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日记》零流带月

2、花谢花开几轮回春卷满天飞 6月5日星

　　说到包春卷，那可算是这家名叫《TOKYO》的自助餐馆里每个员工成长的必由之路，同时更是每个人心中不可磨灭的痛楚。事情是这样的，由于老板娘一直谦虚的认为自己这个坐拥80个席位，年收入百万欧元的饭店实在算不得大产业，就说春卷，一周才消耗几万个，所以一直按小本经营的套路，坚持自力更生，自给自足。除了原料实在不可能自己开一个农场搞大棚，所以不得不进口之外，加工工作全部由店员分工合作完成。比如烤串烧的要自己切牛肉穿肉串，做寿司的要自己闷米饭切鱼片，做服务生的要自己随身携带启瓶器，扫把，抹布等等。于是乎，这一周一次的春卷究竟该谁包就出现问题了。服务生丹仪说应该炸东西的张皓包，因为是他负责最终完成春卷的制作工序。张皓大勺一挥，指指正在切菜的杨叔，说他是负责准备春卷陷和皮的，应该他来包；杨叔听到张皓的话，手里的活一停，提着菜刀面带微笑的冲着张皓就走了过来，一边晃着手里的菜刀，一边悠悠的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大听清楚啊。再说一遍呗？”
　　“没没没。。。那什么。。。我说今天太阳挺圆的哈~过会儿吃完饭一起来赏日呗？”
　　“赏你个头！以后包春卷这活老板娘说谁包就谁包，谁要是胆敢说个不字！哼哼，休怪老杨我不客气！”
　　“杨叔啊，你什么时候变成保皇派了？怎么叛变革命队伍投靠老板娘了啊？”
　　“啊？没有没有！我哪能啊！呵呵。。。那什么。。。今天太阳真挺圆的哈~~”
　　“。。。 。。。”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可是老革命了，怎么可能会被糖衣炮弹打垮呢？！哎？？怎么都吐了啊？我知道说老板娘是糖衣炮弹是那什么了一点，大家忍一下，领会精神！现在的情况是，这活肯定是推不掉的，放着不干导致餐馆全面瘫痪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全体以身殉职来平息老板娘的怒火，虽然包那几万个春卷也是一死，但一人下地狱可换三人超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有这二十一级浮屠就算真下地狱了也能给你保释回来！”
　　“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不过，杨叔你怎么知道保释需要的是二十一级而不是更高一点？哎呦！痛。。。打我干什么？！”一直没有发话的寿司创造者，依凡，揉着自己头上犹如珠穆朗玛峰一般慢慢提升着自己海拔高度的包包，委屈的说。
　　“叫你领会精神，你还跟我这儿瞎贫！总之就是，每周谁来包，咱们几个谁说了都不算，既然老板娘当家那咱们就干脆听她的。包之我命，不包我幸，听天由命吧。”
　　于是这个光荣而艰巨的确定人选问题就落在了大悲咒的身上，她难得被员工们主动赋予了一回绝对的生杀大权，乐得屁颠屁颠的，当然全然没有推辞的可能性，一口答应下来。于是，每个周二包春卷的时间，俄罗斯的轮盘究竟指向哪个幸运儿的决定权，就这样被交到了大悲咒的魔掌里。
　　这个时候，我们的小李同志还没有来到这个天晓得是开在哪个垃圾城市的杂碎角落里的黑店。而他的到来，无疑为曾经苦大仇深的四人组注入了一记超级兴奋剂并免费外搭一只替罪羔羊。用杨叔的话说，新人就是用来欺负的。
　　再说此刻的小李，心情极其复杂。总的来说呢，就是求生不得，求死舍不得。
　　要说起来，当初小李来这里之后第一包春卷时，他是怀着兴奋的新鲜感和学习手艺的纯洁目的被无情的欺骗的。原因很简单，他只是在老板娘询问今天谁要包春卷时，没能跟随大家一起向后退一步而已。开始情况尚好，他还能理智的用“技多不压身”来给于自己活下去的信心。但是，当将近6个小时的疯狂作业之后，小李被彻底的淹没在了无边无际的海量春卷之中，迷失了自我，迷失了方向，以至于当他终于从春卷堆里活着爬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北在哪儿！！”，并且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留下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据同住的张皓提供的可靠情报，当天晚上他第一次听到了小李累得说梦话，而且还是标准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中所谓的梦话——“我靠！到底是谁搞了这么多春卷陷！！”
