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随花逝》夏迹

10、一种规则，一个禁区

　　学校餐厅
　　“快，快看，是景原少爷。”
　　“真的哎。”
　　“天哪，可以把校装穿成这个样子，简直……”
　　水晶窗前，少年面向窗户一个人坐在那里。白色的衬衫，袖口松散地挽起几道烙下优美的弧线。面前的咖啡杯里飘出温热的蒸汽，好象是在想事情。本该十分嘈杂的地方因为他的存在而寂静无声，凝重的表情显示着冷淡、不可侵犯。女孩子们只是像欣赏艺术品般远远的凝视着却不发一言。
　　“看起来，很不开心啊！”远处，女孩儿捧着脸，表情失落。

　　水晶窗前，少年面向窗户一个人坐在那里。白色的衬衫，袖口松散地挽起几道烙下优美的弧线。面前的咖啡杯里飘出温热的蒸汽，好象是在想事情。本该十分嘈杂的地方因为他的存在而寂静无声，凝重的表情显示着冷淡、不可侵犯。女孩子们只是像欣赏艺术品般远远的凝视着却不发一言。
　　“看起来，很不开心啊！”远处，女孩儿捧着脸，表情失落。
　　子们只是像欣赏艺术品般远远的凝视着却不发一言。
　　“看起来，很不开心啊！”远处，女孩儿捧着脸，表情失落。
　　“原少向来都是这个样子吧。”
　　“可是，总觉得现在更冷漠了，眼里只有那些没有生命的死物，真的好可怕。”
　　“我也这么觉得。”长长地吐了口气，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什么！这是真的吗？”女孩儿惊叫一声，连忙被捂住了嘴巴。
　　被吓掉了半条魂，少女死命地勒着她，“小声一点，你想死啊。”
　　“可是……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女孩儿指着《光耀校报》上的巨幅照片，“原少，被甩了？”
　　“不会自己看啊！”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
　　“喂。”女孩儿怔怔地推了推旁边女孩儿的手臂，“那是，辰，辰少爷，雅治，少爷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那张靠窗的桌子。
　　※※※※
　　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在太阳底下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上午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几乎走遍了整个教学区，偌大的校园一条条交错的车道恍若置身于F1的赛道上。
　　“我不行了，饿死我了，我们先去餐厅吃午饭啦！”采惠终于坚持不住，拉着木西言的手臂大口的喘气。
　　通体白色的建筑，典雅，庄重。若不是旁边指示牌清楚的标志，实在很难想象这座像宫殿一样的建筑竟然会是一间学校餐厅。
　　“快点啊，妍溪。还站在那儿干嘛？”采惠抱着高高的一摞书，上面放着刚刚领回的新校装，遥遥晃晃地走了进去。
　　木西言掂了掂抱在胸前的书籍、资料，走进餐厅。
　　※※※※
　　餐厅入口处，两个俊秀的少年出现在那里，径直向水晶窗边走去。
　　“景原，我们谈谈。”
　　“真的，真的唉。是少爷们，真的是他们，少女们兴奋地抱在一起。”
　　视线始终停留在窗外，他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渗透出依稀可见的愤怒与锐利。
　　“后天，橙就要搭飞机去英国了。”裕仁雅治凝视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是吗，她终于决定跟他走了。”放下手中的咖啡，嘴角渗出一丝笑意。
　　“难道一定要弄到这个地步吗？即使……”
　　“够了，不要再说了。”赤泽景原猛然起身，“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离开位子，双手插进裤兜径直向门口走去，“是想说‘即使不能做恋人，难道做朋友也不可以吗？’对不对？”
　　两个人都没有做声。
　　“你们觉得可以吗？”
