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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于宴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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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戎与龙慕一、丁从山一路快马加鞭赶往风月山庄。
这边是武林正道的支援,那边危机四伏的风月山庄似乎并没有那么重的硝烟。
壁流花仍旧在喂着他的鱼,靳秋意在他身旁,两人似神仙眷侣。
靳秋意道:“于宴的事,是一大憾事,我有愧于轲戎,眼下是瞒不住了,路情得知这件事,一定会从中下手。”
壁流花停下喂鱼的手,他犀利的看向靳秋意,“你我之间,有难同当,天塌下来,我也不让你一个人担。”
靳秋意闻言,叹息一声,遥看天边,竟是暴雨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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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流花负手下地牢,展鹤正端坐于牢中。
展鹤听到脚步声,抬头见他,唇角是戏谑。
壁流花轻笑着看他,“我还没见过几个人比你更难办。”
展鹤道:“你是来验证我所说的话,还是来问我一个结果。”
“靳家刀法,唯有慕容棠与靳艳君学过,当真?”
展鹤轻笑一声,“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只问你是不是真的,你说便是。”壁流花冷冷的看他。
展鹤想了想,回忆道:“姚敷生前的确说过这么一句话。”
“你把这件事告诉路情了,对不对?”壁流花接着问。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句话?”展鹤道,“是又如何!”
“路情掌控了整个千机杀戮门,逼死了墨云。”壁流花道,“这一切朝着大家都不愿的方向走,你知道吗?”
“你要我在这儿做阶下囚的时候,我不是没提醒过你。我可是说过,关了我,你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展鹤靠着墙,一脸笑意,“莫不是靳家刀法藏了什么玄机。”
“路情出自烟雨山庄,他爹当年是巫教青玉堂人,他爹曾说过,巫教有两个文玉长老,其中一个是真的,另一个是假的……”
展鹤认真的听着壁流花的话。
“秋意当年的刀法,受文玉长老点拨,这件事你可能知道。”
展鹤闻言慢慢的回忆起过去,轲戎似乎对他提过,没错,轲戎说于宴的死,是受天极峰牵连。
如果靳秋意的刀法是假的文玉长老点拨,而死在天极峰手中的是真正的文玉长老,展鹤猛地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展鹤立刻起身,他冲到壁流花面前,质问道:“这是路情告诉你的?”
壁流花失神的看着展鹤,“如果容锦知道这件事,他要怎么办。”
展鹤愣了一下,他想起那段日子,轲戎生不如死,以灭玄冥教报仇为目标,如果让他知道于宴的死,从头到尾是一场误会,靳秋意错杀了人,轲戎会怎么想?
“靳秋意呢!他在哪!”展鹤低声问着!
壁流花摇头,“就像轲戎包庇你,展鹤,我也不能交出秋意,这么多年,我没有求过谁,但我今日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我会解开你得穴道,还你武功。”
“我希望你带走容锦,让他不要再回来。”
“你疯了!壁流花!容锦把他当做他最好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是多大的伤害,你要骗他到什么时候。”
壁流花苦笑,“你根本不了解容锦,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他才是最痛苦的那个……就算我是自私的,不愿秋意受伤,可我也不愿容锦痛苦,你可知道,他已经很痛苦,知道这件事又如何,于宴活不过来。”
展鹤冷冷的看壁流花,壁流花冷静的说道:“你可以考虑清楚,我想你比我更聪明,也更了解容锦。”
就在壁流花转身时,展鹤道:“壁流花,我可以带走容锦,难道你的良心就能安宁?”
壁流花背对着展鹤,忽而他轻轻一笑,“或许在你看来,我是个只顾情爱的自私之人,可是人那么复杂,装了那么多心事,多知道一件是痛苦,又何必知道的那么多。”
“就像你,你不也是为了救心上人,放弃了一身武学与自己的誓言,做了这里的阶下囚,展鹤,江湖归其本质,但最后求的不过是一个善始善终。”
壁流花将钥匙和解药扔进地牢,“你出来吧,轲戎正在来风月山庄的路上,我不希望路情和他见面,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壁流花离开,展鹤捡起药瓶,无瑕思索,立刻掀开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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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戎刚刚赶至谷城,前方就有人拦路,丁从山众人皆是讶异之色。
“轲峰主,我们小公子有请。”来人跪在轲戎面前邀约。
轲戎看了看丁从山他们,问道:“你们小公子什么人?”
“路情公子。”来人道。
丁从山连忙道:“不可见,路情阴险狡诈。”
轲戎道:“你回去吧,告诉你们公子,我不见。”
“轲峰主不见,我们小公子特地交待,前方路途险阻,还望轲峰主慎重。”
丁从山闻言哈哈哈大笑,“搞什么故弄玄虚,轲戎,我们走。”
说罢,轲戎不理会传信的人,快马加鞭离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在谷城落脚吃饭,谁知刚进屋,轲戎就与慕容棠尧清撞个正着。
轲戎笑道:“大哥,慕容教主,你们这是去风月山庄吗?”
