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养娃在六零》苯蝶

29、长期合作 鸡场情

　　鸡场情况良好，王玲去找队长叔批假很顺利。随后王玲带了一包鸡蛋卷米饼给癞子，秀英，告诉他们她要去趟县城，过两天回来。不在的这几天就麻烦他们两个了。两小边吃蛋卷边拍着胸脯子保证“婶子你去吧，我们会好好喂鸡的，保证一只不少，你就放心吧。”

　　喂好鸡，王玲就出发了。昨天跟建国几个小的讲好，没有她在，他们不许私自进山。搬猪肉回家那次，王玲和建国就把幻阵的事情告诉了两个小的。那么大一只野猪背回家，两小的又不傻，肯定知道有情况。干脆就大大方方告诉他们，免得胡猜乱想甚至偷偷跟踪什么的。金梅和小三参观完山洞后眼都直了，连连保证绝不说出去。他们后来又跟着王玲进过几次山，帮忙挖陷阱，泡温泉。不过年纪太小再加上要上学，要避人，去的次数不多。

　　王玲到镇上的时候，碰到了买菜的张大妈，她刚割了块肉。张大妈看到王玲，满脸笑容，热情邀请王玲去家里吃饭，说是要感谢她这个媒人。媒人？王玲奇怪了，她什么时候给张大树做媒了？不过张大妈热情相邀，王玲就跟家去坐了会儿。

　　原来张大树的对象是徐淑珍，难怪说王玲是媒人了。年前徐淑珍因为王玲家的事情找了张大树2次，一次问地址，一次让带肉的，彼此都认识了。今年正月，介绍人给张大树介绍的对象正是徐淑珍，张大树刚好对王玲死了心，小徐呢也觉得张大树不错，就都同意了。王大妈对小徐同志一万个满意，家里条件好，父母在城里，自己有工作，长的嘛比不上王玲，但也算漂亮了，最主要的她是黄花大闺女啊。

　　这不，今天女方家要来，王大妈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又怕菜不够好，跑去街上割肉。

　　听说这件喜事，王玲也很高兴，对张大妈道了喜，不过婉拒了吃饭的邀请。她要去县城，时间晚了就赶不上了。王玲走了，张大妈瘪瘪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赶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的路灯没几盏，行人也没几个，好在现在的治安很好，很安全。天太晚，小叶子应该已经睡着了，王玲不想打扰她，就去了招待所。她到招待所的时候，女服务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被王玲叫醒，她抬头看了王玲一眼，拿过介绍信瞧了瞧，就掏出钥匙给王玲，还是那间房。王玲觉得她被这女的贴上了那间房的标签了。

　　进房铺好床，打水洗漱好，王玲水都没倒就躺下了。今天走了这么长的路，她也实在是累着了。

　　一觉到天亮，早上醒来时已经快7点了。王玲在国营饭店吃过早饭，就去找小叶子。
　　小叶子正要出门上班，看到王玲笑开了“姐，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吃饭没，我去做点。”
　　王玲拉住她说自己吃过了，就是来看看她。“你这是去上班？”
　　“是呀，我8点上班。”小叶子抬手看了看表“哎呀，我要迟到了。姐，说好今天中午去七姨家吃饭。你也去吧？”
　　“好嘞，我待会自己去，你下班就来吧。”王玲跟小叶子告别，看着这么早，黑市肯定没人，就去了药店。

　　药店里只有一个人，是那个年纪大的。
　　“同志，我们还没营业。”他边整理药材边说，也没抬头。
　　“这位同志，请问你们收药材吗？”王玲掏出一根赤色灵芝。
　　“什么药材？”男同志抬起头，往王玲手上看。
　　“丹芝！”他接过王玲手上的，“品相不错，还有吗？”王玲又掏出一些“同志，你们收吗？”
　　“我…”他正要开口，“一切行动听指挥！ 同志，这灵芝我们不收。”上次拒绝王玲买药的那个刚好进门，他转头对老同志低声到“师父，别给自己惹麻烦。”说着另外2个药店的人进了门。

