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灵忆录》风萧萧美女泪

6、梦

　　田婶此时已经被吓懵了，立即说：你是鬼，我是人，我帮不了你的忙。女鬼说：不答应是吧，那以后你每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我慢慢的折磨你，明天，后天，大后天，我要让你一辈子在恐惧中度过。说完袖子一甩，从田婶脸上划过，田婶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第二天茴灵过来，得知了昨天晚上发生在田婶屋里的事情，女鬼真的很狡猾，茴灵告诉田婶一定是缠着铁蛋的那个女鬼见在她那无计可施，便来吓唬田婶。茴灵让田婶再去找巫师商量对策。这回巫师给了田婶一个一瓶“药水”和一些符。让田婶用这些药水把符贴在门上，晚上女鬼如果再来找田婶，田婶只要闭上眼睛任凭女鬼怎么吓唬，都不睁眼的话女鬼就无计可施。田婶照做。就这样，女鬼无计可施，化作一阵风消失在黑暗中。铁蛋得救了，茴灵救了他的命。
　　田婶心里别提有多么高兴了，对茴灵比以前更是照顾有加。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茴灵开始想念自己的家乡，开始想念自己的母亲。这天晚上刚吃完饭茴灵就睡觉去了，然后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她穿着一身像藏族的服装，独自一个人走在村里的路上，偌大的村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充满了恐惧和孤独，她开始跑向村里的各家各户还是空无一人，一种露宿荒村的感觉，她害怕起来，想：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忽然妈妈真的出现了，然后妈妈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一片漆黑，忽然前面地上的蜡烛亮了，然后她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奶奶的牌位。妈妈说：“茴灵，来给奶奶上柱香吧。”于是她跪在地上点燃了香，虔诚的给奶奶磕了三个头。画面一转，妈妈不见了，然后她看到了奶奶，她惊奇的自言自语：“奶奶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呢。”虽然是自己的奶奶，但是在茴灵的潜意识里知道奶奶已经死了，还是有些害怕的。奶奶只是慢慢的走近她，她知道此事的奶奶已经变成了鬼，很害怕。马上就要走到她的身边了，她吓得开始跑了，跑了一会，她发现自己来到了家门口，她想，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了，爸爸就在门口等她，她告诉爸爸说奶奶的魂魄回来了，爸爸说：那不是你奶奶，那是鬼，于是爸爸拉着她就往家里跑，但是跑了好久就是跑不到屋里面，始终都在院子里面绕圈圈，于是爸爸领着她开始往通向屋里的台阶上爬，于是他们爬呀爬呀，爬了好久，天突然黑了，伸手不见五指，那台阶好像变成了山路一样，怎么都爬不完，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在天空亮起的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在家里的台阶上爬，而是在一个乱坟岗上爬，周围全是墓碑。茴灵吓得啊的一声，然后把头深深的埋在胳膊下面，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她想，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忽然妈妈真的又出现了，把茴灵抱在怀里，告诉她，乖女儿，只要妈妈在什么什么都不用怕。她趴在妈妈的怀里哭了起来，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然后就醒了，果然都只是一场梦。
　　醒来后，她想了很久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也许她真的该回去给死去的奶奶烧柱香了。梦里她看到自己的奶奶出现在她面前，而潜意识里知道奶奶已经死了，所以会害怕。梦里的奶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站在她身边。也许是奶奶托梦给她的，毕竟奶奶生前最疼的就是她。
　　也许她该走了，她该回到自己家。于是她去像田婶说明，说自己要走了，她已经离开家很久了，她想她的妈妈。田婶听说茴灵要走，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竟已经都跟自己已经成了一家人一样。于是就说让茴灵再住上两天，然后再让她走。这天，天气很好，田婶送茴灵到村口，茴灵跟田婶告辞，忽然村里来了几个人挡住了茴灵的去路，说茴灵已经喝了“天酒”，就等于发了誓，她既然已经成为了田家的童养媳就要遵守村里的规矩，安安心心的待在田家。田婶站出来说话了：“当时是为了救我的儿子，茴灵才勉强同意当我们家的童养媳，而且我也答应茴灵当童养媳只是权宜之计，救了我儿子，这个童养媳就不作数了，既然我当初答应了茴灵，现在我们就不能干涉人家，人家想走，我们就不能拦着。”这时，一个老大爷说话了，他的年龄和辈分都比较高，平时在村里算是比较有威望的。他说：“你说你为了救铁蛋找童养媳是权宜之计，但是不能坏了规矩，你也在村里住了几十年了，难道你不知道喝了天酒的人就等于起誓发誓吗，她要想走就得等到铁蛋长大和她真成了亲以后，铁蛋什么时候说不要她了，或者是允许她走，她才能走。”总之她现在就走，是不可能的，喝了天酒不遵守承诺的要遭受上天惩罚的。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连累了全村的人。难道你们忘了当年那个血的教训了吗？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村里有一对俊男靓女，男的叫二力，平时为人谦卑有礼还勤快，女的叫小艳，在十里八村那长相都是数一数二的，两个人真是郎才女貌了，双方的父母见两人感情甚好，而且也都到了该婚嫁的时候，于是在双方父母和全村老少的见证下成了亲，而且两个人都承诺说，除非对方已经不在人世，否则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不弃。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喝了“天酒”。因为当时两人的感情真的非常好，天天如胶似漆，所以就发下毒誓。婚后两人过得真的很幸福，天天出双入对，一起下地，一块逛集市。但可悲的是上天不能让他们的幸福一直延续下去。
