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养娃在六零》苯蝶

32、分钱分肉

　　“木根媳妇，已经问过收购站了，他们可以收800只。”队长叔下午从镇上回来后直接赶到鸡场。

　　价钱也问好了，鸡分活的和杀好的两种，活的4角一斤，杀好的5角8分一斤。因为镇上收购站有冰库，所以新鲜杀好的也收，收了后再送到县城。如果是活的，还要送一天的饲料，他们要送到县城再宰杀。

　　当下几个人就抓了一只鸡先称重，再宰杀。发现两者相差不大，不过杀鸡的话，内脏和鸡毛都是自己的，又省了饲料，更合算。

　　晚上队长叔在喇叭里一吆喝，今天清早大毛伯，二愣子他们就赶过来垒砌了三个灶台，每年大年三十前一天的杀猪饭都是这么做的，轻车熟路了。喇叭是上个月刚装上了，现在有什么事情，就在喇叭上一说，可方便了。

　　灶台做好了，几人又把大锅扛过来，添上水。这里取水很方便，不到十米远就是小溪。

　　水刚填满，娘子军们就浩浩荡荡的开过来了。一共来了30个人，加上王玲她们三个总共是33人。今天早上鸡没有放出去，都在鸡棚呢。三婶做为娘子军的领头人，有条不紊的安排活计。王玲她们三负责抓鸡，另外选了三个手脚麻利的负责抹脖子，三个烧火的，6个灶上泡鸡的，其他人负责拔毛。

　　王玲她们三把鸡抓够数了，就把其他鸡赶出去喂，完事了也去帮忙拔毛了。

　　要说分工合作就是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杀了有斤500只只了。福祥叔的板车只能装这么多，完了他和队长叔2人就先出发去镇上。队长叔交代余下的下午搞好，大伙用担子挑去。

　　大伙干了一上午也累了饿了，三婶喊都散了回家吃点再回来。这儿的习惯是二顿饭，中午回家也就是烧点开水，喝点茶，花不了多长时间。没过1个小时，人都回鸡场了，还增加了不少男同胞帮手。下午的那300多只就更快了，不到3点全部搞定。

　　“装上，装上，我们走了。”徐习亮的大嗓门催促着。男同志们纷纷起身，把自己家的扁担拿起来，系好箩筐的绳子，把扁担套上。10个担箩筐的先走，后面还跟着4个空手的，他们是预备队，中途歇人不歇担。

　　这次卖鸡，徐家村是全员出动了。

　　鸡送走了，还剩下一堆的鸡内脏。大家伙又开始动手处理起来。鸡心、鸡肝、鸡肺、鸡肠，鸡胗都分开清理。鸡肺不能吃都扔掉；鸡心装在一起，满满一脸盆；鸡胗里面装着鸡食还有鸡内金，必须破开，抖掉鸡食，撕下鸡内金，这个也还算简单。最麻烦的就是鸡肠，要全部破开用盐搓洗才行。还好王玲家的盐多，用了足足一罐子盐才把这些肠子洗干净。

　　现在5大盆鸡血（因为加了水，所以很多），一脸盆鸡心，一大盆+一脸盆鸡胗，还有2大盆鸡肠都摆在众人面前。
　　这些东西怎么办？现在男人们都出去了，站在这的人，王玲是女干部，三婶是队长老婆，大家伙都看着她们俩。“婶子，咱们都分了咋样？过了夜就不新鲜了。”王玲问着三婶。
　　“行，那就分了。”三婶点头，今天全村的妇女都来了，也不会漏了谁家。听到都分了，大家笑开了花，个个回家拿东西来装。

　　今晚家家都吃鸡内脏。鸡血汤，鸡肠，鸡心，鸡胗一锅焖。会做菜的妈妈们还能搞出更多花样来。久违的肉味让小家伙们激动的嗷嗷叫，锅里的饭都吃了个精光。不过各家烧了多少内脏吃就不知道了。有会过日子的，回家先全部煮熟，留一点晚上吃，其他的用盐拌，能吃好久。

　　看着锅里没饭了，可家里男人还没回来，又要给他做点，女人为越来越少的粮食发愁。想着今天去一趟镇上肯定饿坏了，想给他做顿干的。咬咬牙装了一碗米加上晒好的红薯干给做了半锅干饭。饭做好，还是没回来。女人就把藏在橱柜的一碗晕菜拿出来放在锅里跟饭一起温着。同样的事情今天发生在徐家村的很多人家家里。

　　晚上8点多，村口的大狗叫了起来，引得其他狗都叫了。“这是回来了吧？”大家点上灯，打开门，看看是不是当家的们回来了。

　　远远看见一群人簇拥着紧紧抱着个黄书包的徐队长回来了，个个满脸潮红，神色紧张，那架势生怕被人抢了。

　　“好了，大伙都回家吧。明天早上8点干部开会。”队长叔一挥手，“大伙都散了，各自回家吃饭睡觉。”

