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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陆冬缠在人 ...
彼时的云洲正值春意,墙边翠绿的树枝伸入庭院内,绿影重重中,行人来来往往,光透过叶之缝隙落在地上,留下几个光斑。只要抬眸一望,便是绿意盎然,不少人种下兰花,添了几分风雅。
街边店肆林立,酒肆高耸入云,檐上还刻着精致花纹。马车滚滚而过,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我穿过人山人海,提着食盒大步流星朝客栈走去。刚踏入,便有小二与我问候:“陆姑娘好。”我微点头示好,便提着裙摆往楼上去。
推开屋门,我将食盒放在桌上,轻咬一口煎包,目光淡淡落在窗外。我拍拍手,推开窗,一只手侧撑着头。我就这样痴痴望着窗外春景,长睫随风微微颤动。
窗外春意正浓,风携着花的清香扑面而来,却像是羽毛轻抚过面容,脸上是轻柔的舒适,心里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岁月匆匆,四季更替,冬去春又来,那人沉眠多久,我便等了多久。
濂渊。
极其简单的二字,却在我舌尖辗转许久,难以吐出,变成了心里的朱砂印。
我伸出手,叶恰好落我掌心,我看着这一幕,却愈发感到落寞。若无你,这良辰美景,又与何人说。
“陆姑娘,马车备好了。”屋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扯回来。
我应了一声,便简单地收拾了包袱,到了楼下,马车似乎也刚到不久,我一脚踏上,撩开帘子坐了进去。
我打开话本看了几页,便皱眉。
这人间的话本也未免太凄凉,不是生离死别,便是爱而不得,看得我也有些绝望,又怎能振作起来去救濂渊?
我将话本扔在一旁,撩开窗朝外看去。街上熙熙攘攘,吵闹声不绝于耳,我愈发烦躁,只好规矩坐在位置上,背挺得极直。
从前,若是他在,我便在他旁边说个不停,从人间的河山再问到少年的眉眼,好似要将几辈子的问题都问完,他总是笑骂我聒噪,而后又对我的问题一一回应。
濂渊是我心里最柔软的存在。
在我出神之际,马车已经停下。我回过神,提着裙摆又下了车。
我站在那里,抬手挡住刺眼的日光。紫檀木做的牌匾上刻着金色的大字:清鹿斋。
我满意地点头,唇角也染了一丝笑意,大步往斋内走去。
几日后。
我斜靠在美人椅上,手中捧着本话本,津津有味地读着,手时不时抹向一旁的杏花糕。
这样闲适的清晨,清鹿斋大门敞开,熹微的光便投入,落在青松石做的地板上,远远看去,朦朦胧胧一片,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在濂渊沉睡的第一百年,我总算学会了不再以泪洗面,学会了在他不在的每一天里,寻找各种各样的事情让自己忙碌。
前几年母亲告知我,濂渊灵体已碎,若不找够妖魄,濂渊恐怕回天乏术。所以我需要到这人世间来,需要为他寻妖魄,我要他好好的,仅是如此。
“陆冬缠,”在寂静中清脆的声音响起,惊得我动了动耳朵,“你这人间的小日子过得倒是清闲。”
听闻这声,我便知晓了,原来是故人来了。
我若无其事地扫了前方一眼:“秦绾丝。”
面前的少女脱了从前的稚嫩,眉眼多了几分妩媚,一抹胭脂在眼底逶迤出几分旖旎,宝石蓝的罗裙裙尾拖在青松石地板上,眼眸似清秋之水。
“你怎么来了?”我终于舍得放下话本,冲她笑了笑。
她双手做捧状,柔和的白光在她手中聚集在一起,渐渐汇为有实体的绸缎。
“若不是做出了你心心念念的月隐霓裳的绸缎,我又怎会跑这一趟?”
我眼前一亮,方才的淡漠一扫而光,我欣喜接过,眼里溢出狂热:“你真的织出了月隐丝绸?”我不住抚摸光滑的缎面,对触感爱不释手。
月隐霓裳,月白色也,柔若水,昼见常色,夜见荧色,凡见者,爱慕之。
秦绾丝坐了下来,将杏花糕塞进嘴中,含糊不清道:“你那未来夫君至今生死未卜,你还想着用这霓裳讨他欢心?”