　　说到包春卷，那可算是这家名叫《TOKYO》的自助餐馆里每个员工成长的必由之路，同时更是每个人心中不可磨灭的痛楚。事情是这样的，由于老板娘一直谦虚的认为自己这个坐拥80个席位，年收入百万欧元的一亩三分地是个小饭店，单说春卷，一周才消耗一万来个，实在算不得大产业，所以一直按小本经营的套路，把节约作为饭店经营的重中之重，坚持自力更生，自给自足。除了原料实在不可能自己开一个农场搞大棚，所以不得不进口之外，加工工作全部由店员分工合作完成。比如烤串烧的要自己切牛肉穿肉串，做寿司的要自己闷米饭切鱼片，做服务生的要自己随身携带启瓶器，抹布，扫把等等。。。于是乎，这一周一次的春卷究竟该谁包就出现问题了。服务生丹仪说应该炸东西的张皓包，因为是他负责最终完成春卷的制作工序。张皓大勺一挥，指指正在切菜的杨叔，说他是负责准备春卷陷和皮的，应该他来包；杨叔听到张皓的话，手里的活一停，提着菜刀面带微笑的冲着张皓就走了过来，一边擦拭着手里明晃晃的菜刀，一边悠悠的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大听清楚啊。再说一遍呗？”
　　“没没没。。。那什么。。。我说今天太阳挺圆的哈~过会儿吃完饭一起来赏日呗？”
　　“赏你个头！以后包春卷这活老板娘说谁包就谁包，谁要是胆敢说个不字！哼哼，休怪老杨我不客气！”
　　“杨叔啊，你什么时候变成保皇派了？怎么叛变革命队伍投靠老板娘了啊？”
　　“啊？没有没有！我哪能啊！呵呵。。。那什么。。。今天太阳真挺圆的哈~~”
　　“。。。 。。。”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可是老革命了，怎么可能会被糖衣炮弹打垮呢？！哎？？怎么都吐了啊？我知道说老板娘是糖衣炮弹是那什么了一点，大家忍一下，领会精神！现在的情况是，这活肯定是推不掉的，放着不干导致餐馆全面瘫痪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全体以身殉职来平息老板娘的怒火，虽然包那一万个春卷也是一死，但一人下地狱可换三人超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有这二十一级浮屠就算真下地狱了也能给你保释回来！”
　　“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不过，杨叔你怎么知道保释需要的是二十一级而不是更高一点？哎呦！痛。。。打我干什么？！”一直没有发话的寿司缔造者，依凡，揉着自己头上犹如珠穆朗玛峰一般慢慢提升着自己海拔高度的包包，委屈的说。
　　“叫你领会精神，你还跟我这儿瞎贫！总之就是，每周谁来包，咱们几个谁说了都不算，既然老板娘当家那咱们就干脆听她的。包之我命，不包我幸，听天由命吧。”
　　于是这个光荣而艰巨的确定人选问题就落在了大悲咒的身上，她难得被员工们主动赋予了一回绝对的生杀大权，乐得屁颠屁颠的，当然全然没有推辞的可能性，一口答应下来。于是，每个周二包春卷的时间，俄罗斯的轮盘究竟指向哪个幸运儿的决定权，就这样被交到了大悲咒的魔掌里。
　　这个时候，我们的小李同志还没有来到这个天晓得是开在哪个垃圾城市的杂碎角落里的黑店。而他的到来，无疑为曾经苦大仇深的四人组注入了一记超级兴奋剂并免费外搭一只替罪羔羊。用杨叔的话说，新人就是用来欺负的。
　　要说起来，当初小李来这里之后打第一场春卷攻坚战时，他是怀着兴奋的新鲜感和学习手艺的纯洁目的被无情的欺骗的。原因很简单，他只是在老板娘询问今天谁要包春卷时，没能跟随大家一起向后退一步而已。开始情况尚好，他还能理智的用“技多不压身”来给于自己活下去的信心。但是，当将近6个小时的疯狂作业之后，小李被彻底的淹没在了无边无际的海量春卷之中，迷失了自我，迷失了方向，以至于当他从春卷堆里活着爬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北在哪儿！！”，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留下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据同住的张皓提供的可靠情报，当天晚上他第一次听到了小李累得说梦话，而且还是标准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中所谓的梦话——“我靠！到底是谁搞了这么多春卷陷！！”
