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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假释 江漾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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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漾发现,THOMAS自从那天开车送她之后,就总有事找她,一会儿是咨询法律问题,一会儿又是需要她提供资料,要求看似也合理。江漾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一天,THOMAS叫她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把上次看的资料还给她。江漾过去拿资料,THOMAS说,“我们刚做了一个新的电子系统,以后要推广到公司系统,你坐下帮我看看,提些建议。”
江漾说自己不是专家,可是Thomas坚持,她也没再拒绝。她坐在Thomas的座位上看电脑,逐渐觉得很不自在,总觉得THOMAS在盯着她。
她转头看他,果真迎上他注视的目光,她像被电了一下,忙又将视线转回屏幕。THOMAS走到她身边,一手扶在座椅靠背上,头凑到她耳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他呵出气在她耳朵上,这个距离对江漾来说已经明显越界,她不由自主往边上靠了一下,“噢,没什么问题。”说完忙站起身,看见THOMAS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她又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毕竟Thomas有妻子,而且自己也没那么大魅力。
“是吗?那谢谢你了。”说着,他居然用手掠了掠她额边的头发,她条件反射地闪开,可是,这个人,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周末有空吗?到我家来坐坐?”
江漾从头凉到脚,愣了一下,Thomas居然补充了一句,“放心,我老婆不在。”
江漾总算是看清他的意图,怒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对于这样的人,她从来都懒得再多说什么,以免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什么事都做不了。心里很气愤,也很委屈,办公室里会发生这样的事其实并不稀奇,只是她江漾还从来没遇到过。遇到了,没想到弄得心情那样坏。
男人为了骗女人,真是装成什么样子都可能,她还曾经以为Thomas很绅士。
现在,公司很多人都知道她离婚了,世界就是这样,坏事传千里,一个人知道,可能所有人就都知道了。THOMAS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她有不轨企图?
她越想越难过,离婚了,就要这样被对待吗?离婚了,难道就跟一般的人不一样,可以这样被随便欺负吗?
忽然听到刘孟德的声音,“怎么了?不舒服?”江漾才觉到自己眼泪都涌出来了,忙摇头,“哦,没事,头有点疼。”声音也怪怪的,有些鼻音。
刘孟德没说话,但是还站在那里。
江漾实在无心工作了,干脆说,“刘总,能不能请半天假?”
刘孟德说,“正好我一会儿要出去办事,送你吧。”
江漾低着头,“不用了,那我先走了。”这个时候也不顾了在领导面前表现了,赶紧奔到门外去。
走到停车场,刘孟德追上来,“哎,还是坐我的车吧,你不舒服怎么开车?”江漾这个时候也不想跟他说太多,只好上了他的车,坐在车上,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刘孟德也没说话,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是王菲的流年。
江漾其实也睡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听着这样的音乐,更是刺激泪腺,眼看着泪就要流出来了,她轻轻偏过身,头靠在窗上,头发遮住了脸,泪水滴落。
车到了家门前,刘孟德说,“到了,你没睡吧?”
江漾睁眼笑了笑,有些苦,眼睛红着,刘孟德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些事情,不要憋在心里,也不要胡思乱想。”
江漾不知道他如何想她,只说,“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她回家躺在床上,紧紧抱着被子,可还是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心越缩越紧,睡也睡不着,什么事都不想做。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假释的犯人,即使不在监狱,也一样被贴上了标签,遭人非议。
后来想起刘孟德的话,平静了些。江漾你怎么了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阿,人都不能只看表面,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不也是件好事吗?想到这些,深吸一口气,舒服了很多。
又想到刘孟德,自己每次出丑,都被他看见,还偏偏是她的顶头上司,在一个领导眼里,自己的下属这么情绪化,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晚上她把微微叫到家里来说心事,微微安慰人的功夫是一流,很快把她逗乐了。说了半天,发现微微也有些异常,就问他,微微倒反问她,“你说呢?”
江漾想了想,不会是因为白天那个会吧?微微是市场系统的,当时跟Jessy因为一个问题发生了分歧,Jessy向来是嘴上不饶人,说,“我学marketing学了七年,也做了七年,我完全不同意你的看法。”Jessy有很好的背景,名牌大学,进公司后也是平步青云,在一般人眼里,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微微学历不高,但是贵在高EQ加上自信,从来不会妄自菲薄,工作业绩也十分出色,可是Jessy这样说,言下之意,你一个专升本,专业也不对口,有什么资格跟我辩?
微微当时很坦然地说了一句,“可是,现在,我是这个case的负责人,跟这个case我跟了一年,想必这一年中的信息,你了解得并不全面吧。”
Jessy还没有遇到这样无视她的人,她当时几乎哑口无言,不是因为微微的话,而是微微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如此居高临下,而且完全没有把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放在眼里。辩论就是这样,红着脸的一方都是输家,真正的聪明人,都是淡然处之,气的话,也要让对方气,好比诸葛亮气死周瑜。
可是,江漾也知道,微微是很敏感的,白天他一副无事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难堪,这是他的硬伤,他自己不在乎,可成天被人挂在嘴边提醒自己,并非什么光彩的事,加上前几天,他被甩了,心情怎么可能好呢。
江漾不禁觉得,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不仅欺负女人,连男人自己都不放过,微微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全心全意的,可是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呢,有的不过就是图一时快意,好比Thomas。
她也宽慰了微微半天,两个人看着笑笑,江漾说,还是小孩子好。微微说,记得《两小无猜》吗?
江漾说,嗯,男孩和女孩站在一个坟墓前,上面写着“这里埋葬了我爱了五十年的妻子”,女孩问男孩,”你能爱我那么久么?” 男孩说,“当然,我已经爱了你一个星期了。”
微微听了,笑道,是阿,在孩子眼里,什么都很简单,不是么,那时候我这样想。可是现在,我也在想,难道不是这么简单么,我爱一天,就可能爱一辈子,在于自己,不在于别人。
江漾听了,只在细细品味他的话,后来把微微送到门口,轻轻拥抱了他,什么也不用说,他们只是两个需要慰藉的人,正好彼此慰藉一下而已。
这时,刘孟德的门开了,看见他们两个,江漾也没太慌乱,这再正常不过。刘孟德对她微微笑着点了下头,江漾突然想说,我跟微微没什么,可是,说出来给谁听呢。微微转过头,看见刘孟德,恍惚地叫了声,“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