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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   序
      1941 天津

      一夜梦渠不知归。

      春节的气息还没散尽,梦渠园的门已经被金主们争先而后的敲开了。这梦渠园名字听起来像个戏院,其实是个开了没多久的歌舞厅,供风流子弟各界大亨玩乐的地儿。

      花锦是梦渠园里的头牌,一颦一笑不知牵动着多少风流子弟的心,只要花锦穿着旗袍摇着扇子走出来,便可叫人浮想联翩。要想在梦渠园里和花锦姑娘共舞一曲,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花锦点头,便可与佳人共舞,若花锦自己不同意,就算身份再高,也别想近得她身。

      这些天,花锦一直在和同一个人跳舞,人们只知那是个爱穿长靴马裤,模样十分标志的年轻人,至于姓甚名谁,几乎无人知晓。

      这天,当许多公子哥儿瞪着眼珠看着舞池中心搂着花锦的男人时,他感到几乎所有人都向他投来了羡艳的目光,眯着桃花眼对花锦说:“哎,你是不是这两天尽和我跳舞了?”花锦搭着傅良姜肩膀的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姜郎,奴家只倾心于你啊。”说罢朝傅良姜耳朵边吹了口气。

      “哦?只倾心于我?那把那块上月从古月斋得来的玉赠我。”傅良姜知道花锦宝贝那块玉宝贝的紧。花锦当即变了脸色“傅良姜!你明知道我…”还没说完便松开了傅良姜:“不跳了,你走吧。”说着便走下了场。

      傅良姜摸了摸耳垂,她始终没有放下啊。

      二楼的闲人散客看着佳人冷脸退场,纷纷议论起来,这无名男子是谁,竟让花锦如此失态,刚想看个究竟,那男子也已不见踪影

      。

      海上寻得入梦人。

      码头刚刚停泊了一艘香港驶来的轮渡,阴冷的天气并没有阻挡归客兴奋的心情,游船上的游客或归人纷纷下船,码头顿时拥挤了起来。

      “哎让让让让!别挤着我家少爷!”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年在人群中张牙舞爪,把周围的人往外推。被推的人都皱眉看向这个无礼的少年,却被少年后面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吸住了目光。这人比少年高约一个头,五官深邃,整齐的头发显得十分精明,笔挺的西装又增添了商人的睿智。最特别的是这男子鼻尖的一颗痣,又使这个人柔和了不少。

      少年苦着脸对男子说:“少爷你为什么不通知陈伯,让他来接我们。”

      男子拍了拍少年的头说:“薛琦你真的没长记性,我们和陈伯说的是后天回天津,今天让他来接,不就露馅了。”少年挠了挠头:“哎呀少爷我忘了!可是真的为了那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咱就费这么大功夫?”

      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字薛安世 。“还把少爷你的名字写的这么丑,犯得着见这个人么。”

      薛安世从少年手中抽走了信,敲了敲薛琦肩膀:“别废话了,去恒泰饭店。”

      薛琦提着行李边走边想,这真是从来没有的事,薛氏船行的董事长,自己的少爷薛安世,香港度假度的好好的,收到了一封信,便悄悄的回了天津,自己家不住,却要去饭店……

      码头边卖雨伞得老伯看了看天,对正在摊前看伞的青年说,快下雨了,这位爷买把伞? 青年眯着桃花眼冲老伯笑了笑,挑中了一把油纸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快大洋:“诺,就这把。

      买完伞,傅良姜看着薛家二人远去的背影,盘算着时间,正好可以吃碗热豆花。

      恒泰饭店是家不算大的酒店,如果按照平时,薛安世断不会来这种规模的酒店,但是常去的几家经理都已和他熟识,他已经回来的消息肯定会传到薛家人耳朵里。

      薛安世打发了薛琦出去。他边打量着恒泰饭店最好的房间,边拿出那封信。当他踱步到窗前,一封信又被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封信是谁寄给他的,为什么要寄给他,薛安世都不得而知。信上只有一句话 :二月五日回天津恒泰饭店,你会知道你母亲的消息。

      早些年没有什么能比母亲的消息更让薛安世感到不安和紧张。自从十年前母亲不告而别,父亲一蹶不振,一切的一切都落在了十六岁的薛安世身上,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疑惑去思考相敬如宾的父母为何会突然这样,就得扛起船行大大小小所有的事,一边防着有虎狼之心的叔伯之辈,一边还要顾着八岁的妹妹。

