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北荒风云 夜凡顺利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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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水神殿
朝歌已经回南荒了，而我和小青在水神殿每天百无聊赖。于是小青这个小白脸常常去勾搭那些殿前殿后的侍女姐姐们，无非就是套一些琐碎的八卦消息，但偶尔也能听到一点关于四海八荒的大小事情。
这日小青回来后，说道：“卿歌，你知道我今天听说啥了吗？”
我翻着一本偏方，头都没抬：“什么？”
“北荒那边出大事了，那个大皇子夜玄居然勾结魔族，企图谋害自己父亲和弟弟。”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凌霄殿前的一位奉茶姐姐跟我说的，”小青看我一脸不信，又补了一句，“真事儿，人都压回九重天了，正在天牢等候发落呢。”
我冷笑了一句：“活该。”
九重天因南荒大泽的事本就神经敏感，这个节骨眼上被查出勾结魔族，简直是触了天君大忌。
“卿歌，你说九重天会怎么发落他？”
我把书放下，喝了一口茶，说道：“谁知道呢，普通神仙犯这等大错，恐怕是要摧骨扬灰、永不入轮回了。”
小青一脸感慨的摇摇头：“哎，权力使人疯狂啊，活着不好吗。”
有一瞬间，我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我听说北曦夫人回了九重天，痛哭流涕的在凌霄殿跪了三天三夜，求自己父君放夜玄一条生路，冥界也派人来说情了。天君最终在天后万般恳求下，同意给夜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剔去仙骨，流放大荒，再不能回神界。
天族原以为北荒之乱到此也就划上了句号，却任谁都没想到，这位被天族所弃的皇子，日后竟成了无穷后患。
北荒星落山
此时北荒早已进入了寒冬，在北风的呼啸声中，第一场大雪席卷了整个北荒。星落山是星辰陨落之地，也是北荒皇陵。
三人一前两后的伫立在一座大雪覆盖的陵墓前，白玉雕成的墓碑上深深的刻着“先室北荒帝后梅知雪之陵”几个字。来人正是夜凡与他的两位心腹——冬神傅一寒、狼影殿大统领风息。
夜凡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星落山祭奠帝后。从记事起，帝后便长年辗转病榻，但无论自己何时去见她，她总是会很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头，喊自己“小凡”。
再后来她每日睡的时间越来越久，陪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年幼的夜凡偶尔在夜里转醒的时候，却看见帝后满脸泪水的凝视自己。那时候他太小了，不明白这个北荒最尊贵的女人为何会在夜里独自流泪，只是坐起身来替她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
夜凡将墓碑上落满的雪拂去，然后将手中的一束白梅放在了墓碑前，这是帝后生前最喜欢的花。直至今日，帝后的宫殿前依然种了满院子的白梅，有些是从前便种下的，大部分是帝后逝去后，夜北宏亲手种下的。
风息抬头望着灰暗阴沉的天空，说道：“殿下，天色不早了，这里寒气太重，您的身体还没痊愈。”
夜凡将黑绒斗篷披上，三人转身消失在了暴风雪中。
北荒地牢中异常寒冷，这里常年见不到一丝阳光，漆黑的墙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狱卒见来人，纷纷行礼放行。大约一刻钟后，夜凡停在了地牢深处的一个门口。
此刻，北曦夫人再没有往日的风光无限了，但她依然衣冠整洁，只是双目失神的望着墙上的某处，像失去了灵魂的精致傀儡。她从九重天回北荒后，夜北宏就下令把她囚禁在这里了。
半晌，北曦夫人终于开口：“二皇子是来看本宫笑话的么？”
夜凡不语，却只是扔了一块玉佩在北曦夫人脚下。
北曦夫人强忍着眼泪，拾起玉佩轻轻抚摸。
“我可怜的玄儿……你们满意了么！”北曦夫人突然大哭了起来，“本宫再也见不到我的玄儿了！再也……见不到了。”
夜凡依然神色冷漠，只是说了一句：“望夫人保重身体。”
三人正欲离开，北曦夫人却情绪失控，冲上来抓住牢门嘶吼道：“梅知雪你个贱人！死了也不放过我们母子！还有你，夜凡！只要本宫还活着，本宫就会生生世世诅咒你！诅咒你！”
傅一寒皱眉道：“殿下还是赶紧走吧，别沾了这里的晦气。”
三人渐行渐远，只留下地牢深处不断传来的北曦夫人的咒骂声和痛哭声。
帝后死了，夫人也疯了，大儿子还要勾结魔族害自己，老北帝在经历了这些事后，终于是看透世态炎凉，身心俱疲，不久便下诏让次子夜凡全权处理北荒政事，自己则搬去了偏殿养老。
而在北荒政局稳定后，九重天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司战之神还在，妖魔就不敢肆意妄为。我原本想不日便回九嶷山，兄长却要留我下来，说是天后千年诞辰在即，希望我过后再走。