　　看这样，王玲只好作罢，老同志看了看王玲，对他徒弟说“收购站的药材送来没有？”王玲会意，收起灵芝，出门直奔收购站。

　　收购站里人不少，王玲找到一个正坐着埋头写字的男同志。 “同志，你们这收购药材吗？” 男同志抬头，还是个熟人，上次跟徐淑珍一起去红旗大队的其中一个，姓吴。
　　“你好，王同志。你要卖什么药材？”正好他也记得王玲。
　　“灵芝你们收购吗？”王玲掏出几根。
　　“没听说，我带你去里面问问吧。”吴同志带王玲去了里面一间办公室。这里应该是药材收购部，跟药店格局类似。
　　“李主任，这位女同志来卖药材。”吴同志敲了敲门
　　“拿来我看看。”他接过灵芝，带上眼镜仔细看了起来， “品相不错，是一等品。同志，你有介绍信吗？”

　　卖个灵芝还要介绍信？王玲有些懵。介绍信队长叔给王玲去大队开了不少，不过卖药的肯定是没有的。王玲拿出一叠介绍信，抽了一张递给李主任。

　　李主任看了看介绍信，也没说什么，问王玲有多少灵芝？王玲从背篓里提出一个袋子，打开，里面都是灵芝。这个袋子一共10斤多，李主任按一等品的价格给了92块钱，一斤9块。
　　王玲本来还想着下次再来，可是李主任跟她说今年的指标已经够了。下次带些些别的药材吧。但是别的药材价格都不高，一斤只有几分，几毛的，王玲现在手头宽裕，就不考虑了。

　　看来这个是一锤子买卖了。想想灵芝山谷的灵芝，足有几百上千斤了，却卖不掉，王玲感到惋惜。

　　黑市很冷清，只有2个卖粮食的，买的人几乎没有。王玲正疑惑，“大妹子，你今天来了？”一个带帽子的男的走不过，王玲一看是卖鸡蛋的。“快走，现在这里不太安全。”王玲跟着卖鸡蛋的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啊，上次不是挺热闹的嘛。”王玲问卖鸡蛋的。
　　“前几天被民兵突击了。这几天都没人，今天这2个是傻大胆儿。”卖鸡蛋的说，还好他那天走的早，有几个卖粮食的被抓了，现在还没出来。

　　“那现在有新地方吗？”
　　“没，县城就这么大，哪有安全的地”卖鸡蛋的摇头。“大妹子，你这次来是买还是卖？”
　　“卖”
　　“多吗？”
　　“不少”
　　“我有个地，就看你敢不敢去。”卖鸡蛋的说。
　　“什么地方？”王玲好奇
　　“那里。”卖鸡蛋的指着矿场的火车站台。长远县没有火车站却有火车，那火车就是运煤的。矿场的煤挖出来后直接用火车运到省城。买鸡蛋的告诉王玲要是敢，就晚上6点在这里等着，他们一起趴火车去省城，那边到站就有人买。王玲没明确回复说来还是不来。

　　中午去七姑家，王玲提着一大袋东西，还特意带了包赤芝。上次去王大娘（九奶奶）没露面，后来才知道给气病了。赤芝能解郁气，宽心胸。

　　这次王玲上门，受到他们全家的热情招待。九奶奶拉着她直抹眼泪，“本来以为三伯家没后人了，没想到…”九奶奶哽咽。

　　“当年我们王家在云市可是百年望族。三分之一的铺面都姓王。王家一共七房，你家是三房，我家是六房。你爷爷排行第三，我家老头子排行第九。你爷爷当年可是这个，说出去的话比市长都好使。”九奶奶竖起大拇指。

　　王玲的曾爷爷是同治年间的进士，做过知府。她爷爷王璋16岁就考上了秀才，要不是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政府，他们王氏肯定还能再出个进士。没了清政府，曾爷爷也做不成官了，就带着全家回了老家，做个富家翁。她爷爷经商有天赋，没几年就在城里混的风生水起。他思想开明，对新事物的接受度也高，儿子，女儿都送去新学堂读书。对亲戚朋友也仗义，同宗同族的有困难都会相帮。九奶奶的丈夫做生意的本钱，就是她爷爷给的。日本人入侵的时候，九奶奶一家在Z省做买卖，因为路上不太平，好几年没回老家。那时候消息也不灵通，等他们回去时才知道出了事，三房全死了，三伯被日本人开枪打死，全家几十口葬身火海，其他几房也被牵连，死的死，散的散，活着的都逃到外地去了，王氏一族烟消云散。

　　王玲的姑姑王玉珍，出事那天去同学家还书，没在家。她同学的爸爸佩服王璋的骨气，带着全家和王玉珍逃去了重庆，认王玉珍做了干女儿，继续供她读书。后来王玲爸爸一直没有找到人，就以为全家都死光了。他从日本人手里逃出后，也没有再回过老家。而王玉珍在重庆听说哥哥被日本人抓了，也认为他凶多吉少了。两人都以为在这世上没亲人了。