　　“快点啊。”餐厅入口处，采惠转过身子催促着落后的木西言，一个不小心，脚下滑了一跤，连人带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痛啊。”采惠一边叫唤着，无意间瞟到了前方走来的那个身影，连忙坐起身来开始整理散在地上七零八落的东西。
　　“采惠。”木西言忙走过去。
　　一片宽大的阴影将蹲坐在地上的采惠整个的包裹住。她慌忙地伸手去捡掉在较远地方的新校装。
　　“小心啊。”木西言一把拉住了她。差一点点，一只脚在她手边不远的新校装上落了下来，还好没有被踩到。木西言倒吸了口气，看着身边仿佛受到惊吓一般面无血色的采惠。一片阴影正一点点的从她们身上移走。
　　“等一下。”她叫住了原凶站起身来。
　　他没有理会，没有转身，机械地移动着步子沉稳有力。
　　“等一等，我在跟你说话，这种态度很没礼貌唉。”木西言拉住了他的衣袖。
　　少年转过身，依旧冰冷的眼神，依旧倨傲的下巴，她认出了赤泽景原。冰冷的气息逼迫她不觉得松开了手指。她没有示弱，为了挽救自己糟糕的举动，她扬了扬头，直直地瞪着他。
　　餐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的视线此刻都聚焦在出口处对立的两人身上。
　　“会，会动手吗？原少，应该不会打女人吧。”
　　“她在干什么，这个女人疯了吗？”
　　“Oh,my God.”
　　“对，对不起。”采惠匆忙地拉住木西言，一个劲的向赤泽景原道歉。
　　“采惠，为什么要道歉？”
　　“妍溪。”采惠用力拽着木西言的胳膊。
　　沉默良久，从口袋中抽出手指。
　　微微地弯下腰拣起躺在地上的校装，赤泽景原停顿了一会儿，看了看一旁倔强的女孩儿，将校装放到了采惠的手中，脸上浮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这样可以吗？”
　　拍了拍衣袖上她拽过的地方，少年走出了餐厅。
　　呼，餐厅里，一阵长长的舒气声。
　　“哼，那个女人白痴啊，原少都敢惹。”
　　“没穿校装，看样子是新来的。”
　　“可是你们不觉得原少的反应，不太正常。”
　　“嗯。而且，刚才好象在笑呢，是吧。”
　　转身的刹那，她也感觉到了他嘴角似乎微微地上挑。
　　“真是个奇怪的人。”木西言心想着，她可以感觉到刚才他说话时周身潜藏的一种强劲的压迫感。
　　“呼，我去叫东西，你先找好位子。”采惠来不及迟疑饿狼似的扑向点餐口。
　　奇怪，靠窗户旁边的位子明明都没有人坐，为什么大家都要到角落的吧台上去坐，甚至宁肯站到一边。木西言没有考虑很多，坐到了窗户旁边的位子上。
　　这片空间很安静，只有不远处坐着两个少年。眼神交汇到一起，她礼貌地微笑颔首。
　　“天呢。”看到眼前这幅画面，采惠匆忙将餐盘扔向一边的餐桌发出啪啦扑通的撞击声。
　　“喂，搞什么。”旁边餐桌上的人怒气冲冲地斥责着。
　　“对不起、对不起。”无暇顾及，采惠飞一样地冲向窗边的餐桌，一把抓起木西言的手臂，“哎，大小姐，你怎么可以坐这里。”一边收拾好东西，一边将木西言从坐位上拉了起来。
　　“采惠……”
　　“终于安全了，小姐，你还真是能闯祸！”采惠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回望着坐在窗边的两个人。
　　“为什么，不可以坐那里，只有两个人而已啊。”
　　“笨蛋，就是因为那两个人。”
　　木西言望向刚才的位置，两个人正在安静地喝着咖啡，不时说些什么。看起来很平静，充盈着温和的气质。
　　“他们有什么特殊吗？”
　　险些被果汁呛到，采惠强烈地咳了几声。
　　“小姐，你不会连他们也没听说过吧？”
　　“什么？”
　　“拜托！坐在左面的就是四大财团之一的裕仁财团未来的继承人裕仁雅治，坐在右面的就是山岐财团未来的继承人山岐辰。”
　　“裕仁雅治，山岐辰。”她再次回望着那个方向，这些名字，那样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大脑里就已经刻下了他们的名字而现在，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也怪我，忘记提醒你。在这里，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首先，现在你要了解的第一条就是：禁区八张桌子以内，不可以坐其他人的。”