闻言,我心里泄气不少,挨着她坐下:“总有一日,濂渊会活过来的。”
她看向我,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我灼灼的目光时,她将到嘴边的话吞回:“那你便等着吧。”
我将头靠在她肩上,哀叹一声:“不知何时他才会回来。”
“会回来的,定会回来的。”
我默然,只是平静注视着清鹿斋大厅门口,心头思绪万千。
彼时,有清香扑面而来,我微怔。
人?
我这清鹿斋,只招待妖,从不招待人,尚且这里外面还设了结界,凡胎肉眼不可能看得到。
秦绾丝明显没我那么高的警惕性,只是疑惑地嗅了嗅:“好香的味道。”
我皱眉,眼眸淡淡瞥过大门:“来者何人?”
话音刚落,便有影缓缓而至,白衣飘然,衣袖带香。那是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立在日光的碎片中,莲花玉冠束发,眼上蒙了一层白绸,只看得到他光洁的额头,凌厉的下颌以及薄凉的绯唇。
即便他眼盲,清风霁月也无法形容他。
“不知公子来此所为何事?”我向前走了几步,谨慎地打探对方的来意。
男子停下脚步:“在下姜清鹤,久仰陆姑娘大名,今有一事相求。”
我瞧了那人半晌,才接过话:“我鹿停阁从不接待凡人,何况你只是个散魂。”
那人抬起头来,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穿过白绸,毫无忌惮地打量着我。
他极浅地笑了:“我确实只是他的散魂,他的七魄出窍,现如今能保存尸骨,也不过是因为人魂还在体内。若三日内找不到他的魄,他便会就此消失。”
闻言,我略微讥讽地笑了笑:“你凭什么让我帮你?”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他愣了片刻,又收敛情绪继续笑着。
“他是被妖女夭夭所害。夭夭怎么说也是上千年的妖精,若是将此除去,也能得到一个极佳的妖魄。”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况且,我有一颗聚魂珠。”
我心头一惊,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则波涛暗涌。
聚魂珠在世间只有三颗,有聚魂之效,可活死人肉白骨。濂渊魂魄俱散,他需要它。
我正低头思量,突觉有人扯住我衣袖,我看过去,秦绾丝面含娇羞,眼眸似水:“冬缠,你就帮帮他吧,他是个美男子,肯定是个好人。”
我:“……”
许多年没见,秦绾丝还真是死性不改,看到美男眼睛就直。
我看向他:“要我帮你可以,事成之后必须将酬劳给我。”
他面露喜色:“那是自然,陆姑娘想要多少酬劳都可以。”
“言归正传,带我去姜府。”
原本街上欣欣向荣的模样,但越接近姜府,越觉得哀凉。姜府门口悬着白色的灯笼,印着“奠”这一大字,纸钱从大门飘出,沸沸扬扬撒了一地,而府内哀乐大作,像是人的啜泣。
月白袍男子苦笑:“姜府人权当他死了,已为他办了丧事。”
我挑挑眉,扫视姜府大门。
此时,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急促而至,几个家丁抱着木棍,面露凶相。
“做什么的?没看到姜府在办丧事吗?”
“我送姜少爷回来。”
“一派胡言!我家少爷尸骨未寒,你却在此戏笑,可恶至极!”
说着,带头家丁的木棍便挥了下来,我微微侧身躲过,双手抓住木棍,止住了他的动作。
“你家少爷虽已去世三日,□□却毫无损坏发臭,仿佛熟睡,我说的可真?”
家丁愣在原地,身旁的几个家丁早已扔掉木棍,口中嚷嚷着冲进了府内。
“陈叔,少爷的魂回来了!”
我与他面面相觑,心中讶异。
不出片刻,有一衣着妥帖的老者走了出来,恭敬道:“请进。”
我弯了弯唇角:“多谢。”
踏入正殿,堂上悬着白绫,一旁的冥烛点了许久,烛泪滴落在桌上。殿上笔直地跪了一个女子,身着丧服,身形清瘦,好似一阵风吹来,她便会像枯叶一样倒下。而一金袍男子长身玉立,莹白色面具遮面。透过那张面具,我看到了他的眼,漆黑如点墨,宛若黑色深渊。
陈叔俯身向女子低声交谈,那女子便抬起头来看我。
那并非一张倾倒众生的脸,虽姿色平庸,却素雅温婉,举手投足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温婉和优雅。
她一直盯着我,我注意到她脸上仍余淡淡泪痕,眼中浮着不知名的哀伤。
“玉面公子,清鹤的魂归来了吗?”她看向金袍男子。
金袍男子冷冷开口:“他已归来。”
我向那男子投去目光,心头一惊:这个怪人要抢我生意。
秦绾丝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的鬓发,悠闲自在,对于眼前一切漠不关心。
我扯住她衣角与她耳语:“你看到那个金袍男子了吗?”