我正纳闷兄长为何要留我一介小仙参加什么天后诞辰，小青却说：“天后千年诞辰乃是四海八荒千年才有一次的盛典，届时会邀请三界青年才俊，我估摸着上仙是想给你相个夫家呢！”
我嘴角抽了抽，干笑了一声：“不可能吧，以前也没听兄长说要把我嫁了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小青贼兮兮的笑了，“妖魔虽然现在没什么大动作，却保不准以后没有啊！你总不能每逢这时候，就躲回上仙这里吧！”
我托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等等！什么叫躲回这里！明明是师尊非要送我来的好不好？”我不服气的回道。
“反正都一样，人家上仙迟早也要成家的好不好。”
“呸。胡说什么呢！”我捏着小青的小白脸，恶狠狠的说，“兄长心怀天下，才没想过那些事呢！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哎呀疼！疼！疼啊！”小青求饶道，“姑奶奶你别捏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夜里，我端着一壶茶敲了敲正殿的门：“哥，你在吗？是我，卿歌。”
不一会儿，两位侍女打开殿门，毕恭毕敬的说道：“神君，上仙聚芳亭有请。”
水潋此时正在亭中钓鱼，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茶具放在石桌上。
“你来了。”水潋并未看我，只是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面。
我点点头，然后也拿了根钓竿，穿好鱼饵，装模作样的钓起来了。
月光温柔的洒满莲池，天界的蓝莲花永不凋谢，但此时已经合拢了花瓣，静静的沉睡了。偶尔有几尾小鱼跃出水面，泛起波光粼粼的涟漪。
我偏过头看着他笼在半截白色面具下的脸，却看不真切。我不明白为何兄长常年以面具示人，他其实长得很俊美，左眼角还有一颗泪痣，但就算是我也很少见过他脱下面具的脸。
我问过这个他这个问题，但他只是笑笑说习惯了，我便不再追问。毕竟兄长孤身一人刻苦修行成为上仙，位列四神，个中艰辛我无法体会，我只是他的拖油瓶罢了。
“卿歌，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
水潋愣了一下，笑笑说道：“暂时还没有，卿歌有喜欢的人吗？”
我又摇摇头，问道：“那哥哥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呢？”
“喜欢？”水潋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他看着池中的蓝莲花，轻轻说道，“可能就是一种动心吧，甜蜜而苦涩。”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又甜又苦的东西啦。”我嘟囔着，“你肯定是骗我的。”
水潋只是轻笑了一下，并不作答。
浮标突然动了一下，我激动的指着水面说：“哥！快，有鱼儿上钩了！”
水潋熟练的收线，然后忽然把鱼竿提上来了，一尾银鱼在月光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哇！”我舔了舔嘴巴，一脸馋虫样，“明天有鱼汤喝了！”
“卿歌，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希望我嫁人啊？”
水潋显然没料到我竟然会这么问他，他反应过来，突然拍拍我的头，笑道：“卿歌是看上了谁家的公子吗？”
“都说了没有喜欢的人啦！”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是不想成为兄长的拖累……”
“怎么会呢，我就你一个妹妹，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水潋认真的说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保护你。”
“哥哥，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厉害？”
“卿歌，能力越大，责任越重。”水潋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我只希望你快乐，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哥。”我眼睛有点湿润，却始终没哭出来。
在确认了兄长不是为了急于把我嫁掉之后，我才放下心来决定参加天后诞辰。
有吃有玩，小青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而我只要把他打扮成侍童跟在水潋后面混吃混喝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北荒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