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妄想』那天我们仍所未知》V爺

3、二 我想，和琪

　　“那么该解决一下遗留问题。你想和谁回家？”布尔玛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询问着，心里却是紧张的，这从她漂移不定的眼神可以看出来。
　　众人此时皆已散去，他们一致认为这种修罗场一般的氛围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应对比较好。
　　“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我，还是想和琪琪回家。”强大的融合战士眉头依旧蹙着，眼神是十分的认真。
　　“欸？”这下连琪琪都感到了疑惑，他以为这个英俊帅气却显得有些冷淡和不近人情的战士会更像布尔玛的老公贝吉塔一点，所以一定会选择布尔玛。
　　“因为她做的饭好吃？我家请的高级厨师做饭也绝对不会差呀。”布尔玛看起来有些不大甘心，明明自己无论是外貌还是智商都无可挑剔，绝对不比琪琪差，甚至从身家上说，她不知道要甩琪琪几条街。
　　“就是就是！我家的饭也很好吃的！”特兰克斯表现出对母亲的绝对支持。
　　“也许吧。但对孙悟空来说，琪琪做的饭无人能比。”
　　“切。”特兰克斯一下子耷拉了脑袋。
　　“悟空……”琪琪低下头，喃喃着丈夫的名字，这样的话从第三个人口里说出来，无疑是令她高兴的，但她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要不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和别人的丈夫变成一个人了，也许，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有着天真笑容的男人了。然而她还来不及细细悲伤，就收到了大儿子求救的目光。
　　原来是大儿子孙悟饭试图把哭累了睡着了的弟弟从悟吉塔怀里抱过来，毕竟已经长大成人的他对于父亲的理解要比弟弟透彻的多，他并没有那么轻易地就接受这个只有一半是父亲孙悟空的男人成为自己的父亲，况且他表现出独立的人格。虽然那是目前最为合理的做法。可是自己的弟弟哪里会明白这其中的良苦用心，连睡着了都攥着悟吉塔胸前的布料死活不撒手。
　　这可怎么办？孙悟饭感到十分无奈，于是他偏过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悟天喜欢的话让他这么呆着吧。”琪琪叹气一般说着话，自己作为母亲这个角色哪怕已经尽力去弥补父亲的缺失，依旧改变不了小儿子对父亲的渴望啊。
　　“悟吉塔……先生，你不介意吧？”她叫出他的名字，似乎是觉得太亲切了，然后又补了句先生，隔开了他们的距离。
　　“没关系。”他垂眸，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安抚似的轻拍着孙悟天的背，令他松了手，往自己怀里蹭了蹭，更深地睡过去了。
　　“悟饭。”这是悟吉塔第一次叫出这个跟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青年的名字。
　　“悟饭，你带弟弟先去休息吧，你应该也累了。”琪琪仿佛是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图，对着自己的大儿子吩咐道。
　　“特兰克斯，你也去。”
　　“可是妈妈……”孙悟饭和特兰克斯一同开口，然后在看到母亲坚定的神情时又一同选择了按母亲说的离开。
　　“这么说你是受孙君的影响多一点？”布尔玛在确定年轻一代彻底远离之后开了口，问得不依不饶。
　　“……”悟吉塔没有回答，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更像谁，但是他觉得，他做出的选择，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受了孙悟空对自己妻子的爱的影响，但更多的是完完全全出于自己的意愿。想到这，他为自己的念头感到了丝丝诧异。作为一个融合而生的战士，他居然觉得自己的意愿是这么的强烈，不是孙悟空的，也不是贝吉塔的。自己的。意愿。
　　这是他诞生的第一天，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本来只能存在三十分钟的自己居然没有重新分离成两个人，而是在打败魔人布欧之后逐渐清晰了自己的意识，和战斗时脑海里只存在打败敌人这一个念头不一样，悟吉塔知道，自己这是可以被看做独立的人了。
　　“悟空他真的……真的回不来了吗？”琪琪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过分平静，隐隐露出崩溃的迹象。
　　“说实话，我不知道。”悟吉塔不会说谎，不会隐瞒，他的确不确定自己的存在是否可以长久。
　　而琪琪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跌坐在地上，她生怕自己听到的是肯定的，自己的丈夫再也不会回来的答案。
　　悟吉塔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一种奇异的的情绪从胸腔里升腾而起，丝丝缕缕，绞住心脏，让他不大舒服，甚至说，难过。
　　是的，难过。
　　他很想把琪琪扶起来揽在怀里，就像过去孙悟空做过的无数次那样。而他确实这么做了。
　　布尔玛看起来很不好，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疯掉也说不定。
　　“那我的贝吉塔呢！他会回来的吧？不然……不然我和特兰克斯怎么办！”布尔玛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像一个泼妇一样失态，却还是忍不住在最后几乎是喊出声。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强大的的战士，在面对这两个女人的时候终于慌了神，他能够不费什么力就消灭强大如魔人布欧似的敌人，却不能做出任何伤害这两个女人的举动。但他知道，他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经伤害了两人。
　　琪琪这时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似乎是为了自己享受了那一瞬间的如同丈夫孙悟空一样温暖宽阔的怀抱而懊悔不已。很显然，她清楚的知道，哪怕这个人比孙悟空还强大，甚至有一半的存在就是来源于孙悟空，他也不是他，他不是自己的丈夫。这种相似却不是的落差感简直要把她也逼疯了。
　　“我无法给出任何承诺。”这个有着独立人格的融合战士这么说道，同时他观察到这两个可以称得上是非常坚强的女人同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两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他的脸，然后又泄了气一般各自别过头去。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必须说清楚，事实就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贝吉塔也许再也回不来了？！开什么玩笑！”布尔玛作为富有冒险精神的天才科学工作者再次找回了自己言语的勇气，她甚至以一种充满胁迫的姿态逼近悟吉并伸手攥紧了这个融合战士胸前那点可怜的已经被孙悟天蹂躏过的布料，却在目光交接的一刹失去了信心——男人此时因为超赛化而变成碧色的眸子里没有面对敌人时的杀气和压迫感，满满的都是名为歉意的情绪，和眼底滋生的窘迫，让她放弃似的松开了手。
　　“你走吧。跟琪琪回家去。在我疯掉之前。”布尔玛以手掩面，终于泣不成声。
　　这个人，这个人眉头紧皱的样子真的很像她的丈夫贝吉塔。但那又如何呢？她的丈夫，她的贝吉塔，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终布尔玛选择了一个人回家，连儿子都没有带上，她觉得自己迫切需要酒精——那种能麻醉自己的东西。
　　琪琪看着布尔玛绝尘而去的背影，内心是无比挣扎的，却还是冲着悟吉塔点了点头。
　　“那你可不可以变回来？”
　　“……”悟吉塔愣了，她还是以为自己可以变回孙悟空？却在看到她指着自己头发的手指时恍然大悟，她是介意自己变成超级赛亚人的样子。孙悟空的记忆里就有琪琪经常抱怨这个样子是不良少年的的经历。
　　“不行吗？虽然我是有点介意，因为看起来很像不良少年，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我……”
　　“当然可以。”悟吉塔出声打断了琪琪的话语，一瞬间变成了黑发黑瞳的状态，这令他看起来内敛了许多。
　　“那叫上悟饭他们，回家吧。”
　　“好。”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