　　“那后来您是怎么遇上姑姑的？”王玲问。 “在部队遇到的。”九奶奶拍了拍巴掌，“我家那死老头子，就是你九爷爷，才结婚刚三天的儿子，就给送去了部队。”当年听说红军是打鬼子的，九爷爷把刚新婚的儿子送去了部队，还把自家的米铺，布店的大米，布匹全部捐给了红军。当时红军部队的首长亲自来家表示感谢，一聊才知道是老乡，首长的老婆就是王玉珍。九奶奶的儿子解放前牺牲了，儿媳妇改了嫁，九爷爷前几年也死了，现在九奶奶跟着自家闺女生活。

　　“当年啊，你九爷爷临死都觉得遗憾，玉珍是个闺女，他三哥家的香火断了。”想起王玲也是闺女，她停了口，有些尴尬。
　　“妈，妇女能顶半边天。那四姐和玲子不都是我三大爷的血脉啊！”九奶奶连连摆手，“好好好，我知道。不说了，闺女，我们吃饭。”
　　王玲想着三房，六房都只剩下女的，这不是顶半边天了，这是顶整个天空啊。但愿其他几房还有男丁，不然几十年后，王氏家族真要没人了。

　　下午6点不到，王玲去卖鸡蛋说定的地方，看到买鸡蛋的已经等在那了，脚边放着2个箩筐。王玲在拐角处拿出几个大包，扛了过去。
　　“大妹子，这都是啥，这么多？”卖鸡蛋的伸手接过一个包。
　　“打的野物，野鸡，野兔，野狼。”王玲打开一个袋子给他看。这次王玲拿了狼肉3只，野鸡15只，野兔20只.小二百斤的分量。
　　“大妹子，这么多，咱们可能拿不下啊。”卖鸡蛋的为难。
　　“你卖什么？”王玲指了指他那两个箩筐。卖鸡蛋的打开，一个是米糠，一个是笋子。
　　“你这值几个钱啊？这么不卖鸡蛋了？”
　　“你别小看，这一担我能赚3块钱呢。鸡蛋太危险，要是打碎了，我就亏死了。还是留在这儿卖。”卖鸡蛋的说。
　　“行了，把你那担子挑回去。今晚去卖我手上了，给你5块。”卖鸡蛋的一听，好事啊，乐颠颠的把担子挑去不远去一个门里。感情这个他家啊！

　　6点半火车出发，两人把东西扔进最后面的车斗，又帮衬着爬了进去。缩在敞开的车斗里冷的直哆嗦，卖鸡蛋的耍嘴“你说这煤啊，烧起来热乎乎。咱们现在坐在上面却冷飕飕的，它咋不发热呢？”

　　“发热好把你烤熟了是吧？”王玲白了他一眼。卖鸡蛋的看王玲不配合，嘿嘿笑几声不再说话了。

　　车子开了7，8个小时，凌晨三，四点左右到了省城。卖鸡蛋的带着王玲跳下去，七弯八拐的来到一个小巷子，那里站着一群人。卖鸡蛋的很有经验，扛着袋子走过去就打开，傍边的人一拥而上。“山鸡，兔子，这么多？”不少人惊呼，王玲打开自己手上的袋子。“这是什么？”有人问，砍了头，剥了皮的确实认不出来。“狼肉。”看到大家都压低声音，王玲也小声讲。
　　“怎么卖的，多少钱一斤？”王玲和卖鸡蛋的都没带称，都有些傻眼。不过没称有没称的招，按只卖。王玲说山鸡大的四块，小的三块，兔子也一样价格，狼30一只。大家嘴里贵贵贵的叫着，却不影响手上的速度。不一会儿就卖完了，王玲收到230块钱。

　　两人在车站找了个避风口等着煤车回长远县城，在这可不能乱走，没有介绍信，被抓住可就麻烦了。两人连去喝口水都不敢，王玲后悔自己大意了，忘了留吃的在外面。哪怕留个包，掩护下也好啊。直到上午快10点了，车才慢悠悠的开过来。两人爬上车斗，一路没说话，嘴皮都干了，得省着点口水。快天黑才到站，王玲两人在昨天爬上去的地方先跳了车，没进站。