      如今一切早就走上正轨,他却早已不想知道母亲到底去了哪儿。但是这封信却把他的度假打断了,当有人告诉他知道母亲的消息,他还是想都没想就回来了。如果这是个骗局,他一定会双倍奉还。

      想着想着,门铃响了。薛安世把信放进了口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来人戴了顶礼帽,几乎把脸给遮住,穿着西装背心马裤和长靴。看到薛安世开了门,傅良姜把帽子往上提了提,朝薛安世笑着说:“薛少不请我进去?” 薛安世看到帽子下的脸有点惊讶,这是张堪比电影明星的脸,特别是冲着自己笑的桃花眼,让人过目不忘。薛安世也回了一个笑容:“请进。”

      真是个虚伪的开场。傅良姜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时,突然想,和沉得住气的人打交道,挺有意思。“在下就开门见山,信是我写给薛少的”。“你是谁,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薛安世的勃朗宁正指傅良姜的头,傅良姜做无辜状看着薛安世:“薛少别急啊,只要你和我合作,我肯定会告诉令堂的消息。”薛安世打量着傅良姜,他丝毫没感觉到害怕,反而笑的更深了。到是个沉得住气的家伙,他万万没想到,傅良姜刚刚也用“沉得住气”四个字评价过了他。他坐到沙发另一端问道“合作什么?我是个正经商人,杀人放火还是不要来找我了吧。”

      傅良姜突然收起了笑容,正经道:“是杀人,但不是你杀,薛少只需在五天后的忘月宴上稍稍配合我一下即可。” 薛安世挑了挑眉,居然和望月宴有关,忘月宴是在恒泰船行最有名的一艘游轮上举行的晚宴,参加的都是天津商界政界数一数二的人。“你认为我会允许你在我的船上杀人,而且有可能杀的还不是普通人?”薛安世提了提眼镜:“我母亲的下落和一条性命相比,便不那么重要了。”
      傅良姜突然哈哈大笑:“薛少,我答应你,不会波及到你和你船行,你不用为此负一点责任,甚至我还会让政府和商联赔给你损失。若我食言,提头来见如何?”薛安世被说的有点懵,对方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作为一个商人,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名誉和船行的利益,至于什么人命,只要不波及到他,他是可以视而不见。“这么说,你好像很有自信啊。这样吧,我考虑几天。”
      傅良姜站了起来,朝薛安世伸出了手:“那三天后我去薛少府上讨答复。”薛安世握住了傅良姜的手,笑到:“你知道我这么多,我却连你的姓名都不知,有点不公平吧。”傅良姜摸了摸耳垂:“在下傅良姜。”说罢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傅良姜像想起什么一样往口袋摸去,摸到了一块玉佩,扔给薛安世:“这是定金。”

      薛安世看着手中的玉佩,出神了很久,这是母亲的东西。傅良姜……么?。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薛琦被少爷打发到外面闲逛了很久回到了酒店,发现少爷不见了踪影,便知道少爷又有不让自己知道的事情要做了,便一头扎进了床上呼呼睡去。

      薛安世来到一家咖啡厅,选了张靠窗的桌子,点了杯咖啡,悠然的看起了报纸。突然有只手把报纸拿了,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薛安世朝来人笑了笑:“来了啊,喝点什么?”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青年在薛安世对面坐下了:“哟嚯,薛大少爷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是薛安世的发小穆大卫,说是发小,其实比薛安世小了好几岁,性格乖张,喜怒无常,如若不是他父亲是天津商联会会长,保不齐被人打了多少回了。这穆大卫也不是本名,因为嫌父亲取得穆恺之太迂腐,给自己取了个洋名唤作David,人们便管他叫穆大卫。

      薛安世提前联系他,一是因为他是自己发小,二是他可以帮自己一个很大的忙,查人。穆大卫的工作说好听了是通信工作,说白了就是消息贩子。他在做着专门卖消息的生意,只要钱足够多,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从他这里买到。薛安世需要穆大卫帮他查清楚,傅良姜是谁,是受谁的指使,要杀的人又是谁。

      穆帝诺看着薛安世突然找他来喝咖啡,便知道肯定有求于他,便得意起来:“是不是要我帮你查人?”薛安世往前倾了倾朝穆帝诺招了招手,你过来听我说与你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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