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发誓》读秒爆笑

26、冰心女人 经过一番周

　　经过一番周折，于作君来到林忠的家。这是一栋五十年代的老式灰筒子楼，因为是新建小区的规划用地，所以这样的老楼随时面临拆除，住户也很少做什么装修。于作君敲开顶层正对楼梯口的那扇门。出来应门的女人并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只是用警觉、冷漠的眼神看着于作君，好像来人都是不速之客。
　　那女人：“你找谁？”
　　于作君：“对不起，是林忠的家吗？”
　　那女人：“你是谁？”
　　于作君：“我是林忠的狱友，姓于，他最后让我来看您。”
　　这时，于作君才感受到一双大眼睛忽闪着盯住自己。仅仅两秒钟，那忧郁带着深情，冷峻而又特别特的温柔气质，那是打动人心的美；那是天然与修养、教养合成的丰韵，这种美让男人有一种渴望，同时也产生畏缩。她漾起的微笑，恰似冷笑。笑意消失后的平静，有那么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泊；那一双眼睛水晶晶的，看上去像活的工艺品，透着纯情、单白和娇而有威的力量。于作君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林忠这么爱自己的妻子，可以为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进来吧。”米立清虽不冷不热，可还让人感受到温情，因为林忠这两个字就足以吸引她，让她亲切起来。
　　于作君环视这一室一厅的小房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重大贪污犯的家。可以这么说：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于作君：“这就是林忠的家？”
　　米丽清：“他的房子早被没收了，这是我单位的房。”
　　于作君拿出林忠的信递给米立清：“这是林忠最后写给你的。”
　　米立清拿起这封信，这是她看到的第二封丈夫的遗嘱，但这封信让她泪水扑簌簌留下。
　　于作君想起与林忠生离死别的夜晚，唏嘘不已：“唉，林忠是个痴情人。最后他走时，唯一牵挂的就是你。”
　　米丽清：“唯一的错误是太爱我，他想送给我一个天堂，自己掉进了地狱。其实我什么奢望都没有，他应该知道。”
　　于作君：“可眼下你很困难。”
　　米丽清：“无所谓，我字写的好，可以给人家誊写稿子。”
　　于作君：“你原来的工作没有了？”
　　米立清微微地点点头，表情依然故我的平静。
　　好像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她没有给于作君让座。站在那里的姿态，就像等着于作君说话或等着于作君离开。
　　这个女人很清高，也是有骨气的那种。于作君隐隐感觉到，她和自己倒真有点一脉相承。难怪林忠对自己如此深厚的托付。想到这，于作君心头一阵阵发紧。他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他没有钱，他拿什么去拯救这落难的女人？她周围很可能埋伏着色狼……死者重托于他的同时，也曾给予他获取巨大财富的机会。千载难逢啊！却被于作君悄悄放弃了。他默默低下了头，找不出要说的话，就好像站在死者的墓前。如果上苍有灵，林忠会死不瞑目！当然他也知道那个纸条和那组数字，一旦被上面发现，也许自己永远也出不了监狱的大门！
　　于作君的目光不经意的碰到桌下一小堆包装精良的礼品，显然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一定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米立清：“还有事吗？”
　　这话好像是在催促，于作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支吾着。
　　米立清似乎看出于作君的心思，忙又说：“林忠还有什么话？他最后受苦了吗？”
　　于作君：“他有很多话没有说，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他没受什么苦，走得很从容。”
　　米立清：“嗯……”
　　于作君：“呃，有人来看你？”
　　米立清：“呃。”
　　话题突然碰到敏感区，双方都警觉起来。
　　于作君：“是不是公安方面？”
　　米丽清：“他过去的老朋友。”
　　接着是难耐的沉默，屋里很静，于作君似乎听到了什么？
　　米立清：“还有事吗？”
　　于作君用手势示意米立清安静，然后拍拍手，又用钢笔敲敲桌子和地面，他超敏锐的听力，可以从折射的回声中查找出细小的物件。终于从桌子底下，取出一枚□□！
　　米立清：“这是什么？”
　　于作君忙打手势，制止米立清再说下去：“呃，是我的笔，很独特吧？拉长了就是教鞭。”
　　说着，他拿过一张纸在上面迅速的写了一行文字：你被监听了。请到外面聊。
　　于作君小心的又将那枚□□放回原处：“我想请您吃个饭？这也是林忠的意思。”
　　米立清看着于作君的眼色，点点头：“好吧。”
　　两人默契，走出家门来到街市，边走边聊。
　　米立清从于作君那里了解林忠的情况，和来造访的老朋友说得完全对不上茬儿，哪个是真话？她一时难以做出判断，但这位不速之客说的更贴近林忠的性格。她清楚不速之客很想知道公安方面的老朋友是谁？在她家发现的微型录音机，说明林忠的案子还没完，危险依然在继续，依然有一双诡秘的眼睛在暗中盯视着自己。那个老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做？出于慎重，米立清还不能告诉这位热心的不速之客那位老朋友是谁。于作君焦虑万分，自己生活如此困顿，米立清处境又如此危险，怎么办？他后悔将林忠塞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冲进下水道。是的，他本想做一个清清白白，靠自己本事吃饭的人，无欲则安。可没有一样能让他安静下来。君子固穷，可这年月，财富凌驾于一切，这不是于作君的信条。困惑、彷徨、失败，象病魔一样纠缠着他。
　　米立清不解的问：“人都被搞死了，还找我来干啥？我没钱没势，用不着费那心思。”
　　于作君：“你要留点神。林忠说你太单纯，太善良。”
　　米立清：“所以容易上当。谢谢，我会注意的。”
　　就这样，俩人在一家饭店吃了饭，彼此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窃听器的事，给米丽清带来极大的阴影和恐慌，毕竟与于作君初次见面，心存感激的米立清坚持买单，到让于作君很难为情。
　　分手后的于作君心事重重，那枚窃听器一定会暴露他来过米丽清家；安装窃听器的人近期就会来找米丽清，下面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