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随花逝》夏迹

19、始料未及的质问

　　“医生，严重吗？”
　　“没事的，放心吧菱川小姐，伤口不是很深，只要按时换药，不要碰水，很快就能愈合。”
　　医疗室里，菱川陪在木西言身边悉心地照顾她，其他两个人则站在门口关注着里面的情况。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木西言的衣间划出，在空中摇摆了几下。他死死地盯着它，真的是它……
　　…………
　　…………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沙滩上。
　　“你要走了，对不对？”少年的神情有些失落。
　　“嗯，过几天就要去美国了。不过我答应你，我很快就会回来”。她拉起他的手。
　　“辰，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啊？”
　　“我……我，爸爸决定要和幸樱阿姨，结婚了。”
　　“这样啊，很好啊。辰不是一直很想念妈妈吗，幸樱阿姨也很疼辰，是不是？”
　　“可是……”
　　“辰，别想太多，这个送给你。”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这个是从寺庙里求来的。它们是一对的，我们一人一只好不好？”精致的小盒子里横放着两只小巧精致的月牙形象牙雕。
　　“这个吗？”他拿起了一只，仔细的观察着，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孔。
　　“可是好象现在还不能送给你。”
　　“为什么？”
　　“因为它还没有完成啊！”
　　“完成？”
　　她递给他两条漂亮的彩绳，“因为要编绳链，把它串起来啊。一定要辰来完成才可以。”
　　“要做成项链吗，可是我不懂啊？”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然后，永远戴在身上，好不好？”
　　“嗯。”他兴奋地点点头。
　　“为什么用黑色的带子编呢？”一面仔细地学习着，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因为，这是要送给辰的。”
　　“送给我的！”
　　“嗯，男孩子，应该都喜欢黑色吧，爸爸也喜欢黑色啊。”
　　“为什么叔叔喜欢黑色我就一定要喜欢黑色呢？”
　　“这个……没有原因，我要辰喜欢黑色，辰就不可以别的颜色！”
　　“哇，你好刁蛮噢！”
　　“……”他静静地看着她。
　　“辰一定要用心地学，辰一定要编一条最漂亮的送给我的噢。”
　　“知～道～了！”他刮着她的鼻子。
　　机场
　　乘客们请注意，第1797号飞往美国的航班就要起飞，请乘客们尽快登机。
　　“公主，我们该走了。”母亲回望着落后的女儿，温柔地催促着她。
　　“可是，辰还没有到呢！”她焦急地张望着。
　　“等一等。”远处，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上。
　　“辰！”
　　“这个……做好了，送给你，属于你的花纹，属于我们的项链。”少年一边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发迹流淌下来。
　　彩带编织出漂亮的花纹，中间坠着乳白色的象牙雕。
　　“答应过你，一定要把最好的送给你。”
　　她轻轻地拉出了戴在山岐辰脖颈上的项链，在上面亲吻着。
　　“辰，你会幸福的！它会保佑你！”
　　“你说过，很快就会回来，不要骗我。不要让我等太久，那样，我一定不会幸福。”
　　…………
　　…………
　　“辰？”看着山岐辰紧紧地握着胸前的项链，裕仁雅治知道，他在想念着她。
　　“既然那么在意，为什么不去找她，或许……”
　　“雅治，她是谁！”山岐辰注视着远处坐在长椅上的女孩儿。
　　乳白色的象牙链坠在空中摆动着，裕仁雅治凝视着远处。
　　两个人久久地沉默。
　　“今天多谢学姐。”走出医疗室，她郑重有礼地道谢。
　　“没什么，倒是你真的很让我吃惊呢！”她笑得很温柔。
　　两个人向门外走去，“你们在聊些什么？”
　　花园里，一边走着，菱川雪一边郑重地介绍起旁边的两个少年，“他们是裕仁雅治和山岐辰。”
　　“学长好。”她恭敬地颔首。到目前为止，“光耀”里著名的“风云人物”她算是认识遍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从刚才起到现在，旁边的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麻烦大家了。”
　　“没关系。”和两次出现为她解围时一样，裕仁雅治的声音依旧柔和温暾。
　　铃声突然响起，木西言这才意识到上课已经迟到了，匆忙道别准备离开。
　　“等一等。”山岐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能感觉到这声音充满了矛盾。当她转过身子，他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不足几公分的距离上。
　　山岐辰的手指缓缓地向上移动，落到了她的领角。他知道让他产生满腹疑问的那件东西，就在里面。校装的衣领很低，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胸前的皮肤，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不做任何反应地站在那里，接受这无理的轻薄。
　　阳光下，银色项链上的象牙雕通透、纯净。她怔怔地望着他。
　　山岐辰，到底在做什么。她已经有些羞愤。
　　手指轻柔着那个物件，木西言看到了闪动在面前少年眼底的忧伤。甚至在手指掠过自己衣领的瞬间，她真切地看到了美丽的花纹，黑色的链绳。同样，它们一模一样。她怔怔地看着它，仿佛同一件事物和它的影子。象牙雕刻的链缀，一模一样。
　　“一样的，是不是。”
　　“只有她拥有另一半，她说过要永远戴在身边的。”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神情恍惚。木西言完全听不懂，链子从手中滑落，他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紧紧地，尖锐的疼痛感直戳着她的心脏。一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力量正顺着少年的指尖延伸，越来越紧。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你身上。告诉我，你知道她对不对，你认得她，她回来了吗？……”
　　霎时间，木西言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在说什么，“她”是谁，为什么，会有一样的项链？她像一只几乎要被溺死地小鹿，掩埋在他强烈的压迫之中，木西言开始挣扎。
　　“放开我。”她努力地推桑着，心底产生莫名的恐惧。
　　“辰，你在干什么。”菱川走上前来阻止山岐辰鬼使神差的冲动。
　　“妍溪，你不要介意。辰，辰可能是认错人了。”菱川匆忙解释到。
　　“你还没有回答我！”少年怒喝着。
　　“我。”被他弄的不知所措，她紧紧地低着头，“你、你认错人了。我，我叫木妍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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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下午，她极力地掩饰着受伤的手臂。料想到会是不平静的一天，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始料未及的事情。不自觉得，视线和思维会转移到胸前的项链上。项链，项链是哪里来的？她努力地回想，似乎从她记忆的起点起，一直有它的存在。大脑一片混乱，已经让她难以继续学习下去。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有些迷惑，又有些害怕。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撒谎，她不叫木妍溪，那条项链是属于木西言的。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位子上，教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辰，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山岐辰静静地望向窗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她是谁？花纹呢？项链哪？为什么不是他起手编织的图案。难道真的认错人了？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象牙雕刻？是巧合，还是……“你真的忘记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