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三章 从零开始听说读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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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从零开始听说读写
次日老爷爷照例起的很早，顺便想带某懒姑娘加入居委会老龄晨练社团，因为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衣服在某女身上都显不出在自己身上一半好看的模样。
他仍然记得他可怜的衣服凹凸不平，被不该顶高的部位顶出凸起来，甚至高过“该”顶高的部位的趋势……
其实他不认为陈蜀美同学大约是因为换了新环境水土不服所以使劲长肉，因为她虽然不咋瘦（仅仅是不咋瘦吗？）但体重平日里还是相当稳定的。
他运用了上次的“书中灵”唤醒法，即用精装硬皮书磕人脑袋动作继续上演。
然后他静候某人尖叫之后的求饶嘟囔之类。
结果再次听到外星语。
听到。
外星语。
……
前一日饭后别离时，约好了和雷爷爷在老年人集团的地盘一起晨练的“欧耶”便利店两位老板和煦如本章节伊始时老爷爷的笑容般的气息在这一次会议中迅速冷却凝结。
“也就是说这病进行到‘外星人外星语’阶段了？！症状所得的新语种不是任何已知民族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脑电波交流莫名其妙的无效了？”雷欧力击头。
“也就是要从头起学语言——”老人捻须。
“也就是我们两个帮你教？！”皮耶多扼腕。
雷恩。（缩写of雷爷爷说：恩。）这里也就是真多啊。
“你以为一本那啥啥传说中的最特别的没有刻完最后一笔的珍藏版就能收藏俺们了！？”雷欧力在皮耶多的逼视下奋力拔头发。
雷恩，心想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皮耶多这么懂事儿的姑娘，就是被你拖累的。所以，你就自由地继续拖累吧哈哈哈。“她可以帮你们看店，刷条纹码这些常识不用教她，要继续教算术啊作假帐啊还是会很快的。这个足够付学费了吧。”
接着三个人开始一起瞪向除了扮星星眼什么也没法做的陈蜀美同学。
搜~
明明毕业了的陈蜀美同学又开始了需要笔记本和烂笔头的庞大的系统学习时代。
除日常耳濡目染的口语，更要注意正确的音标，正确的笔记法，正确的书写……
从手舞足蹈到看图说话，从死记硬背到纸条遍布，从一二三四到衣食住行，从天地玄黄到超市品名……
新单词新句子新对话，用中文字拼音罗马字英文字母等等等等注音。听说读写听说读写，每天早中晚，一边看店一边挤时间，挤海绵里面的水啊桶里的大小石头沙子啊男人的女人的□□啊之类的东西。
床前贴着practice makes perfect， no pain no gain……
三位老师轮番上阵。跟着老头要认真，跟着皮耶多女士需严肃，跟着雷欧力就可以乱跳腾。
还有书法也要从头练，这当然是以老头儿的书写当作基本楷书字帖，老头又从书堆里翻出来草书隶书行书圆体花体罗马意大利体……重重堆在之前找到的语法书字典词典辞海词源上面。
陈蜀美的笔记本于是除了学习纲要，又成为了新的日记本，用以抒发心中的郁闷和不通畅的表达力，用以对之前莫名其妙能力的怀念。尽量用新的在学的语言来书写记录，不行了就用中文。
一周的学习后，新语言的使用量是5%之多（多么多么？……这个，我们该关注的是在俺的文里居然出现了“一周后”这样的词汇！！！）。
一个月的学习后，陈蜀美加入了小区托儿所。不是当阿姨，而是作为被托的小盆友。
小盆友们一起咿咿呀呀，寓教于乐的学习方法取代了之前让陈蜀美以及三位老师分别掉肉很多斤suffer至深的互相折磨的学习方法。
阿姨慈祥滴在台上主持：“小盆友们大家欢迎新同学——陈蜀美小盆友~~~”
台下手拍的piapiapia，陈蜀美环视一周看到一片牛鬼蛇神，有像侏儒的有像巨人的有像人的有不像人的——这是鬼片还是科幻片？！单知道这漫画奇形怪状，却不知道小盆友也奇形怪状——不管他不管他，这样我混里面也不像异类，哈哈哈哈哈哈……戴着冷汗她故作爽朗的对自己笑。