　　再说此刻的小李，心情极其复杂。总的来说呢，就是求生不得，求死舍不得。一想到自己即将以20岁的年纪去验证“少年老成必然英年早逝”的定律，不禁一阵伤感油然而生，眼泪差点没流出来。慢慢环顾四周试图找那么一两根救命稻草什么的，却发现远处有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俨然正是那出了名的四人组。小李顿时就悟了，看来这包春卷的差事不是空穴来风，显然在座的几位都功不可没。
　　我说上次我迟到害大家一块挨骂他们怎么没报复呢，敢情不是此仇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啊！而且竟然用包春卷这么残酷的死法来报复我，果然够阴险！小李愤愤的想着，拼命的冲那个遥远的角落空降眼神炸弹。
　　丹仪小朋友脸皮比较薄，虽是一代倾国倾城的小美女，但二十几年的时间中经历的男人的注目礼仍然没能历练出足够的防御力来抵抗这轮眼神的轰炸，第一个缴械投降了。看看旁边仗着有防御力加成而面色不变、气定神闲的三位，丹仪摇了摇头：看来也修炼的向他们一样面部防御力×2，还得再进化个万把年。
　　在极短的时间内重启了一下面部表情程序之后，丹仪努力的调出了一个微笑给小李：“小李啊，你今天人品真是有够差的呢~这样吧，你尽管去包春卷好了，烤串烧的活放着我来帮你搞定！”
　　小李听的一愣一愣的，心想：上周我刚涅盘了一遍，今天又轮我，这明摆着是拜你们所赐，你还好意思说我人品不好？况且上次我去包春卷，阿姨就指定你替我烤串烧了，你就算不说也别想溜掉。然而你居然能借题发挥，顺手送我个干巴人情说什么替我烤串儿，果然牛就一个字啊！想归想，佩服归佩服，可这气儿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既然你给我机会让我在死之前壮烈一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李打定主意，一眼都没看正在绽放着明媚而迷人的笑容的丹仪，一清嗓子，高唱着凯歌径直去了后厨，一个悲壮的背影消失在夏日凛冽的阳光里。“向前进！向前进！春卷的责任重～～厨男的冤仇深～。。。”
　　“他唱的什么跟什么啊？处男的冤仇深。。。真好意思哎！！”依凡面带绯红的说
　　“大概是经受不住包春卷和失恋的双重沉重打击而终于精神崩溃了吧？哎。。。其实小李是个好同志啊！”杨叔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哇塞！你好狡猾呦～～”丹仪显然是被杨叔这个天才假设彻底征服了，一脸的崇拜，只是由于她的家乡文化中，狡猾和聪明含义基本相同，令这个崇拜的真实性多少打了折扣。
　　“小李啊，你走的太突然了。。。”
　　“恩恩，是呢！”
　　大家叽里咕噜的感叹着。

　　此时此刻的后厨，小李面对着地上杨叔搞出来的满满三大筐春卷陷，已经全无了刚刚无视所有人时的快感。肾上腺素瞬间爆发所带来的批发勇气看来质量不佳，已经基本消耗殆尽，面对现实压力时常有的无力开始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天的妈呀，哪位会包春卷的仙女大姐行行好，下凡来帮帮我吧，让我以身相许我也愿意啊！说真的，我绝对不嫌你难看！（仙女：我嫌你难看！！想我帮你？可以啊～做梦吧～）
　　哎！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就是万把个春卷么！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小李身形不动，平伸出掌，五指之间已经多了四个春卷皮，手起皮落，电光火石之间，夹着皮的手已从沸水中一滑而过，手上一滴水都没有留下，倒是留下了几个水泡。。。（不是说40度的水就可以了吗？今天谁这么缺德，把水搞的比洗脚水还烫？怎么着？要褪毛么？）再看小李手中，原本坚硬如铁的春卷皮顿时变得绵软如纸。小李微微一笑，手劲却丝毫未减，顺势将皮儿一抛。这一抛非同小可，原本按小李的思路应该四散分开的皮儿，因为相互之间的间隙里有水的缘故，被大气压力死死的压在了一起，进而叠成一叠，直直的落在了桌面上。着陆之后，皮儿的表面开始因大量吸水而变的巨粘无比，于是便再也分不开了。。。得！玩儿砸了，从头再来吧。。。
　　重新拿皮，过水，摊平，放陷儿，终于开始包了。小李如同给孩子裹尿布一般，小心翼翼的包着一个又一个春卷，一边包一边还傻呵呵的念叨着：“呵呵。。。一块。。。两块。。。三块。。。”虽然事实上包10000个春卷老板娘也不会发一毛钱的奖金，但某些时候，阿Q 的自我安慰精神还是相当有用武之地的，至少它能在你面临灾难的摧残时，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不论结果会是如何，万事总是开头难。小李成功的迈出了通往胜利的第一步，兴奋的如同过大年一样，扯着嗓子就来了一句“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这一嗓子吼的相当有麦霸的水准，虽然没能把狼招来，但是它成功的招来了老板。。。
