下,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正要训斥两句可一看阿娇勾着头眉眼中很是低沉,心中就软了软,她馆陶张扬一世,可唯独膝下这个女儿她生怕磕了碰了,叹了口气,软着语气说道:“娇儿,你躲着太子殿下母亲不管,你拦下皇祖母要你二人成婚之事母亲也只当你年纪小由着你,可你皇祖母寿宴一事却是气到了母亲......”
      “母亲。”阿娇突然出声,对上母亲的眸子,忽然笑出声来,她这没头没脑的一笑惹得馆陶也崩不住了严肃的神情,竟也没忍住笑出了声,两人相视笑得着实叫人捉摸不透。
      “姑母。”身后突然传来刘彻的声音,馆陶长公主连敛了笑意,也起身微微点头,“彻儿。”
      知晓他二人兴许有话要说,向阿娇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随着她的离开,亭中皆是静默,就连风声也清晰可闻,阿娇往后退了半步,“刘...太子殿下...”
      她退了半步,他进了半步,阿娇终于忍不住了,嗓音中浸了几分冷意,“太子殿下出来是要取为皇祖母准备的贺礼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腕子被人拉住,“这几日闲来无事做了几个纸鸢,你可有空?”
      是了,从前她最爱的便是在宫中放纸鸢,可终究是从前......
      左手无意识地握住挂在腰间的玉珏,用了些力气抽回手,“我该回府了。”
      回府之前她还是去了趟嘉和殿,看着刘彻离开她才进去,皇祖母正坐在首位上好笑地看着她,“哀家就知道你会来。”
      将手上的佛经递过去,瞥过桌案上另一本佛经,那上头的字迹却很是熟悉,皇太后翻开佛经,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彻儿送来的是上部,你送来的是下部。”
      这佛经是昔时外域的一位高僧随身带着的,她和.....曾经借读过半日,二人一人记的是上部,一人记的是下部,而后高僧游历而去,故而她脑中的经书变成了难求之物。
      “同彻儿闹了别扭?”这几日他二人的情景她自然是看在眼里,原以为不过是小孩子间的吵闹,只是经过今日一事,她才有些慎重。阿娇愣了愣,看着她面上的慈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皇祖母,若是你知晓日后幽居长门殿数载,你还会这般牵线么?
      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匆匆告了辞。可没想到刚出殿门就看到负手立着的锦衣少年,眸子沉了沉,侧身走过去,他没伸手拦住,可在她走了几步后听见身后人出了声,“日后若用沉香还是少量些吧。”她顿了顿,直接离开。
      宫门处府中的马车还在,箍儿一见着她出来才安了心,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嗓音,“我照着小姐给的图样找了,正好瞧见了同小姐的一模一样的玉珏。”
      见到了?
      阿娇瞬时握住了她的手,“在何处见到的?是何人?你可问到了些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弄得箍儿有些头晕,缓了缓,“见是见到了,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就不见了......”
      “没关系,只要见过就好,日后可以慢慢找......”她安心呢喃道,找他也不过只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找到,有几分欣喜,将玉珏握在手中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人的暖意,那人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慰藉,忍不住笑出声来,箍儿疑惑,“小姐,您要找的这人是谁啊?”
      “是一份寄托。”她如此说道,倒是叫箍儿越发疑惑了,索性也不再过问,扶着她上了马车。箍儿不会明白那人对她意味着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隔窗相守,是知己更是此生要寻的人。
      回到长公主府上时父亲也在,馆陶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就入了内府,陈父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眸光转到阿娇身上时,难掩担忧,“在宫中没闯什么祸事吧?”陈父性子诚善软诺,但人品却很是端正,阿娇心中泛了暖意,摇摇头,“父亲不必忧心。”
      扫了眼母亲离去的方向,扯了扯父亲的衣袖,陈父顿了顿,还是追了过去。
      箍儿看在眼中,默叹了声,“小姐,何不让老爷帮您找找?那人既然出现,若是有心要找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如此说道,倒是提醒了阿娇,借助父亲之手寻人,以父亲的性子必然也不会招摇。
      待晚膳之后看书房的灯还亮着,就知晓是父亲在,前去敲了门。屋内着火闪烁,陈父拉开门就瞧见提着灯盏过来的女儿,疑惑,“娇儿?”外头有风吹过,他连让她进来。
      阿娇瞥过书架后软榻上的被褥,收了心神,“父亲,娇儿此来是想求父亲一事。”
      “说来听听。”陈父接过她手中的灯盏,吹灭。
      阿娇从袖中摸索出一张纸,上头画着很是简约图案的玉珏,陈父接过盯了半晌,又看向她,她有些踌躇,“父亲,您可否暗中让人寻一寻有着图案玉珏之人?”
      陈父惊异,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此人是男是女。”
      “是个...男子...”她答得有些犹豫,却在陈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娇儿,且不说你年纪尚幼无识人之明,你也该知道你同太子殿下是有婚约的,最迟不过一两年也该入宫了啊,这人......”他说着,只是话未说完,女儿突然跪了下来,嗓音有些恍惚,“父亲,娇儿从未求过父亲什么,唯此一回,娇儿不会胡闹,婚约之事会竭尽所能推了。”
      这一番话更是确定了陈父心中的想法,他盯着女儿的眉眼,烛火昏暗之下却是决绝,最终叹了口气,推开窗子,有些费力地说道:“你起来吧,我会给你寻上一寻。”
      阿娇松了口气,“娇儿多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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