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江湖》叶孟

19、刺杀

　　尧清听了慕容棠的情话，又是羞又是喜的看他，两人目光相接，情义无边。
　　远处有人伫立于山巅，观晚霞行千里，佳人成双。
　　尧清牵着慕容棠的手回到玄冥教，墨云独自一个人在回廊里撕叶子，见到他俩回来，墨云赶紧起身，关心道：“大师兄、师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有晚宴吗。”
　　尧清笑着调戏他，“鸿门宴还差不多，我看来者不善，饭是不必吃了。”
　　“师兄你卖关子，那雪梦掌门如何。”
　　“英雄出少年，当然是有点斤两。”尧清笑道：“不过，比不上墨云师弟了，小小年纪就是玄冥教教主，可喜可贺啊。”
　　墨云一听，顿时脸红，“大师兄，我哪有什么本事，是二师兄偷懒塞给我的，都怪壁流花那个妖精，勾引了二师兄。”
　　尧清听了靳秋意的事，收敛起笑容，退到慕容棠身后，这时凡苇气冲冲从外面回来，见到尧清和慕容棠，挥挥袖子走人，墨云踮起脚尖看，偷笑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大师兄，你果然很厉害，这下把凡苇的气焰打下来了。”
　　“行了，别火上浇油，去练功。”慕容棠呵斥。
　　墨云心想，是怕我打搅你得二人世界吧，嘟嘟嘴，墨云行礼告辞。
　　墨云走后，慕容棠对尧清说着让他陪他去藏书阁，尧清连忙跟上，烛光映照下，藏书阁显得有几分昏暗，慕容棠举灯点燃一排蜡烛，尧清跟随他的背影，人影绰绰，暗藏花香。
　　待慕容棠把灯放下，尧清已经伸手把他搂住。
　　慕容棠低头一笑，“有何事如此莽撞。”
　　尧清嗅着他身上的蝶香，“就是想抱你。”
　　“天天粘在一起，还不够。”
　　“不够。”尧清掰过他，把慕容棠压到书柜上，他的唇描摹慕容棠的容颜。
　　“慕容……”尧清倾身吻住他，撬开他的唇，尧清与他唇舌纠缠，两个人搂抱着，吻的难舍难分，这时，窗外人影一动，慕容棠推开尧清，迅速出手接住暗器，正待慕容棠反击时，人影消失，尧清被吓的一跳，慕容棠面色泛冷，他握住尧清的手，宽慰他，“清儿别怕，没事。”
　　尧清从书柜上拔下两根银针，仔细一看方才认清，“西域封魂针……不可能！卓寒已经死了。”
　　慕容棠冷静的看着针，拍拍尧清的肩膀，他安慰道：“别担心，不可能是卓寒，卓寒的封魂针比这个人厉害。”
　　尧清又要说话，慕容棠示意他别出声。
　　慕容棠抬头看屋顶，尧清随着他往上，果然，片刻后，有暗器从上而下，慕容棠拉着尧清躲开，随后慕容棠拔出墙壁上挂着的剑，随手一挥，上面便有血向下趟。
　　慕容棠放开尧清，迎面接住暗器反手回击，只听惨叫声不绝于耳。
　　门外传来墨云凡苇的声音。
　　“何方狗贼，竟敢闯我玄冥教。”
　　这时，慕容棠一把拉开尧清，只见窗外飞来暗器暗算尧清，慕容棠抛剑出窗，立刻杀了偷袭者，墨云踹门入内，慕容棠掩住尧清的眼睛，不让他看眼前鲜血淋漓的场面，墨云抬头，只见鲜血从屋顶的瓦片上流下，像是雨落，地上血流成河，整个藏书阁宛如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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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棠带着尧清回房，尧清还惊魂未定，慕容棠抱着他安慰他，让他别害怕。
　　尧清不住问他，“慕容，那是什么人，连玄冥教都敢三番四次偷袭，这里太危险了。”
　　“清儿，这群人冲着我们来，无论是在哪里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你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刚才看到封魂针的时候，我马上想起来卓寒，我怕他又回来。”尧清无助的说道：“我输给他太多次。”
　　“清儿。”慕容棠温柔的安慰他，“西域的武功，博大精深，不只是卓寒一个人精通，会有后来者。今日这些人也许是我们新的敌人，不可掉以轻心，但也不必太过害怕，不过是乌合之众。”
