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月光飞去》三木大人

23、天道的代价

　　黑影的速度太快，夏延跟在金晨身后拼命地跑，没多久就大喘气腿脚发软跑不动了。
　　果然是缺乏运动，关键时刻竟然栽了。
　　夏延不敢回头，仿佛看一眼身后就会和死神干上一般。
　　可是她现在力竭，两眼发虚，全凭着金晨拉着她的力道麻木地跑着。
　　她很想对金晨说她不行了，但张了张嘴，却总是开不了口，就在她想挣脱金晨的手想要停下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声“轰隆”地巨响。
　　夏延猛回头，数米的地方，庞大的黑影砸下，仿若山崩一般，冰雪炸裂，冲入几十米的高空，满天的冰雪渣子如烟似雾散落。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夏延下意识闭上了眼。
　　金晨听见异动也停了下来，望着冰雪炸裂的地方，眸光深沉，透着几许变幻莫测的光。
　　他们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到一切尘埃落地，才发现那炸裂的冰面上，碎雪掩盖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虽然好奇，但不知危险，夏延和金晨只是看着，并没有上前，但是小黑按耐不住，飞快地爬了过去。
　　他是九蛛阁阁主，还有怕的东西不成！
　　看着小黑过去了，夏延和金晨也抬步跟上。
　　小黑扒掉掩盖的碎冰雪，露出黑乎乎的一团，它的身影挡住了两人的目光，夏延偏头从侧面一瞧，呼吸一滞，顿时无语起来，搞那么大的动静，以为是什么怪物，不曾想竟然是只乌鸦！大雪天的，这里怎么会有乌鸦？她挪着步子走进了一些，这才发现了一些异样。
　　通体漆黑的乌鸦已经昏迷过去，若隐若现闪烁着人形，诡异而又心惊。
　　夏延皱紧的眉头，迟迟没有松开。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小黑。
　　小黑一张黑蜘蛛脸毫无表情，可是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转来转去，看起来相当精彩，迟疑了一下，说道，“万物志曰，南域有灵，其名为鸦，鸦者，合而生，分而亡，通前后五百年之事，谓鸦先知。”
　　“……先知？”夏延有点发懵，这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嗯。”小黑点头，表情一本正经，“书上是这么说的。”
　　夏延白了它一眼，“你怎么什么都是书上说的，你可知书本所说也不尽是对的。”
　　小黑瞪着圆眼，目光清澈，呆萌呆萌地开口，“在没有证据推论之前，这是唯一的说法不是吗？”
　　“唔……”夏延没有反驳它，看向黑影的地方，问，“那它是个什么情况？”
　　小黑状似同情地叹了口气，“应该是受了重伤，神识不稳，无法控制形体的变化，等它醒来就好。”
　　夏延不再问，小黑却很觉得奇怪，据记载，鸦先知一直以来都是住在南端温暖之地，为何如今突然出现在冰雪域，还差点葬身于此。
　　如此想着，它朝金晨道，“鸦先知喜暖畏寒，这冰天雪地的，它恐怕醒不过来，不如喂它一颗火元丹。”
　　金晨听它如此说，从口袋里掏出一粒，朝那团黑影走去。
　　事实证明，这昏迷的乌鸦确实是被冻坏的，火元丹吃下没多久，就见它缓缓睁开了眼睛。
　　棕色的眼睛开始还透着迷蒙，待适应之后渐渐变得明晰起来。它的目光先是扫过小黑，随后在金晨身上停顿了一下，最后定在夏延身上。
　　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在触及到夏延的瞬间，犹如即将死亡的人遇见□□闪闪发亮。
　　夏延被它看得心里瘆得慌，但由于内心里对所谓的先知抱有的敬畏心态，让她并没有作出反应。
　　倒是金晨怕这诡异的乌鸦会作出突然伤人的动作，向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夏延大半个身体。
　　乌鸦显然对此很是无语，它就想多看一眼自己的命主之人，这人类这么碍眼干嘛！
　　“鸦先知？”夏延从金晨身后走出来，不确认地问了一句。
　　“唔……”老乌鸦咂咂嘴这称呼怎么就这么不顺耳呢，它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不用这么客套，称呼我鸦先生就好。”
　　“……”夏延抿唇，对着一只乌鸦叫先生她也张不开口呀！
　　“喂喂喂！”小黑不满地瞪它，“你个老东西，从诞生以来就开始耍流氓，如今让一个小姑娘叫你先生，你羞不羞。”
　　黑乌鸦不屑，眼神的余光都懒得给它，幽幽道，“那也总比你卖身强，想来堂堂九蛛阁阁主是耐不住寂寞了。”
　　此话甚是气人，小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要你管，本阁主爱热闹不行么？”
　　“……”
　　眼看两个有斗起来的架势，金晨立即问，“你怎么会撞上我们的车？”
　　黑乌鸦的身体已完全恢复知觉，扑腾两下翅膀，抖落身上的碎雪，站起身，慢慢道，“我本生活在南方，冰雪域这种地方本来打死也不会来的，但奈何我是个能知前后事的先知，近日我乃有一死劫，唯有来此地才能避过此劫。”
　　而夏延就是它逃过死劫的命主之人。黑乌鸦目光再次落在夏延身上，本来见到命主之人它应该是兴奋的，但奈何命主之人生气竟然如此微弱，若是她挂掉了自己的死劫却还没过，那自己可就活到头了。
　　这乌鸦的眼神好生奇怪，夏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轻咳了咳，说，“那你的死劫过了吗？现在还能飞回南方不？”
　　夏延的语气温柔，眼里带着关怀，不知活了多久的老乌鸦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心里怪怪的又被塞得满满的，竟让他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来。
　　“你们怎么会在冰雪域？”老乌鸦说，“再过不远就要到七星白麓渊了，那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
　　“那么依先知看，我能否带着朋友活着离开这里呢？”夏延期待地问，希望能得到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老乌鸦，“……每个世界的天道法则都是不允许泄露天道的秘密，否则会受到不可想像的惩罚。”
　　泄露天机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啊！
　　夏延：“那你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不能说，憋在心里也难受吧。
　　额……老乌鸦支吾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只要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
　　“交换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