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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凄冷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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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美好,以一种悲壮之后的平淡姿态。
所谓美好,不是大聚大和的欢笑,亦不是重逢时的喜悦,那样只能称之为快乐幸福。
所谓美好,不是人物的冷丽,亦不是虚无缥缈的不真实,那样只能称之为朦胧之美。
美好,是一种感觉,每个人在内心对某件事物的独觉,由开始的些许期盼至后来的失落抑郁,再至后来的无奈叹息,直至后来的平淡不惊。至此,你所拥有的感觉才算是美好,感觉的过程中,大致需要一个极其撕心裂肺抑或痛不欲生的触觉,可能是你所经历的,也可能你只是一个单纯的旁观者。之后,内心感觉很凄冷,如同站在樱花漫天飘落的天空下,天空是红色的,醒目的惺红,后来变成灰色,等到天空再次变为安静的湛蓝色彩时,你所拥有的感觉便是美好了,连同天空的湛蓝一般,你所追求的东西抑或你作为旁边者看他人所追求的东西,带给别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美好,只是未经过凄冷,难免会有所漏缺遗憾。
如同死而复生般。
如同上面所说的一样,我所认为的美好,亦与凄冷相关。
我曾读过沧月的几篇小说,以古为景,用美的语言勾勒出一个个凄美的悲离爱情。在我眼里,沧月笔下的人物,他们所经历的,带给我是一种美好的凄冷触觉,感受之深,以至于连书上面字的样子,都感觉显得那么凄美。
因为没有完美的结局,所以带给人的是一种凄冷凄凉的感觉,而读的人在感觉到这些悲凄的同时,往往认为故事中的人物以及他们经历的,都是那么的美好,带着凄冷的美好,抑或凄厉的美好,那种凄厉,源于人物的悲壮,亦属于凄冷的一部分,因为悲壮是一时的,而过后带给人更长触觉的依然是凄冷的。
从沧月的书中,可以感受到凄冷的美好,在残缺不完美或者带给人物凄凉的感觉的事物中,亦能将凄冷之美揽之于怀。
这其中就包括为人熟知的北齐兰陵王高长恭,兰陵王的出生可以算作一个凄美的故事正式上演,不为人知的出生背景至后来的饮憾长眠,兰陵王几乎用尽如他魅惑面孔一般的凄美一生向当时以及后世的人们演绎着能带给人一种极其凄冷的美好,凄冷极是,美好亦是。连曾经的风光无限,都是带着终日的惶惶不安。卑劣之人的排斥以及荒淫无度的皇弟,让他那颗卫国无二的心历经磨难,尽管他立下如邙山之战的铮铮功劳,尽管他怎样的用贪掩饰无缺的完美人格,尽管他怎样得一瓜果,必与分之的爱兵如子,尽管他怎样被“入阵太深,失利悔无所及”的试探所感动,都无法避免树丽于林,风必吹之的悲剧。在那个无道的时代,他足够善良,恐怕最后悲叹,也只是叹自己的功高与将死的无力,叹家事亲切,不觉遂然的大意。兰陵王是凄美的,他的一切都会带给人一种凄冷的美好,最终他平静于历史,显得更加美好,过去的荣与耀,正是这份平静无关紧要的证明。
不单兰陵王如此,亦有断臂的维纳斯同样以残缺的美让人联想到她那所发生或凄凉或悲凄哀伤的故事让人们感觉到凄冷的美好,他们沉寂于历史,不悲不喜般,如此淡然的样子亦会让一种美好之感回归于人们的心灵最深处,这种美好,大概也是一种向往抑或单纯的感叹。
没有完美的东西会以其外观或者外在的品质让人感到美好,音乐亦是,人们对于贝多芬的音乐,如果说仅仅只是沉浸在享受中而已,说如何的伟大如何的美妙如何壮丽,那只是享受时的感觉,那么贝多芬的音乐不会让人感觉到他人性的美好,顶多算是一个有才华的音乐巨人而已,而令人们感到他美好的地方正是他所经历的凄冷以及过后伟大人格,所以贝多芬的音乐要联合其或曲中人物所历经的苦难才能带给人们一种凄冷之美。
