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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烈火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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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仿佛能读懂他心思似的,东方冰淡然地说。“我只是知道你需要什么罢了。”
“那你不想知道吗?”南宫幽云望进东方冰无欲无求的水眸,疑惑地问。
“不想。”东方冰淡淡地拒绝。
毕竟,对于这个朝代,她是个局外人,无论兴衰都不关她的事。
对于别人的秘密,更是如此,她一直都认为知道得越少越好。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呢?南宫幽云痴痴地想,他想要告诉她啊!
她为什么却要如此特别呢。
“因为这是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东方冰淡漠地说。她是那凌雪寒梅,而不是玉苑仙花,她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她不想被卷进那些无畏的权势争夺中。
“我会告诉你的。”南宫幽云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就算沉沦,他也一定要拉着她一起。纵使负尽天下人,他也不希望被她误解。
清风凉意,绿波荡漾,银光粼粼。
水轩内满湖绽放的朵朵白莲,清远空灵,娇柔的白莲在银色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圣洁犹如仙女手里持着的玉莲,佛光显现,净化人们污浊的心灵,让人们的心灵重回纯净,重返安宁。
“接天莲叶无穷碧,这映日荷花却不是别样红啊,可惜。”东方冰惬意地倚靠在凉亭的曲栏杆上,手持着一只刚采摘下来的白莲,轻轻地道。
凉亭里,摆着一把古琴,泡着一壶清茶,萦绕着袅袅的青烟,紫儿和绿儿也独站在两边。
“小姐,这里种的又不是红莲,当然不是红的了。”绿儿好笑地接口。
“是啊,”东方冰淡淡地轻笑道,或许傻人自是有傻福吧,“只是这蓝天、白云、绿荷、白莲、清风,人生又有几时能得如此呢?”
“小姐,这蓝天、白云、绿荷、白莲、清风什么的,小姐想看,这印月山庄哪年不是如此的呢?”紫儿沉静地接口,心里略带疑问。难道小姐……
“是啊,年年如此,只是物常是,人常非。”东方冰轻轻地叹道。
“绿儿,你说,若出了这印月山庄,你想要去做什么呢?”东方冰转头,看着粉绿罗衫,秀气单纯的绿儿问道。
“小姐,您是想赶绿儿走吗?”绿儿惊了一跳,泫然欲泣地看着东方冰问。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好妹妹,我又怎么会赶你走呢?”东方冰无奈安慰着她。
“是真的吗?”绿儿雀跃地问,但心底却早已相信了。
“当然是真的。”东方冰肯定地说。
“那绿儿要跟着小姐,无论小姐走到哪,绿儿都要跟着。”在这个世上,她们已没有亲人,唯有小姐,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从没想过会有离开她的一天,她也不要离开她。
“好。”东方冰应道,漫不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白莲花。“紫儿,你呢?”
“天涯海角,紫儿都会跟着小姐去。”紫儿坚定地看着东方冰说。虽然她不知道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冷香园昏迷之后,这个小姐跟她以前认识的小姐不一样了,她有主见,有思想,有深度,有智慧,她甚至能把人玩弄于股掌间而不费一丝一毫的气力,但她依旧是她独一无二的小姐。
“那好,天涯海角,有我,就会有你们。”东方冰淡淡地允诺。
“姑娘可是玉姑娘吗?”一声娇柔的轻音从身后传来。
东方冰转身,淡淡地打量着站在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温柔典雅,眉似春山之秀,眼如秋水之清,娉婷玉立,袅娜多姿,举手投足间流露的尽是温柔娴熟,优美婉约。一袭轻柔的纱衣随风飘动,玉钗轻斜在头上迎风微颤,阳光下,纤美的身影更显柔弱。
一个是红衣烈火,双手抱胸,黑眸有如冰山之玉,看似赢弱,实则坚韧,一举一动之间却流露着难掩的冷绝之意。
她就像是一团冰火,红红的火,冷冷的焰,傲视红尘。
莫怪为烈火凤凰,果然实至名归。
“我是。”东方冰勾唇轻扬,偏头看着夏初雨,的确是个美人,只是城府太深沉了。
“看招!”冷冷的清音一扬,身未动,掌已发。
一条红绫似有意识般,朝东方冰飞射而去,冷肃凌厉,毫不留情。
“小姐!”紫儿和绿儿失魂地惊呼而出。
她不会武功。南宫舞月似乎呆愣住了。她以为能让哥哥爱上的女人,应该……至少应该会武功,才配跟他站在一起的,就像夏初雨。
东方冰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般被抛射而出,毫无反击之力。
还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呢。东方冰无奈地苦笑。要当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呢。
