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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那一瞬间,她曾以为,自己仍有体温 ...

  •   商场的柜台前,木西言仔细地挑选着要送的礼物。
      “小姐,就这一枝,麻烦您包起来。”景致的长方形盒子,漂亮的装饰。拿起笔,她坐到了商场的沙发上,专心的写着卡片,时间刚刚好。
      走出商场,天色渐晚。五彩的霓虹装点着繁华的街道,人流渐多,车水马龙。这里离酒吧很近,才不过六点,拥有足够的时间步行到那里。木西言长舒一口气,终于,她发觉,有这么一天,她可以独立于所有人的视线之外,感受未曾拥有的自我与坚毅。
      她就这样,单纯地走着、想着,走过一个个路角,遥望着“The One”酒吧招牌的炫目色彩。走进那个地方,她可以享受一晚的“安宁”,就如同现在,虽然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她依旧坚持把握这平凡的每一天。于是,依旧单纯地憧憬,忘记了现实的复杂!
      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人影将她围了起来,看起来,并非一般流氓、混混。木西言警觉,来者不善。
      “这大晚上的,怎么,小姐独自一人,是否寂寞难耐?”
      “你们想怎么样!我没有钱!”
      “哟,干嘛谈钱,多伤感情!”说着,少年抬手欲触碰她的身体。
      四面受敌,不可硬拼,只能智取。
      下一秒,她抬手温柔地挡开了少年的“企图”。
      “不管怎样,也不能在这里……”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边说着,木西言娇媚地拉过为首的少年的手放在身侧,摆出“要谈谈”的诚意。
      哈、哈、哈
      女人嘛,还不都一个样。表面装清高,骨子里一个比一个骚。这些在情场里打滚的“少年俊才们”正得意,今晚降了这个,还他妈的犯哪门子贱到手的山芋拱手送人,估计今晚这趟生意是要做不成了。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女孩儿已经拉着“老大”走出了不近的距离,一个回身,回眸一笑,一只飞脚,重创对方“命门”。她抖抖肩,摆出一副貌似怜惜又很无奈的样子。
      跑!
      追!
      浮光掠影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闪现,脚步骤然停住,身体已然飞出几米的距离。回望着路边,宝蓝色雷诺旁,少年正悻悻地看着她。不一会儿,追兵赶到,她重新跌入重围。木西言斜睨向路边,不过七、八米的距离,他在旁观!
      “你个贱货,敢跑,不要命了!”少年渐渐将她逼近墙角,抬拳重创公共设施。
      抱头,好一番惨烈的哭泣,只听旁边的墙砖发出兹兹的声响。
      “怕了?”
      “痛吗?”一阵没心没肺的傻笑。
      “别跟我来这套!我可不是我们老大。实话告诉你,今晚有人花钱管我们要人!你还是给我乖乖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有人花钱,是他吗?木西言循着那片蓝色光线,心中莫名泛起淡淡的愤怒与哀伤。拥挤,她什么也看不到。看来,此战在所难免!她紧闭双眼,深深吸了口气。
      “你在乱看什么,不会以为是我找他们来的吧!”
      声音似在耳边,木西言睁开双眼,正对视上那双冰冷的眸子。
      “不反抗了吗?真想跟他们走?”赤泽景原将她抵在墙上,唇边似要吻上她的颊。
      “要你管!”她小声嘟哝着。
      “不用吗?那我走了!”
      “小心后面!”刚从地上爬起的人挥舞着拳头再度发起进攻,四打一,预备,开始。
      仓皇而逃,他拍拍衣袖,木西言呆呆立在墙边。有人说,男人打架的时候,样子最帅,看来不假。
      “喂,看够没!”边说,他抬腕,指了指手上的腕表。
      “遭了,这下惨了!”
      “The One”酒吧
      一顿痛批,罚三杯。一个敷衍的理由随便趟过了责问。终于熬过了这一劫。
      “学长生日快乐。”酒吧包房里,年轻人们放纵的玩闹,一会K酒,一会飙歌,气氛热烈异常。
      “妍溪,在那儿干嘛,一起来嘛。”采惠两颊绯红,硬生生拽着她灌酒。一阵痛饮过后,沙场上倒下了一大片,看着大家醉酒的模样,两人不由得失笑。
      “看来,明天学长要帮他们准备好写假条了!”