　　“@##%#￥%……#……”老板很是气愤
　　“什么？”看样子，没能搞懂老板意思的不止我们而已，小李也是一头的雾水
　　老板来自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某个以做生意的人数异常多而名声大振的城市，那个城市的语言和普通话之间又有着种族差异般的隔阂，而我们敬爱的老板又是出国之后才临阵磨枪的学过几天的GB2312普通话，所以常常是老板一个人说的热火朝天，而同志们听得莫名其妙。记得杨叔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骂了一顿，嘿嘿！真爽！”
　　“%￥#￥……￥%……”老板还在继续他的说教，而小李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勇气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从出国之后，自己的国语听力居然已经在大踏步的后退了。
　　“你在搞什么鬼！有一万个春卷在等着你包，你居然在这里唱歌？？这个道理你要懂！我给你的是让你做工的钱，不是演唱会的出场费！NND！”小李精神一振，居然听懂了！其实在这里呆得久一点的人都知道，老板是向来如此的，当他好好说话的时候（特别是当他给你算少了工资而你去找他算帐的时候）你永远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当他骂你的时候，他会有神奇的办法让你听得一个字都不差。大概这也算是一种职业技能吧？谁知道呢！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小李终于算是听懂了老板在说些什么，却开始后悔为什么居然听懂了。老板的说教不但侮辱着小李的耳朵，更侮辱着他的人格和智商，这无疑使得本来就艰苦的工作雪上加霜为。为了避免继续的听下去，小李决定老老实实的干活来分散一下耳朵的注意力同时尽快让老板的语言重新回到听不懂的状态。
　　在进行了大约一小时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之后，效果显著，不过仅限于老板这一方面而已。老板看着小李在自己的调教之下，努力的完成着包春卷的工作，于是心满意足的上楼看电视去了，只留小李一人继续以一骑当千的气势单英战群雄。
　　老板方面的危机终于算是解除了，但春卷的陷儿却完全看不出少下去的趋势。一个小时。。。第一筐陷儿还是纹丝未动。两个小时。。。肉馅大山的海拔终于和筐子的高度持平了。三个小时。。。第一个筐子的底部终于浮出水面。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当第一筐陷儿终于宣布告罄时，小李已经快要虚脱了。看看剩下的两筐实惠异常的陷儿，小李两眼一闭，任由脑海里的春卷如樱花般漫天飞舞，自己义无反顾的晕了过去。
　　“晕了晕了！小李晕了！杨叔！小李真的晕了！”在杨叔的安排下，一直在暗中秘密注视着小李一举一动的依凡叫了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晕了吧？别磨蹭，抓紧掏钱吧？”杨叔搓搓手，开始清点刚刚缴获的战利品。
　　“杨叔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晕啊？”张皓很不情愿的掏出几分钟前还属于他的那个钢嘣，狐疑的说。
　　“呵呵。。。为什么啊？过去我们这活不都是三个人合作干的吗？一个人放皮，一个人放陷，一个人包。即使是三个人都累得要死要活的，把这么大的担子压在一个人身上，换你换我都得晕！”
　　“我靠！这都行？！我还说为什么今天突然跟我们说不用我们包春卷了，原来就为了挣这几块钱赌资啊？”张皓恍然大悟。
　　“你太狡猾了！！”丹仪又一次被杨叔的大智慧所倾倒，真诚的赞扬着，只是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儿。。。
　　“都别废话了！那边还晕着呢，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开赌局！？快过来帮忙！”依凡大义凛然的说着，转身第一个冲进了厨房。