“今天刚好是我们讲故事大赛，我们让陈蜀美小盆友第一个上来讲故事好不好~~~”
台下奶声奶气+粗声粗气+怪声怪气的“好”基本大于“不好”。
于是成年女性陈蜀美，而非什么小盆友踌躇满志的在讲台上挪了几步到中间，然后开讲：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叫……嗯……啊……呃……去西边玩的故事……”
天黑以后雷欧力来接久久不归的陈蜀美一起去值夜班，看到的情形是遍地扯呼噜的小盆友们，和台上刚刚解释到古代传说中……著名……三星猎人三藏的爸爸考上……猎人资之后……带妻子去……要工作的猎人分部路上被……盗贼袭击之后沉在河里穿越（陈蜀美：不能太不河蟹，不能血腥……），后来著名三星猎人三藏的妈妈弄断了三藏的小趾头——啊不是，她很和谐的帮刚出生的小三藏剪脚趾甲，可是不小心剪多了小三藏脚趾头流血了，所以三藏妈妈正在止血的过程。
雷欧力捂住真唐僧?陈蜀美的嘴把众人叫醒，带走了她。
（陈蜀美仍然在为自己的河蟹做心里的辩解。）
接着晚上大家开会先禁止陈蜀美日后讲故事，然后觉得说托儿所不能去了。
陈蜀美开始一再质疑当年听说的几十小时精通啥啥语之类的传闻，然后就在想，啊，三星猎人哈利波特的故事没得讲了。谁说穿越人类讲故事一定有人追着听咧。
于是接下来，没人教也没处学习了的陈蜀美就刻苦自学日常用语基本过关。
到了冬天。
大约到了钻研高级词汇的时候了。
但从冬天的某天起，陈蜀美开始疯狂增重。
先是慢慢变得能吃，饭从往常的一两变成二两三两四两五两，饭加菜从一碗变成两碗三碗四碗。
某天陈蜀美洗完澡穿里面的薄长裤时，使劲往上提结果撕破了一个洞。
于是她打算在老头用来称旧书的称上面开始探索规律。
今天是一百三十五斤。果然有些胖了。还是每天一称吧。
一开始，她在兼作日记的语言笔记本上面的日记最下部的“运动方式及时间” 项目后面，附加上异世界语言+1斤的标注，这样持续了半月。
半月十五个+1斤后那天饭前，觉得走都走不动了的她在日记上先写上：今天一百五十斤。
接着开始疯狂地用中文重重续上十五日，一日一斤一日一斤一日一斤一日一斤一日一斤一日一斤一日一斤一日一斤一日一斤日斤日斤日斤日斤日斤日斤日斤日斤日斤日斤……
划破纸或者是弄弯笔尖。
写完一页又烧掉写完一页又烧掉。
直到不知不觉中重重写到最后一页，笔尖深深嵌进软木质的笔记本封皮里去。她拔出来笔然后合上本子，使劲用笔尖捅，一下一下。
老头脚步轻轻地走过来，她没能及时把本子藏起来。
老头拿过去本子放好，边说你去看着我炖的独家骨头汤，我去雷欧力那里买本新的本子给你。要什么样子的？
……就这样儿的吧。
老头又轻手轻脚跟过来炉子这边手法轻轻地摩挲她头，说，乖孙女儿，等着我回来一起喝骨头汤啊。
陈蜀美看着锅下面缝隙里红色的炉火，觉得脸被烤的很烫，这温度几乎要从整张脸都烘出眼泪来。犹豫片刻后，她顶着老头的手依然保持看着炉火的坐姿，点头。
老头背着手拽着后面围巾的下摆走进风雪里去的时候，陈蜀美就看了他一眼。
陈蜀美给骨头汤添了六次水给炉子加了两次煤以后，掩了门去“欧耶”找老头。
“欧耶”没开门，灯黑着。
整个一大片居住区里面，月亮下平时唯一开着的那扇门，关着；唯一亮着的那盏灯，黑着；唯一available的一对儿人，不在；唯一老头可能去的地方，没他。
大雪盖过了之前的一切足迹，她也找不到有什么好跟。
陈蜀美只好磕磕绊绊地折回去。
又煤添了二十次水加了七次之后，终于眼泪被煤烟熏下来一小滴，滴在刚刚添的煤块上流下去，触到下面红火的煤块上“嘶”的一声。
对了“煤”怎么说？
笔记本笔记本，昨天生火的时候老头教了系列词汇的……
要复习，要复习……没有人监督也要认真学习认真复习……
笔记本呢？
眼泪终于糊满脸，把早已被脸上的冬季上架新鲜肥肉挤成新月形的视野变成月全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三章 从零开始听说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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