      “罪过、罪过,这群臭小子,居然这么不经喝。”严凯楠扶着头,酒意阑珊。
      “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被采惠那丫头灌了几杯,喝水就好!”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包房内只听得见打鼾的声音。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叫车回去,这里还需要你照顾。”
      “可以吗,一个人?”严凯楠看看地上睡得像死尸一样的众人,亦左右为难。
      “没问题,放心好了。多谢您了,今晚玩的很开心。”
      “那自己路上小心点。”
      房间热烈的气氛散去。外面,酒吧的音乐低沉惋伤。房间外正对的角落里,光线格外阴暗。在一股莫名的力量的驱使下,她径自朝那边走去。
      慢慢靠近,桌上摆放的空酒瓶让她感到吃惊。伏特加、威士忌、朗姆全部都是烈性酒,位置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件似乎不经意间遗落的深蓝色外套静静地躺在那里,她认出了它。
      一瞬间,她想找到他,他喝了很多酒!
      几小时前车来人往的繁华都市,此刻悄悄陷入一片沉寂。路灯柔和地延伸,树影摇曳,月光如洗。穿过一条条街道,走过一个个街角。起风了,彻骨的冷意袭来,唯有手上,依旧残留着陌生的温度。抱着那件深蓝色外衣,夜里,她走了很久、很久。一股咸涩的海水味迎面而来,木西言抬头,这里,离那儿很近。
      历史总在不断重复,夜风清凉,曾经相遇的海边,他们重逢。
      单薄的衬衫随风起舞露出洁净的皮肤,这次,他醒着。只是,不像醒着的他,眼神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斜睨着她,唇角微微挑起,未等开口,一阵剧烈的咳声奏起。
      走近他身边,木西言不做声地凝视他。
      “走开!”他转向一边,不停地咳。
      “去医院,你吐血了!”紧紧盯着那只渗出血迹的唇,木西言突然迷茫不知所措,她握住他的手臂,冰冷的体温吓得她反射式地收回手指。
      “你好冷!”他好冷,身体也好、心也好。
      “多管……闲事!”话音未落,身体垂直后仰。
      他昏迷了。
      “赤泽景原!”
      昏迷中,依然觉得冷。只是,好熟悉的画面。他感受到一股似熟悉又陌生的体温,依旧温和的气体在他的指尖萦绕,未间断的摩擦,紧紧地拥抱。他好想张开眼,看一看,却怎样也无法醒来。让我看一看,一眼就好!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周身的宁静,那份温暖被渐渐抽离,一种不明的液体流入了他的血管,沉沉睡去,真得看不到那一眼。
      一只只明亮的灯管掠过她的头顶,曾经的那个晚上,当她发现那个人时,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不死在她面前。而如今,同样的夜晚,同样遇到了他,木西言已经无法把他当作陌生人一样放任他突然离去。望着急救室外亮起的手术中的标识,木西言觉得自己整个人在下坠,沉沉坠落。
      “小姐,你没事吧!”路过的护士将她扶到靠椅上,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也这样冰冷。抱他的瞬间,她曾以为,自己仍有体温。
      “小姐,请您到这边做一下登记。”
      几张冰冷的纸片,原子笔在手下生硬地划出痕迹。
      “请在这里签字。”护士在一旁提醒着。
      几个字,她写了很久,依旧失神。
      病房里,四处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竟愈发浓烈。她讨厌这个地方,她记得,从有记忆起,她从未踏入过这个地方。曾经,在那张病床上,她险些永远醒不过来。望着病床上此刻安静的模样,木西言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他原本是她的朋友,只是后来,她错过了。
      只听见滴、滴的机械声。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她轻轻合眼。
      睡梦中,仿佛有一股力量按住了她挪动的手臂。轻抚着她的脸,温温的,好痒。讨厌,已经很累了,别再折磨她了。她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不惧窒息地取暖。一直以来,她以为,那段魔鬼的训练期是她度过的最难熬的日子,原来,艰苦,真是意味深长。
      赶在太阳升起前,木西言睁开双眼,他还没醒,她却不得不离开。木西言知道,赤泽景原的名字,一旦出现在医疗簿上,可不是件开玩笑的事情。为他盖好被子,她轻轻地推开门。
      回到家中已经凌晨五点多钟了。
      “小姐回来了。”下人们已经起床开始打扫屋子,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息声。
      蹑手蹑脚地走上楼去,她总算是逃过一劫。拿好衣服偷偷躲进浴室里。柔软的泡泡,清凉的洗澡水。因为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享受过了。看着自己已经渐渐愈和的伤口,那不禁让她想起些什么,是另一条手臂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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