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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叶兰舟解围获真心,叶兰春无奈叙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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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说‘柳月华慧心识画意,叶兰舟戏言表真心’,叶兰舟闻言,将长袖一挽,拿起笔沾了点墨细致的描绘起来。众人皆探头观望,不多久便流露出疑惑的神色,赵世庚和叶兰春相视一笑,李梦岚不禁莞尔,看了看月华。柳月华还很莫名其妙,上前凑了凑,抬眼一望,顿时呆住了,你道他画的是谁?竟是月华那日在‘落神节’上的女子装扮。老者自然是认出来的,却没有点破。其他几位均是未见过的,纷纷打听这是哪家的姑娘?“叶兄画的这是哪家的姑娘,如此的出尘脱俗?”“对呀对呀,兰舟,你这是画的谁,这长安城竟会有这样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不会是哪个青楼里的姑娘吧?哈哈哈”忽然,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极为刺耳的声音,月华问声望去,竟是个长相并不猥琐,却一脸假仁假意的年轻人。
“青楼的姑娘怎么了?青楼的姑娘也是爹生娘养的,同公子一样!”月华很气愤的说
“你哈,我知道,你是不是也好这一口,美人嘛谁能不爱,就像你身边这位李梦岚,不就是‘燕子矶’的头牌吗,也怪不得你为博美人一笑说出这番话来。”那年轻人本来很恼怒,忽然又笑了,指着月华身边的李梦岚含沙射影的说道
柳月华一张脸气的绯红,刚要张嘴争辩,就听见叶兰舟低沉的声音传出来:“阿翁,你怎么会邀请这样的人成为诗文会的成员?难道这诗文会没人了吗?”声音冷冷的,猛地一听让人毛骨悚然。月华也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替她说话,还以为他画她是为了取笑她。原来不是,月华会心的笑了笑。
“叶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年轻人敛住笑,毕竟这长安有几个不识得叶兰舟的,这叶府一门虽不胜太爷在世,但是也算满门荣耀,这叶公子一句话便可教自己再无前程可言,自己就算得罪再多的人也不敢得罪叶家的人啊!
叶兰舟看也没看他,只是拿起自己画的画,仔细的观看,良久道:“这位呢,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你说我什么意思?”
众人皆是一惊,特别是柳月华,呆愣愣的手足无措,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他的妻子了?赵世庚同叶兰春也同样惊得说不出话来,倒是李梦岚看着呆愣的众人会心的笑了,心道,这个呆愣的妹妹!
众人很快恢复神色,从刚刚的艳羡纷纷变作恭贺之言“怪不得,这位小姐气质除尘,若不是叶公子,实在想象不出还有谁配得上这样的佳人。”“张公子说的极是,真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紧呢。”“”
“真是对不起呀,叶公子,在下实在是无意冒犯弟妹,还请公子海涵。”年轻人哪还有刚刚的盛气凌人,立刻换了另一副嘴脸,月华冷笑着低声说道:“势利小人。”声音不大不小,但却足可以让那人听见,但是他却仿若未闻般继续陪着笑。
叶兰舟并不答言,只是继续拿着手中的画端详,柳月华看了看,心里暗道:装腔作势。叶兰春笑着说;“我的这个弟弟呀,什么都好,脾气好,性格好,就是一样不好,就是对自己在乎的人太维护。林公子也不用太自责,不知者不怪,柳兄,你说是不是?”叶兰春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月华,还下意识的挤了挤眼。好半响,月华才反应过来,这叶兰春是个世故圆滑之人,自然希望皆大欢喜,并不想给自己的弟弟招惹不必要的敌人。月华细细思量,也是,怎么说,这叶兰舟也是为自己出头,若是这个人是个君子还好,倘若是个不入流的家伙,自己此举岂不是给人家叶兰舟招惹了一个敌人嘛。尽管这叶家家大业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保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惹出什么大麻烦,自己不能只想着自己,总要顾虑其他的人。
随后,月华笑着说:“叶兄说的极是,不知者不怪,难得大家出来相聚,相见总是缘分,别真的动了气,岂不伤了和气?”
叶兰舟虽然注意力还在画上,但神色已经缓和很多,就在众人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之时,叶兰舟将画重重的放在桌上,笑着说:“怎么这么紧张?这画画的不好吗?”