　　尧清一听又气又笑，“方才那么危险，还乌合之众。”
　　尧清拉起慕容棠的手，关心道：“没受伤吧？他们人多势众。”
　　慕容棠摇头，任由尧清握住他的手，他乖巧的说道：“没事，练那么多武功，不是白练的，能保护清儿，我很高兴。”
　　尧清偷笑，“你又调戏我。”
　　“清儿……”
　　尧清仰起头看他，慕容棠低头吻他，尧清眨眨眼，慢慢的回吻过去，片刻后，慕容棠看他，“清儿……”
　　慕容棠躺在床上，黑发铺满锦被，尧清撩起他的长发，想起他曾经白发苍苍的容颜，尧清恍惚间回到过去，他郑重的亲吻慕容棠的鼻尖。
　　“义父……”
　　慕容棠听的心头一颤。
　　“义父……”
　　“清儿，不必克制，我可以。”慕容棠温柔的看他，尧清珍重的看他的眼睛，那里边仿佛有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尧清亲着他的嘴唇，问道：“还要练功吗？”说完尧清便笑了，“受的住？”
　　慕容棠轻笑起来，“修还是要修，啊……就怕你顶不住。”
　　尧清抱起慕容棠，让他跪坐在他身上，慕容棠甩起他的长发，尧清抚摸他的脸颊，长发如瀑，偏偏如公子，两个人屏息，十指相扣，以意念合，慕容棠的内力聚下，源源不断输入尧清体内，慕容棠闭目凝息，叮嘱尧清，“不可妄动邪念，不可藐视生灵，以万物灵长，洗尽杀伐血战……”
　　尧清承受着慕容棠渡来的内力，浑身青筋爆起，欲念翻涌，尧清的脑海里白雪春花，梅林阵阵，一阵翻江倒海，月下孤影长相伴。
　　一袭黑发，白衣人回眸，尧清心口一动，便是情动。
　　“慕容……”
　　尧清向他伸手，“慕容……”
　　白衣人浅笑，容颜不老，尧清看他化作彩蝶翩翩而去，终是扑了一场空。
　　“慕容！！”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尧清猛地睁开眼，屋内至于半盏残灯随风摇曳。
　　慕容棠正睡在他身旁，温柔的容颜正安详沉睡，尧清摸摸自己的身体，内力竟然跃跃欲试，尧清连忙抱起慕容棠，他竟真的传他内力，这个傻子，尧清心口一阵泛疼。
　　本以为他只是玩笑话，竟可当了真。
　　慕容棠靠在尧清怀中，面色苍白。
　　尧清不住亲吻他的眼睛，“傻瓜，其实我已经不需要任何武功，我只要你。”
　　慕容棠正沉睡着，内力的损耗，让他异常疲惫。
　　尧清只得把他抱得更紧，害怕他冷。
　　“你知道吗，我从来只想要你。”尧清喃喃道，“我不在乎荣华富贵，不在乎武功名利，从我懂事以来，我只知道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
　　“你别怕我会离开你，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会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就算没有武功，就算是潦倒一生。”尧清珍重的承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然而我不会变的，永远不会变。”
　　慕容棠难受的在尧清怀中蹭了蹭他的胸膛，尧清连忙看他，慕容棠悠悠醒来，他目光一片混沌，第一句话便是，“清儿……”
　　“我在。”尧清笑道，“以后别傻了，我不要武功。”
　　慕容棠眨眨眼睛，忽然，温柔的笑着，“终于可以和你修武……”
　　“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一等竟是十几年……”
　　尧清想起来往事，他心里永远跨不过去的坎，慕容棠当年选择与钟英练武，是他最痛的回忆。
　　“当年不能给你的，今日奉还。”
　　尧清眼中含泪，他点点头，忽然他抱紧慕容棠，“我早就不介意了，我早就忘了。你别傻了，我爱你……我爱你……”
　　慕容棠闭上眼，温柔的靠在他怀里。
　　欠他的，藏在心里。
　　总盼着有一天，能亲手了却遗憾。
　　久经人事，已忘却人间真情，以为已经麻木，然而在这个人怀里，心还是会跳动。
　　他是他，永远的少年。
　　永远的朱砂痣、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