　　“他爹，卖了多少钱？”三婶好奇，自家老头吃饭还把书包垫屁股底下，这得有多少钱啊。徐队长看她一眼，把包里的钱都倒在床上。 “这么多？”三婶惊呼。两口子一张张叠好，数起钱来。“998，999…一共是1020块8角。对吧？” 徐队长打开记账本看了看，点点头。

　　“你说800只鸡就有这么多，那要是鸡场的全卖了，不是比咱们一年上工的钱还多吗？”三婶清楚账目的，去年全村工分得的钱也不到2200块。现在800只鸡就有1000多了。“这算是咋回事啊？咱们累死累活干了一年还不如养几只鸡？”

　　“你还忘了算粮食。养鸡有米吃吗？能纳粮啊？”三婶听了点点头，“也是，我忘了这茬了。要是自家养这些鸡就好了，喂大点卖的更多。”

　　“你想当新富农咋的？”徐队长瞪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睡觉。”三婶推他，出去给他倒洗脚水。想着要是能自家多养些的念头却一直下不去。

　　各家的老婆们都在追问鸡卖了多少钱，男人们大多都不清楚具体多少，只看见装了满满一书包，被老婆掐青了胳膊，骂声傻瓜蛋。两人又躺在床上一起猜想书包里是多少钱。

　　反正这个晚上半个村的人都没睡好。

　　一大早，个个顶着俩黑眼圈却精神奕奕的生产队干部们到队长叔家开会。
　　队长叔把书包里的钱和账本掏出来。“800只鸡 1760斤，总共是1020块8，全在这了。”队长叔点上烟，“这钱，大家说怎么处理？” 队长叔扫一圈大家，都在思考。
　　“要不，都分了？”一组长开口。
　　“不都是年底分钱吗？”会计说。
　　“木根媳妇，你来说。”养鸡是王玲建议，鸡场也一直是她管理。队长叔认为王玲最有发言权。
　　“叔，您决定就行。”王玲笑道，“不过就算杀了800只，鸡场还有1250多只。饲料还是不够，鸡还要杀掉些。”
　　“收购站不要鸡了，杀了卖给谁？”有人出声问。
　　“杀了吃肉啊。马上端午节了，我们可以杀一批鸡分给大伙。”王玲建议。干部们眼睛都亮了，纷纷看向队长叔。队长叔抽上一口，“分也可以。大家讨论下分多少，怎么分？”

　　这次会议有2个决定 1.这次卖鸡的钱不算入工分，每家分50块钱，其余的钱等年底结算完鸡仔，饲料费用后再分。
　　2. 继续杀鸡，这次杀500只鸡，全部分给各户。为什么要杀了再分呢，就是怕村里这些抠老娘们自己舍不得杀，到时候被打成新富农就完蛋了。

　　队长叔在喇叭里一说去鸡场再杀500只鸡，不到10分钟，娘子军们已经提着菜刀杀到鸡场，麻利的干起活来。这回可是连午饭也顾不上吃了，全都等着杀完好分内脏呢。

　　“今天我们不破内脏。”三婶看着想动手的几个叫到。
　　“三嫂，咋地不破了呢？”有人急了。
　　“待会都拿回家破去。”队长叔从外面走过来，后面跟着生产队干部“这鸡不是的卖，分给各家。我们不但分鸡，还分钱，一家50块。”大伙都怔住了。旁边娃娃们就起哄，“哦，分鸡了，有鸡吃了。”乐的跟过年似的。
　　“这么多钱！队长，一家分多少鸡？”大毛伯娘嘴快。
　　“一家30只。” “30只，我的天。快，二子，回家叫你爹拿箩筐来。”一个反应快的媳妇子叫着在旁边玩的儿子。大伙儿也纷纷叫小孩的叫小孩，没小孩在的就自己回家拿装的。

　　“好了，大家摆好，我们统计完就分。”会计金根指挥称重，计数。一组长叫人抬到一边，把没称的，称好的分开。徐队长父子在统计每家的人头，分到的数量…干部们都忙活开了。

　　统计好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小孩子也都放学回来了。建国三个也拿来箩筐，跟着其他伙伴一起在等着了。

　　分配方案出来：总共505只，为了好分又多杀了5只。一户30只鸡，三个饲养员每人多得三只，昨天去卖鸡的每人多一只，算奖励。昨天几乎每家都出了男人，所以大伙都赞成。

　　“都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分了”。癞子扛来的桌子上放着徐队长的黄书包，队长，会计站在桌子后面，负责分钱，其他干部在左右两边负责分鸡。左边的鸡是较大的，右边的鸡是较小的。
　　队长叔每念到一个名字，那家人就欢天喜地的上去接过50块钱和左右各15只鸡，人少，很快就分完了。
　　因为鸡都是整只的，虽然都是尽量配着给，但多多少少会有些偏差，好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也没人计较。
　　大家伙得了钱，拿了鸡，都抬着箩筐，高高兴兴的回家了。30多只鸡呢，肚子都没破开，要赶着回去弄干净呢。

　　每家30多只鸡，徐家村过了个幸福的端午节，王玲家也不用偷偷摸摸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