　　一天水米没打牙，真是有些受不住了.王玲给了卖鸡蛋的15块钱，准备回招待所。
　　“大妹子，先来我这洗洗。”卖鸡蛋的叫道，王玲看看他那乌漆墨黑的脸，想着自己也干净不到哪去，点了点头。

　　趁王玲梳洗的功夫，卖鸡蛋的去外面买了些吃的回来。一袋包子馒头和一个肉菜，王玲拿起一个包子，“怎么这么小？” “明天才有大包子卖。”王玲点点头，一气吃了5个，才觉得肚子舒服了。卖鸡蛋的啃着馒头，包子，肉菜都没碰。“哎，你怎么不吃啊？”
　　“我喜欢吃馒头。” 王玲瞪了他一眼，动手给他夹了菜。
　　“哎，我说。你整天大妹子，大妹子的叫我，你几岁啊？”虽然卖鸡蛋的看着有30多，但现在人都比较老相，王玲壳不想吃亏了。
　　“我23了，哥比你大吧。”卖鸡蛋的得意的说，看她那样，还没20吧，不是大妹子是什么，就不知道大妹子嫁人没。
　　“叫姐，什么大妹子的，没大没小。我今年31了。”王玲翻了个白眼，感情一直被这小子占便宜。
　　“不是吧， 21我都不信。”卖鸡蛋的傻眼了，拿着馒头没咬下去。
　　“我儿子都14了，你说我21， 7岁生的啊。”虽然被人赞年轻好，但是当老大才是自己的个性，最后卖鸡蛋的不情不愿叫了声姐。

　　王玲和卖鸡蛋的商定以后王玲的猎物就交给卖鸡蛋的卖掉，得的钱给卖鸡蛋的两成。
　　“姐，你不怕我拿钱跑了？”卖鸡蛋的问。
　　“你跑了也就一次，往后都没机会了。我这东西多着呢，那么点我还损失的起。再说，被我抓到的话…”王玲盯得卖鸡蛋的胸口发凉，才慢悠悠接口“我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信心的。”

　　卖鸡蛋的告诉王玲他叫张宝柱，家是鸡鸣岭公社张家村的。这里是他租的，他每三天来一趟，都在这歇脚。王玲要是有东西，就来这找他。

　　王玲问他灵芝有没有销路，想想满满一山谷的灵芝，不卖出去太浪费了。王玲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张宝柱还真有门路。他说去问问，明天才能答复。王玲就叫他去招待所找她。

　　第二天一大早，王玲刚要去吃早饭，卖鸡蛋的就找上门了。说是谈好了一个，要先看看品相，王玲从包了掏出几只紫芝给他。王玲请卖鸡蛋的去吃了早餐，然后分开。她先到厂里去领了这2月的工资再去了商店购物。给力的小叶子居然弄到了一张自行车票，“姐，要40张工业券，我只有5张。”小叶子开口，工业券王玲多的是，上次矿场把前几年的都补发了她，有快200张了。不过王玲考虑到当下的情况，没有拿票，小叶子硬塞了过来，王玲只好收了。望山大队整个大队现在还没三辆自行车，她要买了就太高调了，现在低调才是王道。再说她有储物袋，带东西方便还不累，下次有需要再买吧。

　　提着大包小包的王玲，跟小叶子约好晚上去她那住，就回了招待所。张宝柱已经在等着了，跟王玲说像样品那样质量的15元一斤，有多少要多少。双方约好三天后送货。

　　招待所的房间退了，王玲去了趟废品站，废品站现在没什么东西了，白费了王玲一块钱。目前革委会的工作重心是知青下乡，没时间搞批斗抄家，王玲决定下次不来了。

　　买完了星期五的大肉包，大馒头，王玲就去小叶子家。提上2只鸡，一包馒头。这次东西太多，家里养的鸡就没拿出来卖。除了给七姑家的1只，还有5只，所以就提了2只来。

　　家里灵米停了一段时间，没发现对人体有什么坏处，又继续吃了。灵米养的鸡应该也不错，王玲不准备卖了，还是留着慢慢吃吧。

　　小叶子看着2只鸡说太多了，这时候肉食少，鸡要过年才有的卖，有时候排队还排不上。王玲告诉她自己养了20来只，她才收下，准备晒干后给爸爸妈妈寄过去。王玲有点汗颜，没见过的便宜姑姑姑父她真没记在心里。她没放在心上，人家却把她放在心上了，小叶子掏出一封信，是她爸妈写给王玲的。小叶子跟王玲要了通信地址，说以后方便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