“哇……”她口中发出惊叹,“看上去好俊的样子!是我的菜!”
我:“……”
跪在大殿上的女子名叫宋潋,是姜清鹤未过门的妻子。
见她这般憔悴,我这女子也心生怜意,柔声安抚道:“宋小姐别太过忧心,我会尽力救活姜少爷。”
她抿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陆姑娘有何事需要帮忙?”
“我想知道姜少爷为何魂魄俱散。”她这般聪明,我也开门见山道。
宋潋微怔,目光投向镂空的窗,身上倏忽笼了哀伤。
“因为夭夭。”
那是一个无比明媚的春天,姜清鹤谨遵父命,向宋家提亲。宋潋笑吟吟地去看他的脸,却发现他的眼眸里平静如水,惊不起一丝波澜。
他生性寡淡,气质出尘,却生了一双极美的眼,与他人截然不同的眸色——琥珀色。
他出生的那年云洲迎来第一场大雪,有四季如春这一美誉的云洲,第一次下了大雪。大雪纷飞,银霜遍地,寒冷如期而至。
云州百姓在感到新鲜的同时也诧异,云洲四季如春,今年为何突然下雪。
在雪花飘飘的清晨,姜清鹤出生了。原本是一个欣喜的日子,可却不料,那孩童却睁着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众人,不哭亦不闹。
起初姜夫人和姜老爷有些害怕,便请了个术士来查看。
只见术士连连摇头:“人身妖瞳,必生祸端。姜老爷,小少爷这双眼乃是大祸,不仅会殃及身边人,最后连他自己也难逃死劫。”
姜老爷闻言大怒,命人将术士赶了出去。
他再度踏入屋内,便看到一向端庄的夫人怀中抱着小小婴孩,泪流满面地跪下。
“老爷,他还小,我求你放过他吧。”
姜老爷将她扶起,伸手去逗弄襁褓中的婴孩:“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从小到大,姜清鹤极为冷淡,极少与人接触,当孩子们嬉戏玩耍时,他总抬着一本诗书在一旁读,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
哪怕是惹人怜爱的宋潋,他也从未有过半分笑容。
可宋潋爱极了他这幅清淡模样,觉得他是出尘的谪仙,时常缠着他,要他陪她玩。
他也不拒绝,淡淡捧了本书,便随她去了集市。
少女时的宋潋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态度,因为她知道他与她迟早会成亲,他生性冷淡,对她冷淡,自然也不会再对谁动心。
可她错了。
姜清鹤推开姜府门那一刻,一切已改变。
这是一场意外,却注定了他和她永无可能。
门外躺着浑身浴血的女子,她粉色的罗裙上好似有簇簇朱梅,墨发凌乱地贴在她的面容上,露出半张倾倒众生的脸,黛眉如远山,眼眸如清泉。所谓美人,便是如此吧。
光落在了她白皙的脸上,衬得像一块流光溢彩的美玉。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血污,沉寂许久的心湖,像是有一阵春风吹开,刹那间心跳如鼓。
他将夭夭带回府时,宋潋还在姜府晒太阳。
少女大大方方躺在凉榻上,任阳光铺染。
她听到动静,慵懒睁开眼,便看到嫩青色长袍的男子怀里抱着个女子,神色焦灼,好像失去了天底下最重要的东西。
她起身,心头涌上千思万绪,又再度压下。
“帮我找个大夫。”她听到他对管家陈叔说道。
到口的呼唤咽下,她如鲠在喉。她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倏忽风景都染了哀色。
她终于知晓,夭夭闯入了他的心,而他也终究是她手不可摘的星辰。
原来不是不会爱,只是不爱她。
各位好,这里青鹤,第一次在晋江发文,写的是一个悲情故事,我一直很喜欢古风小说,看过很多也写过很多,但是我的文笔还不太成熟,不太擅长描写,多多见谅,喜欢的话能不能给我小小打赏,谢谢各位!有人看才有动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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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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