　　“别想赖账！把你的钱给我先！！”杨叔也追了进去，其余两人紧随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小李缓缓的睁开眼睛，厨房白色的天花板由模糊逐渐清晰起来。视线慢慢向下，再向下，有两个人正在争论着什么，另外两人饶有兴致的看着。
　　“不就一块钱吗？你也好意思赖账？”
　　“给了！给了！说了几遍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缺，就缺德了。。。”
　　“老家伙别信口雌黄，什么叫缺德啊？”
　　。。。 。。。
　　小李看看现在的形势，自己的存在貌似相当有点多余，于是心一横，又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小李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如果是电影的话，这个时候床边似乎应该有一个漂亮的MM焦急的等待着自己苏醒，柔软的嘴唇吐气如兰，关切的眼神楚楚动人。想到这里，小李用尽力气转头向床边看去，要求不高，整个秦海璐级别的就成。显然小李忘记了，这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写小说，而作者绝对不是什么好货。床边坐着的是刚刚出浴的张皓，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窄窄的毛巾，勉强遮掩着某个尴尬的部位。不幸的是，由于小李是躺着的，于是脸部恰好和毛巾处在一个高度，于是阴影之中某些若隐若现的家什便不由自主的映入了眼帘。小李一惊，赶忙抬头，却对上了张皓的目光。柔软的嘴唇。。。关切的眼神。。。恶。。。
　　今天真是太失败了。。。莫非今天黄历上写的是不宜起床吗？点儿怎么能背到这个地步啊？！小李仰面朝天的平躺，抬起一只胳膊挡住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吊灯发散着的苍白的光芒，无力的想着。
　　“那个。。。小李啊。。。”张皓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开了个头却没有说下去。
　　“什么？！”小李紧张的拉了拉相当单薄的毛巾被。
　　“恩。。。算了，明天再说吧。呵呵！早点休息吧！晚安~好梦~”张皓挠挠后脑勺，最终还是没有说，笑笑之后回自己的床上去了。
　　“好梦。。呵呵。。你也一样哈~”小李说道，心想今夜不要被梦里的春卷淹死就万幸了。

　　一觉睡饱，天色大好。小李早早的爬了起来，赶在闹铃大军的冲锋之前半个小时把他们全数击毙后，发现心情好的不像话。于是抖擞精神，虎虎的迈出一步，昂首挺胸的扮演了一把公鸡的角色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哎呦！”
　　“要死啊你！！”伴随着张皓的吼声而来的，是各个寝室的拖鞋。
　　不过这远远不能影响小李的好心情。梳洗打扮之后，小李轻装上阵，破天荒的提前整整五分赶到店里，不过没想到居然有人来的比他还早。
　　“呦！小李子来个够早的啊！”杨叔从后厨转了出来，嘴上叼着一根香烟。
　　“呵呵，杨叔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呵呵，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对了，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坏的。。。吧”小李有种不详的预感，非常的不详。
　　“昨天你不是晕过去了么？春卷就没能包完。所以呢，今天还得接着包~”杨叔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无奈。
　　“哈？！不是吧？！那。。。好消息呢？”小李心存一丝侥幸的问
　　“春卷陷有的是！”杨叔捋了捋因为赶制春卷陷而忙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骄傲的说。
　　“小伙子，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调整心情来面对这个现实。”杨叔安慰的拍拍小李的肩膀
　　“。。。我想我只需一分钟就可以完成我的辞职报告。”
　　“呵呵，你以为合同是白签的吗？”杨叔抖了抖手里的工作合同，离结束日期至少还有两个半月，这要是赔偿起来，基本就可以直接打包回老家去了。
　　“天啊！！谁来救救我啊！！”小李的悲鸣直冲云霄。
　　天长地久有时尽，春卷漫漫无绝期。圆圆的太阳下，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