众人纷纷笑着陈赞,柳月华也长出了一口气。斜眼看向叶兰舟,没成想这家伙也在斜眼看自己,见月华看他,嘴角向上一弯,眼睛紧接着挤在了一起。柳月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混蛋,戏耍别人很有趣是不是?转头时突然觉得有一束目光向自己投来,寻过去缺什么也没看见。月华笑笑,自己这疑神疑鬼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得的,真是无可救药。
气氛就这样短暂的缓解了,众人又在一块吟诗作赋了一番,接近日落西山才纷纷告别。月华和梦岚刚刚走至巷口,叶兰春便追上来道:“姑娘且先等等,请容我与弟弟送你们一程。”
月华还未言语,梦岚上前一步揖了揖道:“谢叶公子美意,我与妹妹离这并不太远,夜色将晚,公子的家人定会忧心公子的安危”
“你在怪我?”叶兰春打断梦岚的话道
梦岚一脸错愕,笑着说:“公子这是哪里话,您又未招惹与我,我为什么要怪罪于你。”
叶兰春一脸严肃道:“你在怪我刚才没有为月华说话,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的”
月华看向梦岚,不解。自己明白的道理梦岚不会不明白。但是她忽略了因为自己是当事人,所以理解叶兰春的行为,但是作为李梦岚---月华最好的朋友,不可能不计较,他为了自己装好人丝毫没有顾虑到月华是不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这是梦岚最过不去的。
梦岚笑着说:“公子所说的是何事?我竟然没听明白。”
“李姑娘莫怪我家哥哥,他实在是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确实没有故作好人的意思,那也是他所不齿的,还请李姑娘莫要冤枉了我家哥哥,不然呀,恐怕他今晚都会睡不着的。”这时,叶兰舟也走了过来,知晓李梦岚误会了叶兰春,立刻解释道。自己这个哥哥实在是个烂好人,明明是为了他,却还是开不了口为自己辩解。若是别人也便罢了,眼前这个姑娘却是哥哥心心念念的人,若是被她误会了,自己的这个哥哥恐怕这辈子都寝食难安了。
叶兰春顿了顿,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半响,才终于说出其中原因,原来这个挑事的年轻人林公子的父亲是彝亲王府副典军。说起这个彝亲王,就不得不提他的母妃--明月搂衣德布阿姆。后得宠先皇,被封昭仪,改名---明月念君德布阿姆。这个明月昭仪可是个了不得的女人,当时宠冠后宫,地位仅次于皇后。为了她,先皇曾几次与皇后争执,以至于当时的后宫称呼皇后和昭仪:东宫皇后,西宫娘娘。后来听说皇上欲立彝亲王为太子,遭到了群臣反对,最后虽不了了之,却给了这位彝亲王莫大的荣耀,直至先皇去世,他是唯一被封做亲王,可想而知这位彝亲王是有多得宠。据说,先王去世曾给皇上一道密旨,除非威胁国家社稷,否则绝对不能问罪这个弟弟。这样,彝亲王相当于得到是一块免死金牌。除了皇上,还有哪个敢得罪这个大人物。
而这个彝亲王府的副典军虽说只是五品官员,却是彝亲王的亲信,非常有手段,这个林公子仗着家里的势力简直无法无天,据说之前尚书中司赵侍郎的长子因为开罪了他,被他活活给折磨死了,死状极惨,四肢被砍,舌头被剪,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他给弄死了,那可是四品官员的家属啊,比他爹足足大了一级,尚书中司侍郎肯定不依不饶,但是让这个彝亲王一搅合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李梦岚听完叶兰春的解释,面色缓和了不少,柳月华气愤的说:“想不到这天子脚下,竟然也是个无法说理的地方,身有品级的官员尚且如此,那下面的百姓岂有活路?”
叶兰舟点头道:“这就是我不愿参加科举,不想入朝为官的原因,凭我一人之力怎能坚固着处处都是危机的朝堂,说不准最后还落了个身败名裂,祸害了家族。还不如戍守边关,抵御外敌,死得其所。”
月华拍手道:“好志向,我赞成你!”
李梦岚半响未说话,叶兰春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说话。月华道:“李姐姐,你怎么了?”
李梦岚苦笑道:“没事,只是想到了我的父亲,叶公子大可不必解释,谁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即使是为了自己也是理所应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和你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此事确实是我矫情了,还请叶公子别怪罪才是。”
叶兰春连连摆手:“李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们我们毕竟是朋友,认识了许久,自是知道对方的为人,李姑娘不解其中原委,失望也是理所应当。”
李梦岚笑笑,心里却是百般滋味,这堂堂天子脚下尚且如此,自己父亲的冤屈不知何时才能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