　　有一天晚上，天刮了很大的风，关上门窗都能听到外面的风声犹如狼叫一样凶猛。第二天起来，房上的瓦片都刮飞了几片。于是二力就上到房顶修补被刮走的屋顶，结果一不小心就从房顶给摔了下来。就是这一次，他摔断了双腿，多英俊又能干的小伙子一下变成了残废。小艳看着自己的丈夫一下子变成了这样，她非常伤心。想想以前，两个人一块去逛集市，买东西，现在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而且田里的活基本上都得她一个女人去干了，她白天去地里干活，回来还要照顾失去双腿的丈夫，还要做饭，做家务，原本那个自信又漂亮的姑娘在短短的半年之中一下子变了很多，她不再化妆，也不再每天认真的梳洗自己那一头漂亮的黑发。家里少了一个壮劳力，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来干，她苍老了很多，头发随意扎着，脸上也没精神。就这样过了一年，她感觉自己太累了，难道是老天看她生活的太幸福故意给她开这么一个玩笑吗？不过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难道自己就这样过一辈子吗？直到后来的一天，村里来一个算卦的，然后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这天，一个算卦的来到村里，这个算卦的仔细一看其实还是挺秀气的，快三十岁的样子，跟一般的算卦的形象不太一样。有好些个人都过来围着算卦的先生看热闹，只见这算卦的指着看热闹人中的一个说：你们家应该是坐北朝南的房子，而且你们家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儿是老大，儿子是小。大家伙一听，别说，这算卦的说的还真准。然后又指着其中的一个人说，你们家是有三颗大槐树对不对，这回又说中了。人们纷纷夸奖算卦的神。这时村里的一个老太太说，我今年都八十多了，你算算我能活到什么时候？只见这算卦的掐指一算说：“老人家您是活到九十七，死到腊月二十一。”于是老太太说：那好，那我九十七岁的腊月二十我自己就把寿衣穿好，省的到时再麻烦孩子们。”然后大家伙儿笑成一团。
　　这时的小艳从地里回来了，看到大家都围在一起，于是过去看看大家在干什么，当小艳走到人群时，才知道原来是村里来了个算卦的，但当那个算卦的看到小艳时眼睛里闪了一下。他赶紧叫住了小艳，说，这位姑娘，我能否为你算上一卦，不收钱的，小艳说：不用了，因为她也不太相信这些相面的，断字的。可是那算卦的却说，我看你有这个缘分，算准了你可以参考一下，算不准权当玩笑了，那些看热闹的就说，还是让他给算一卦吧，反正是免费的，我们也想听听呢。小艳无法再推辞，说，那你就算吧。于是算卦的开口了：看面相你应该是一个有福气之人啊，但是看手相，你的感情线中间有断裂，末端有分叉，代表你的幸福维持的时间不长，或许要经受离别或会有第二段感情。而且你的人生不应该在这个小村庄进行到底。就目前你的手相来看，你的人生一定会经历一段时间的苦难，才会找到真正的幸福。小艳听完，陷入了沉思，然后默默的走了，算卦的叫住她，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许我可以帮你答疑解惑。
　　回到家后，看到自己现在的老公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在已没有了昔日的风采。她想起了算卦人的话，也许这就是命，命中注定自己的幸福就是这么短暂。很奇怪，晚上睡觉的时候，算命人的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她就去找到算命先生。算卦人看到她来了，露出一种期待的眼神，说道：有什么需要问的吗？但凡是我知道的或是能帮助到你的我都尽量做到。小艳开口了：听了你的话我一晚上没睡好，心中有点慌，我该要怎样做呢，你是真的能帮到我吗？于是算卦的说：很简单，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两种意念，就比如说：我们早上起床，一个意念在说起来吧，今天有好多活要干呢，另一个意念就会说反正活那么多，早起一会儿也干不完，再睡一会儿吧。有怎样的人生取决于你怎么想，做什么样的选择。比如说你现在的情况，我大概都了解了，你完全可以选择改变现在的生活状况，你还年轻，你是要重新寻求自己的幸福还是就这样认命，在这种状况下生活一辈子。小艳听完后说：我很爱我的丈夫，毕竟曾经他对我那么好，毕竟曾经我们出双入对，真爱过彼此，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于不顾。说完就走了。她回到家，看到现在的丈夫只能像废人一样窝在床上，再看着那一堆没人洗的衣服和田里的一大摊农活，都让她非常委屈。这都要靠她一个人了。现在的她就好像在混日子一样，她大概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累人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晚上她的丈夫想靠近她和她亲热一下，她下意识的躲开了，说累了，想睡觉。其实这个时候的她心中五味杂粮，陷入了纠结，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是渴望摆脱现在的处境的，现在的她烦躁不安。她的心有了一丝丝动摇，确实，只要她换一个念头，她的人生也许就有一万种可能，是愿意这样平淡甚至有点艰难的度过一辈子，还是选择去寻找自己人生的另一万种可能。她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她故意不从那算卦人的面前过，她想，还是应该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可是当她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又累又热，让她又在憧憬着她想象中的美好生活，到了中午该回家了，路上又遇到了那个算命的人，算命的人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一直盯着自己，算命的人有开始叹气，命是注定的，但是要改变命运，自己的选择也很重要。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关系到了自己今后的命运。回到家，还得开始做饭，又转眼看到自己那个算命也干不了的丈夫，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发起了火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一边去，到屋里哭了起来，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瞬间迸发，这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而此时她的丈夫看到这一幕时，瞬间明白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在她身后看着她哭。到了晚上他的丈夫把她叫了过去说要跟她长谈，他的丈夫说要让她走，说她的人生还很长，自己不愿意耽误她，她又想到自己和丈夫以前是那么的恩爱，她犹豫了，她哭了，这个时候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丈夫还是像以前那样爱她，只是自己的心已经开始犹豫了。她决定不离开丈夫，要跟他患难与共。两个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第二天，她决定再也不要见到那个算卦的人，但是命就是命，她躲着那个算卦的人走，可是上天非要安排他们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