尧清咧嘴笑道:“轲戎,太巧了,不如一起坐。”
“好啊。”轲戎兴致勃勃的坐下。
“你们这次去风月山庄,也是为了路情的事?”慕容棠关心道。
“是的,放不下,毕竟红衣恶鬼武功高强,实在是难以抵抗。”轲戎道。
慕容棠叹息,“没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烟雨山庄竟会出这么个反骨。”
“是啊,我也没想到路情那个小子会变成这般模样。”
慕容棠正要说话,忽然,酒楼里走进来一个人,那人虽说一身玄衣,面孔年轻,但周身给人一种不好的杀气,慕容棠与轲戎共同打量他,年轻人靠近门口坐下。
小二的过去给他上茶,他却挥手,指着酒坛子不吭声,小二立刻明白过来,做低伏状去给他拿酒。
轲戎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接着与慕容棠聊天。
忽然,客栈里又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头发挽起,脸上是从容的笑意,轲戎一见那人,便是讶异,“一阳!”
伽蓝径直走向轲戎,“轲峰主,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轲戎诧异。
伽蓝轻笑道:“我啊……是来救门主,他被壁流花囚禁在地牢中,峰主可知?”
轲戎道:“展鹤果真在风月山庄?”
“当然。”伽蓝道。
轲戎正要说话,慕容棠一杯酒尽数撒到伽蓝身上,轲戎连连后退,慕容棠起身,冷冷看伽蓝,“放下你袖中短刀。”
伽蓝轻笑一声,问慕容棠,“你怎么老喜欢管和你无关的事。”
慕容棠皱眉。
伽蓝正要再说话,刚刚进屋的玄衣人一个暗器射过来,伽蓝连连躲避,“什么人!”
玄衣人喝着酒,不理会他的质问。
伽蓝冷笑道:“不让我说话,我偏……”
还不待伽蓝把话说完,一根筷子直接插入伽蓝的喉咙中。
伽蓝闷声倒地。
所有人戒备的看着那个玄衣人。
玄衣人继续喝酒,慕容棠小心翼翼靠近,问道:“这位少侠……”
玄衣人轻笑,“大护法,好久不见。”
众人一听声音,竟是展鹤!
慕容棠收敛心神,“你出了风月山庄。”
“是啊,很意外?我猜壁流花的化功散和驱毒药,都是尧清炼的吧。”展鹤负手笑道,“可把我坑的惨。”
丁从山与龙慕一他们纷纷围上来,展鹤轻笑着,“好大的阵仗!”
“展鹤!”轲戎忽然唤道。
展鹤闻言轻笑着看他,“你醒了?”
轲戎嘴唇动了动,并没有接下他的话,可是展鹤的问话,无疑是揭开了轲戎心里的疑惑,那个让展鹤抱着到风月山庄求救的人,就是轲戎本人。
壁流花骗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喝醉以后睡了三个月的酒,他是中了毒。
回忆当日种种与后来的消息,那日给他下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一阳。
他天极峰里,又暗藏了一个叛徒。
或者这个人本就是展鹤亲自安排进天极峰的,可为何一阳会违背展鹤的意愿给他下毒,就不可而知。
轲戎苦涩的看着展鹤,曾经他说过江湖与他之间,他会选择江湖。
可是每次在轲戎无助时,会付出一切来救他的人,还是展鹤而已。
就在轲戎与展鹤情动相会时,一个暗器突然射向轲戎,慕容棠立刻出手救轲戎,这时,笑声不绝,路情温柔的声音传来,“门主,恭喜你出来,路情恭迎大驾。”
说罢,路情轻笑着负手进屋。
尧清见路情一身蓝衣,低声骂道:“妖里妖气!”
路情轻笑起来,“这位恐怕就是闻名天下的尧清公子。”
“去去去,搞得好像和你很熟,我不认识你。”尧清很不客气的回答。
“果然是性情中人。”路情笑道。
展鹤冷冷的问道:“话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路情轻笑,“门主,是谁惹了你不开心?”
转瞬,展鹤一巴掌便把路情的脸甩到一旁,这一巴掌着实是响亮,震慑了许多人。
“我说过,让你老实点,你怎么就是不肯听话!”展鹤道。
路情丢了这个人,也不觉得难堪,他只是笑,“门主,为了儿女私情,难道就是对的?”
展鹤道:“千机杀戮门,什么时候轮的到你做主。”
路情冷哼一声,忽然路情朝慕容棠笑道:“路情佩服慕容教主的才华,改日还望得到指点,特别是慕容教主的靳家……。”
展鹤一把抓起路情的手,威胁道:“住嘴。”
路情瞪着展鹤,一脸你在隐瞒真相的样子。
两人僵持不下,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轲戎闻言微微一笑,“路少侠,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路情为难道:“我们门主他不让我说,我也很为难。”
轲戎笑道:“你便是给我传信的人,对不对?”
路情掩嘴轻笑,“轲峰主,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