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祭》琳琅羽落

2、树妖

　　二 树妖
　　殷菲是殷家的大小姐，可是她一点都不快乐。在大家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灾星，总会带来不断的灾难绵绵。自己出生时的异像就已经不停的提醒着她，她是不详之人。不仅仅是那些异像，还有娘，娘在生下她之后就失血过多而死。爹偏偏不信，还是一样的疼她，虽然后来二娘又给他生了一个丫头。或许是因为自小没有娘的缘故，爹一直都是最疼她的。可是也只不过五年的光景，爹那么好那么好的人居然在经商的路上遇上盗匪被刺身亡。自那以后，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不得不让人相信是因为她，爹才会那么早死。二娘自此后只准她在后院活动，不准出去。怕外面有什么不好的事也都通通赖到她的头上来。她知道，二娘其实是很疼她的，总是天天亲自来送饭菜，逢年过节也会送来崭新的衣裳给她。可是不能出去，这种感觉就跟软禁是一样的。可是，不久二娘也病了，病的很重。她一下子明白了，一切都是她的错，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她要孤苦一生，无六亲。
　　这一日，殷菲来到一处地方。满目树荫，各自成行。云雾缭绕，犹如仙境。正在殷菲欣赏的时候，却隐约听到了吵嚷的声音。她顺着声音走去，看到了两个背影，一白衣，一青衣。
　　“你们在吵什么啊？”殷菲好奇的问道。
　　两个男子同时转身，白衣男子气宇轩昂，玉树临风，银色的发丝柔顺的披在肩上，像是神一般男子。的青衣男子眉目清秀，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书卷气十足，温文儒雅比起白衣男子来更像是一介书生。而此刻，他们的表情竟出奇的一致，都是惊讶的看着她。
　　“我……我怎么了？干吗都盯着我？”殷菲开始不安起来。
　　须臾，他们的表情发生了变化。白衣男子由惊讶渐渐转变为惊喜。而青衣男子却由惊讶变为了愤怒。那些恶毒刻薄的话语不断的冲击着殷菲的耳膜。渐渐的她越来越听不清他的话语，背景也越来越模糊，似乎天地都化为一团混沌。殷菲茫然四顾，脑中不断浮起一个名字，玖兰。
　　“啊！”殷菲不禁尖叫起来。原来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啊。殷菲抚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好奇怪，明明不是噩梦，却感到胸口很压抑，很痛苦。睡不着了，她索性起身到院里走走。这天的月也是残月，却不再是血月。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殷菲惬意的伸了一下懒腰。却不知怎的，回忆起了那个怪异的梦。虽然梦中的人已经模糊不清了，可她还是记起了那个名字，玖兰。她靠在后院的樱花树下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此时怪事发生了，樱花树慢慢的发出了微红的光，继而慢慢的变为透明，渐渐的竟幻化成了人的模样。他着一件象牙白的长衫，银色的发丝凌乱的披散下来，随乱却丝毫遮挡不住他的俊美。前额的几缕发丝微微遮住了他的双瞳，却遮不住他眼中犀利的冷光以及满目的怒气。不知道为什么殷菲隐隐约约的感觉得到他在生气。
　　“呃……原来妖真的是存在的啊？”殷菲呆呆的看着那个多出来的“人”，呃？准确来说是“妖”，喃喃自语。
　　“挺意外的啊，你居然不怕妖？”白衣男子看着她懒洋洋的回道，似乎刚刚清醒的样子。
　　“妖有什么可怕的啊？其实有时候人才更可怕。”
　　“是么？”男子不置可否的挑挑眉。
　　“为什么唤醒我？”男子微怒的质问。
　　“什么？”殷菲不解的皱眉。
　　“已经不记得了么？也是，你也不算是‘她’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啊。”殷菲疑惑的看着他。
　　“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个，你不会离开的吧？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了。”
　　“即使我不是人也可以？”男子表情复杂的看着她。
　　“你是人也好，妖也好，甚至是鬼都没有关系。我太寂寞了。”殷菲落寞的表情尽收他的眼底，他的心里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好。”
　　“你答应了？”她诧异又惊喜的看着他。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呃，不，是好妖。你叫什么啊？总不能让我以后老是‘喂’‘喂’的叫你吧。”
　　“慕容玖。”
　　“慕容玖？玖兰与你是什么关系啊？”
　　“玖兰？你记得玖兰？”慕容玖惊讶的看着她。
　　“不是，我不记得他的样子，只有名字，梦到了他的名字。”殷菲喃喃着。
　　“这样啊，这样也好。总比什么都不记得的好。”
　　“哎，你有什么心事的话说来听听啊。憋在心里好不舒服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慕容玖不禁在心里感慨，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自己的情绪还是那么容易被她所左右被她所感知。惟有在她的面前他不能永远保持理智与冷漠。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感觉得到哦。”
　　傻瓜，你当然感觉得到啊。因为你是……
　　算了，以前的事不想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