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万千星辰》江湖或可饮

19、伏地魔番外：Before The Dark（下） 伏地魔番外

　　伏地魔番外：Before The Dark（下）

　　在霍格沃茨的飞行课上毫无准备看到王杰希的那一刻，汤姆·里德尔有一种被欺骗了感情的郁闷，但在郁闷背后，却又有着一丝隐秘的欢喜。

　　虽然大概是杰西卡故意瞒着他，但是，能够在接下来一个学年里经常看到杰西卡这件事，实在是太好了。

　　汤姆·里德尔很快让整个斯莱特林记住了这个优秀得过分的男孩，每一位教授都对他过人的魔法天赋感到无比惊异，他英俊的容貌、圆熟的社交手段也让他收获了不少同龄的女性贵族继承人的好感，更加上神秘的血脉与只在传说中出现的蛇语，他迅速打入了斯莱特林的上层圈子。

　　纳吉尼很喜欢王杰希，有事没事经常偷偷摸进王杰希的办公室，在壁炉边的地毯上窝成一团躺下来，心安理得地接受王杰希的花式投喂。汤姆对纳吉尼这一十分上道的行为大力支持，因为他可以趁此机会进入王杰希办公室，靠在王杰希身边的高背椅上，享受一番久违的宁静，而不必接受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各色眼光。

　　但汤姆仿佛天生缺少飞行天赋，他在其它功课上有多优秀，在王杰希课上的表现就有多差劲，那些扫把好像不听使唤似的，飞得歪歪斜斜，几乎每次都会成为那群一起上课的格兰芬多们的笑料。

　　那群头脑简单的格兰芬多，明明可以用咒语飞行，却偏偏揪着扫帚不放，好像这样就特别一些，也不想想他们骑扫帚的蠢样子，又怎么能和杰西卡比？

　　后来王杰希为了照顾汤姆，私下里递来纸条约他晚上出来单独练习，虽然要避开讨人厌的费尔奇这一点比较麻烦，但他仍旧答应了。

　　少年的心随着天际扫帚划出的弧线飞扬起来，无论是寒冷的夜风还是璀璨的夏夜，汤姆都无比期待。他迷恋坐在杰西卡前方任那个人呼吸拂过他耳际的感觉，这与动人的黑魔法一样让他着迷。

　　后来在这样的课外活动后，他会在睡眠中陷入一个又一个迷乱荼靡的梦境，有时是诺顿街小屋的那张床上，有时是霍格沃茨的单人寝室里，还有时是耿耿星河之间，那个人骑着扫帚被他压在身下，两条长腿缠绕住他劲瘦的窄腰，面上染了情动的红色，那双每每洒满了星辰的眼里却是水光潋滟...

　　醒来时床单湿了一大片，内裤上一片暧昧的白色粘稠，心中满是颠覆般的快感。那个早上，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少年黑魔王第一次红了脸。

　　过去，现在，乃至将来的无数岁月里，他的每一个春色无边的梦中，都只有一个男主角。

　　那一次王杰希受了伤回来，汤姆·里德尔是动了真怒的，连纳吉尼都被那个时候汤姆脸上的表情吓得缩在墙角。

　　汤姆·里德尔看得出来，王杰希身上的伤是被黑魔法攻击所致，这样不入流的黑魔法，再加上王杰希给他的笔记本，他大概推断出王杰希是去了翻倒巷。

　　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幻影移形，但他自创的飞行咒语已经足够精湛，汤姆·里德尔几乎是像一阵旋风般卷去了翻倒巷。

　　果然是这群下水道里的垃圾，汤姆的眼里隐隐有暴戾的红光闪过，他将那个使用黑魔法攻击王杰希的男巫吊起，一道绿光闪过，那个男巫早被他的钻心咒折磨得求死不得，像条狗一样跪在他的脚下。

　　汤姆·里德尔直接拿他喂了纳吉尼。

　　其余的那些巫师个个都吓破了胆，一个劲儿地跪倒求饶，汤姆狠狠地给了他们每人一道钻心咒和一个一忘皆空。

　　趁那些家伙仍然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汤姆细心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手帕来，轻轻揩拭掉长袍上溅落的血迹，然后卷起一道黑色的风离开了这个肮脏的地方。

　　王杰希仍然在床上沉睡着，汤姆俯下身子，轻轻的拂去他耳际一抹碎发，嘴唇从他耳垂擦过。

　　后来有一次霍格沃茨的晚会上，王杰希拿错了杯子，原本装满南瓜汁的杯子变成了满满一大杯黄油啤酒，然后王杰希光荣地醉了。

　　不过怎么样见多识广的王队长也比叶修那个一杯倒废材强，虽然眼前花得不成样子，但还是扶着墙勉强走出了大厅，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醉倒过去。

　　在这样的场合一般汤姆是不会把目光从王杰希身上移开太久的，一看到王杰希不见，他立马编了个理由甩开身边的罗瑟琳·马尔福和一旁的布莱克兄妹。

　　王杰希大概是真的醉迷糊了，抱着走廊上那根粗大的浮雕石柱就不放手，汤姆好笑地去扶他，他却一下子没稳住，直直地往地下倒去。

　　汤姆捞了他一把，王杰希却拽着他长袍的袖子就往脸上盖，蒙头就睡在了汤姆臂弯里。

　　汤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迟钝地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他俯身到闭着眼咬着嘴唇的王杰希耳边轻哄道：“杰西卡，我送你回去睡好不好。”一边勉强地架着王杰希打算往他办公室兼寝室送。