　　“禁区？”
　　“就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是谁规定的？”听起来简直荒唐。
　　“没人规定，自觉形成。如果不想变成全民公敌，最好照我说的做。”
　　“全民公敌？”
　　“要知道，有多少女孩儿拼了命的想要坐到那边的位子上。可惜，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
　　“小姐，拜托，先吃午饭好吗？以后有时间，我慢慢讲给你听。”
　　看着采惠一副痛苦的表情，木西言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才紧张地气氛渐渐舒缓了些，餐厅里再次响起了唧唧喳喳算是热烈的讨论。
　　“嗳，她是谁，认识吗？太‘拽’了。”
　　“什么嘛，莽撞的臭丫头。算她运气好，刚刚原少居然没有发脾气。”
　　“可是刚才原少好象对她笑哎，这怎么可以！”
　　“闭嘴，你看错了。原少怎么可能对这种女生感兴趣！”
　　“不过看起来脸蛋不错……”
　　“搞不好是做过的。”
　　“切，脸蛋好有什么用。看她穿的一副穷酸样，T-血衫、牛仔裤、运动鞋。哪家的少爷会看上这种货色。”
　　“也对，看样子没什么背景。一定是想尽各种办法才来到这里的，当然希望攀上有钱人家的少爷唠。”
　　“不过她可太不走运了，第一个目标就选错了。就算我们不计较，要是被千陵知道这件事，她可就惨了。”
　　“就是啊。上次那个C班的，只不过是被发现一直暗恋原少而已，结果被毒打一顿，最后还被赶出了‘光耀’。如果今天的事被她知道，搞不好再也见不到这张漂亮的脸蛋了吧，还蛮可惜的。”对着木西言座位的方向，女孩儿们略带嘲讽地叹着气。
　　你一言我一语，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缓过来，多少有逃过一截的感觉，不过毕竟那儿还坐着裕仁和山岐，大家还是丝毫不敢松懈。
　　“感觉怎么样。”裕仁雅治引发了蛮有兴趣的一个话题。
　　“你说她。”视线再次移向不远处的女孩子，“怎么？”
　　“没什么。”
　　冰冰的果汁，清凉的感觉。春日骄阳已然如火，她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去上课了。
　　通向出口的道路依然安静。那里，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高挑的身材，时尚而性感的衣着，四溢的压迫感。不要说是男人，就连她也为此而震惊。两人擦肩而过，芳香的气味铺满走过的地方。突然间，木西言萌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知道这个女生到底是谁……
　　“雪！”裕仁雅治站起身来，嘴角浮泛着温柔的笑容，绅士地为她推开旁边的位子。
　　“他们告诉我你们来这里了，所以来找你们。”
　　“提前从法国回来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临时决定的，也不需要你们特意去机场啊。”笑容甜美而温柔。
　　“辰，怎么还是那么安静啊！都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喜悦吗？”
　　“怎么会，欢迎你回来。”山岐辰伸出手，做出准备握手的姿势。
　　“喂，讨厌死了。没有别的方式了吗？”女孩儿撒娇地打了一下他的掌心。
　　“对了，辰。这个是小悦要我带给你的。”菱川雪从手袋中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山岐辰，“小悦一直都很想你哟！”
　　将礼物放到一边，山岐辰的视线回到了窗外。
　　“辰，你们之间是不是也应该……”
　　“怎么，都没有带礼物给我吗？”裕仁雅治打断了菱川雪的讲话
　　“有啊，晚上送过去。”
　　“对了，景原呢？怎么没有看到他，难道还是因为橙和扬坪……”
　　两个人沉默没有回答。

　　“妍溪，快走啊，楞在那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