就在东方冰思索着怎样优雅地落地时,说时迟,那时快,眼看东方冰就要撞上树干时,一条黑影如优雅而野性的黑豹般迅雷不及掩耳般突地飞射而出,接住了那一抹白影。
“谢谢。”东方冰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地落地。
“玉姑娘不必道谢。”冷寒冰冷着一张俊脸,漠然地说。“在下冷寒,奉少主之命,随时保护玉姑娘。”
嗯哼。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真的被跟踪了,她的直觉没有欺骗她。
东方冰看着冷寒冷峻的脸孔,一袭黑衣却依旧俊朗如风,幽深的黑眸在凝视她时似乎有一道银光一闪而过,但在东方冰想确认一下时,他却已转身飞跃离去。
“小姐没事吧?”绿儿和紫儿担心而着急地问。
“别担心,你家小姐我还没死,活蹦乱跳的呢。”东方冰兴味地逗弄着她们姐妹。
“你不会武功?”南宫舞月冷冷地道出一个事实。
“很明显的事实,不是吗?”东方冰嘲讽地扬起唇角。
“是舞月一时莽撞了,还请玉姑娘海涵。”夏初雨上前,温柔地替南宫舞月致歉。“小女子夏初雨,丞相夏尹侯之女,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不必。”东方冰淡漠的丢下一句,径自走到石桌前坐下,接过紫儿捧上来的香茗。
她向来随心所欲,不可能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改变自己的性格。
夏初雨呆了呆,没想到她竟是如此随兴的人,自得的品尝着香茗,仿佛她们不存在一般。
“好茶,紫儿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东方冰浅尝了一口,赞道。上好的碧螺春,芽叶嫩绿隐翠,卷曲似螺,汤色碧绿清澈,闻着清香幽雅,隐隐间还透着缕缕花香。
“难道玉姑娘连待客之道都不懂吗?”南宫舞月冷冷地嘲讽,寒冰般的水眸却有一闪而逝的兴味。
“舞月姑娘这话错了,第一,玲珑向来只招待懂得为客之道的人,第二,不请而自来,非客也,第三,容玲珑提醒一下,在这个印月山庄里,舞月姑娘好像是主不是客吧。”东方冰淡漠地说,不为所动。
“洞庭无处不飞翠,碧螺春香万里醉。果然不是没道理的。不只形美、色艳、香清、味醇,而且回味还真如神游三山呢。”东方冰又小酌了一口,啧啧地说。
“小姐爱喝,紫儿以后天天泡给小姐喝。”紫儿毫无表情地说,语气里却有着不容错认的宠溺。
“坏紫儿,你难道不知我们是寄人篱下吗,又岂能容我们如此恣意妄为呢。”东方冰放下茶杯,故意板起脸训斥紫儿。
“是,紫儿错了。”紫儿脸色冰冷难近地说,一想起刚才的场面,她就心惊,更有气愤。“小姐寄人篱下,孤苦伶仃,本就应安守本分,看人脸色过日子,今日还不知哪里得罪了南宫小姐,便是要打要骂随她高兴,他日若真有个不是,那岂还得了。”
绿儿趴在石桌上,好玩地看着紫儿和小姐两人一搭一唱地嘲讽着夏初雨和南宫小姐。
“好个伶牙利嘴的丫头。”南宫舞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紫儿抢白得毫无反击之力。
“舞月也是无心,紫姑娘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夏初雨接口,讶异这个女人竟然出乎意料的与众不同。她既是柳大富之女,她以为应是小家碧玉型的闺阁女子,若真不是,也差不多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是现在,这个满嘴嘲讽,骂人不露脏字,不费一刀一剑,便把人讥讽地无地自容。
今天拉了舞月过来,就是想让她知道一下厉害,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不驯。
“紫儿,你太放肆了。”东方冰冷着清冷的水眸训斥紫儿,接着无比谦卑地向南宫舞月和夏初雨致歉。“夏姑娘,南宫姑娘见笑了,是玲珑教导不力,还请海涵。”
不待她们开口,东方冰语峰一转,一条一套地对紫儿训话:“紫儿,这礼数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这位夏姑娘乃是当朝丞相夏尹侯之女,堂堂侯门千金,未来的印月山庄女主人,这位南宫小姐更是印月山庄的大小姐,景落帝都里富可敌国的千金大小姐,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余地,传了出去,人家会说我们玉家没教养的。”
“再说了,人家是堂堂的千金大小姐,我们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难道我们会不清楚吗?”东方冰顿了一下继续说,“今天她们就算是把你家小姐打死了,我们也只能认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是,小姐。紫儿知错了,紫儿以后不会再犯了。”紫儿恭顺地认错。
小姐何时教过她们礼数来着?绿儿暗地里吐着嘈。老是用这招,小姐越来越坏了,不过她喜欢,至少小姐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退下吧。”东方冰摆了摆手。
“是,小姐。”紫儿谦卑地站到东方冰身后。
“你……”南宫舞月气极,这哪里是教导,根本就是在怂恿,在暗讽!暗讽她们的蛮横不讲理,毫无教养嘛!
字字如锋,句句如芒,就像一把利箭直射耙心。
一个字,狠!
圣人都会被她逼疯的。南宫舞月手一扬,手里的红绫灵蛇般无情地飞出。
她以为她不懂武功,她就不会伤她吗?今天,她就要代哥哥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