　　好不容易进了休息室，王杰希抱着汤姆的腰就不撒手，还轻轻蹭了下，嘴里不知说了句什么，好像是他曾经教过汤姆却没怎么仔细学的中国话。

　　王杰希的手环上汤姆腰的那一刻汤姆的眼神就幽暗了下来，魔杖一指，房间的门自动锁紧，他轻轻唤了一句杰西卡，王杰希乖乖地又往汤姆那边窝了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撒起娇来也真是可爱，连里德尔这么铁石心肠的人都觉得他简直是可爱透了。汤姆伸手到杰西卡优美的脸部线条上抚着，王杰希大概是觉得不舒服，下意识把脸朝一边偏去，汤姆看着他的小动作，只觉得这个人怎么都好。

　　意识不清的王杰希又说了句什么，汤姆凑过去听，这回算是半猜半蒙听懂了那句话：“我要回去。”

　　汤姆想了想，含着笑意问道：“杰西卡想回哪儿去呀？”大概是诺顿街吧。

　　“微草”王杰希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说道。

　　汤姆脸色一僵，继续道：“那去干什么呢？”

　　“打荣耀拿冠军。”这回却是汤姆听不懂的话。

　　“那杰西卡和谁一起去呢？”汤姆紧了紧手臂让王杰希躺得更舒服些，仍旧问着。

　　“士谦？”醉了的王杰希秒变乖宝宝，乖巧地回答着。

　　“嗯...杰西卡带我去好不好？”

　　王杰希下意识就摇头，还吸了吸鼻子。“不要。”

　　汤姆眼神一黯，道：“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王杰希醉了难过得要死，身边这个人还一个劲地问问题，他傲娇地偏过头不动了。

　　汤姆唇角轻轻勾了勾，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王杰希的鬓角，贴在王杰希耳边吹气道：“杰西卡带上我去好不好呀”

　　王杰希坚持原则，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儿地往外躲。

　　身边这个后来以城府深沉著称的少年黑魔王发扬风格，继续得寸进尺，忽然咬了王杰希的耳垂一口，王杰希明显全身颤了一下，这一下之间汤姆的眼底忽然暗色汹涌。

　　眼见是怎么躲都躲不掉了，王杰希只好放弃，懒懒地说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好”字，不管一边听到这话的男孩如何僵硬地看着他，偏了头直接睡去。

　　“杰西卡，你说话要算话呀......”汤姆把脸靠在王杰希因醉酒而潮红发烫的脸上，望着这个人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缱绻温柔。王杰希的原则还是在他的痴缠面前败下阵来，他这样想，也不管此时王杰希意识混乱得要死，这句话完全做不得数。

　　汤姆把王杰希轻轻放在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替他掖好被角，最后自己开了门出去。

　　他大概，真的，陷进去了吧。他想。

　　往后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发展自己的势力，自小在孤儿院的那段经历让他明白自身实力的重要性，他必须强大起来，他的杰西卡好像离他太远，像是天边的星辰，让他难以相信这个人会一直在他身边。

　　没关系，我知道你有那么多不愿意说的秘密，身上有那么多我现在解不开的谜团，没有关系，这些我都不在乎，我仅仅在乎的是，你在不在我身边，你往后的人生，一定要属于我。

　　汤姆在一本麻瓜的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但你的未来我必奉陪到底。他一直想着，等自己到了十七岁，就对王杰希说这句话，让他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让他一心一意留在自己身边，他会尽最大的能力对杰西卡好的。

　　可是无数岁月之后，已经成为伏地魔的汤姆，在麻瓜的电视机上看到了真正的版本：你的过去我不愿过问，那是你的事情；你的未来我希望参与，那是我的荣幸。

　　说出这话的那个男人，最终眼睁睁看着妻子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因为他的势力膨胀得太快，不可避免地引起了邓布利多的注意，汤姆好几次看到邓布利多狐疑地望着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在学校里那些事做得毫无痕迹，就算是邓布利多也只能揣测到没有一点证据支撑的一鳞半爪，绝对不足以动摇他的根基。

　　毕竟，他怎么可能让杰西卡看到，汤姆·里德尔阴暗而丑陋的一面？

　　汤姆后来常常想，如果那夜纳吉尼告诉他王杰希不在后，他没有继续和马尔福讨论沃尔普吉斯骑士团的事，而是立刻追出去，是否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就算那时他没有拦住杰西卡，他也可以从容布置，至少最后不会只是狼狈地对着一个挂坠盒和一封信怀念，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上天没有给他这个如果。

　　王杰希刚刚把汤姆从孤儿院带出来给他启蒙的时候，讲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仙女来到人间，一个人间的男人偷了她的羽衣让她只能留在凡世与他生活在一起，可是后来被天神发现，两人受到了惩罚，天神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银河，从此他们只能隔河相望，每年只可以见一次面。

　　汤姆想，他会好好守护杰西卡的，如果能够和杰西卡在一起，他才不怕什么上天的惩罚。

　　但他没有想到，他的杰西卡真的找到了回到天上的羽衣，从此从他的世界消失，任他怎么等待，也没有再回来看他一眼。

　　汤姆想，自己是真的喜欢杰西卡啊，喜欢到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一点点不好，喜欢到心里眼里全是他。

　　可是他不要他了。

　　王杰希是他的星辰，可是，没人能长久地拥有一颗星星。

　　他看过那么多书，听过那么多故事，可是从来没有哪本书里说过，真的有人能摘下星星，将星辰的光芒握在掌心。

　　既然照亮他人生的星星已经不见，那么，他真的只剩下一直陪着他的，永恒的黑暗了。

　　一念，地狱。

　　I am Voldemort.羽毛笔落下这样的字句，汤姆·里德尔的轮廓被黑暗掩盖，看不分明。

　　If you were a teardrop,

　　In my eyes,

　　For fear of losing you,

　　I would never cry.

　　And just one smile from you,

　　Would make my whole world bright.

　　But you left me,cease to shine your starlight,

　　And I Should,

　　Fall In The D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