在如今的歌曲里面,优雅的旋律,诸如钢琴曲之类的让人感觉美好的也亦是它那会让人联想到凄美故事的凄美旋律,而在有故事的歌曲里面,悲与凄的故事总是通过悲与凄的旋律让人感受到美好,除此之外的歌,大多是喜庆如今天你要嫁给我还有嘻哈如韩流之类的罢了,这些歌与美好毫无关联,更甚而言,两者结合形成的重金属农业风的歌如最炫民族风,可以说与美有着莫大的距离,这类的歌,只能是无聊至极的人拿来度过无聊至极的时光的笑资而已。
有言甚是,美好之物会带给人美好之感。如言,人们会对美好的东西有着不言而喻的相同共鸣,上文谈到歌曲,以歌为例,肃穆的国歌是最好的说明。自乾隆康熙盛世之后,中国以极其沉重的代价睡去,冷暖尚不可自得,其中涌出了大量为唤醒沉睡雄狮而牺牲的人,从甲午海战的邓世昌,至八年抗战的平民,都为这份唤醒而牺牲,这是中国的一种自豪,亦是一种悲哀与伤痛。而让我们看看他们所经历的,邓世昌淹没于黄海之中,茫茫大洋之中,人与狗的身影在弥漫的硝烟中显得弱小而高大,高大到让满满的海洋都为悲壮的背景,而后世的人们看来,邓世昌所经历的充满着悲凄,他们眼里,邓世昌亦显得美好无暇,而在同样弥漫硝烟的战场上,那些为中国崛起而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何尝不壮丽呢?亦何尝不充满着悲凄之色?所以,当人们看到如今奋强的中国,幸福的人儿,对于那些牺牲的人所能感受到的美好之感在这里亦显得完美无暇。肃穆的国歌无异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人以自我为主体,历经凄冷而所拥有的美好感觉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平静,这与祸福相依的从容很相似,但两者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虽然两者都可令人不悲不喜,但凄冷之美是一种感觉,如上文所言,而祸福相依是一种想法,类似于心里对别人或自我的安慰。其次,凄冷之美后的平静不会再大悲大喜,而祸福相依的从容不同,当想法破灭时,天塌下来的感觉还是会令那些人痛哭流涕的。换种说法,凄冷之美的平静如淡逸破尘的隐士,而祸福相依的从容,则是红尘之中的侠士,隐士不可再大悲大喜,而侠士本是放荡不羁之人,唯心而是,以此而言,两者的区别,细看之下实则不同。
古人常云人非木石,岂能无感。在这里,从古至今,我们不能排除那些的的确确无情之人,天生的无情,类似于古书中的恶人,不懂人之常情,一个人所做之事,无论其历经凄凉困苦,可若表现出来的是大数旁人所认为的恶,那么就不能谈及凄冷之美了。在今亦是,凄冷之美的后觉如果以自我为主体必须是类似心死的平淡,这样才能谈及凄冷之美,才亦能将心中的情感影染旁人,让其感觉到你心中的凄冷之美。
在这里如此而言妥实有些欠妥了,因为一个人在历经苦难凄冷之后所拥有的美好之感与表现出来的平静不是刻意去做给别人看的,那些所谓的作秀之人,所谓拥有的美好是不堪言的,就像曾风靡一时的非主流,个个撕心裂肺痛苦不堪,如此不平静,无非是一种表现欲与突出欲作祟,他们渴望表现的与众不同,如此的做法,得到的效果却恰恰相反,显得极其幼稚与不成熟,那么这种现象这类人行为方式的消失则往往是必然的结果。真正拥有美好之感,历经凄冷的人是不会刻意去表现自己的,相反,他们希望湮灭于尘世,而这种希望,这种表现,往往会引起旁人对这些人的美好感觉,更深一步,那些爱他们希望快乐他们的人也会随着他们的平淡情绪而痛苦,因为他们不可能再去如何开心快乐,拥有的永远只能是平淡。拥有美好之感的人,他们所历经的,也往往令人感叹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