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年》白衣怀沙

33、第三十二章：往事如烟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往事如烟
　　荣岩下葬后，再睁开眼却在一个竹楼之中，竹楼依河而建，景色甚好，荣岩透过窗口看着外面，脑中一片空白。
　　“昀，你等等，别走啊，我马上就钓起来。”辕飞扬焦急看看鱼竿，又看看叶若昀。
　　“算了，你今天只有钓虾的命，我走了。”叶若昀瞥了瞥辕飞扬的水桶，讥讽道。
　　哼！我非要钓起一条鱼给你看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鄙夷我！
　　辕飞扬瞪了一眼叶若昀，倔强扭过头盯着水里。
　　叶若昀见辕飞扬已经上当，窃笑着满意的往竹楼走去。
　　正好荣岩打开门。
　　“大哥，已经醒了！”叶若昀看着荣岩，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嗯。”荣岩低低回答道。
　　辕飞扬在河边转身看着二人，复又继续钓鱼。
　　二人有话要聊，辕飞扬只当不知道荣岩已经醒来，耳朵却一直关注着竹楼，毕竟，叶若昀还活着，荣柔却为了他殉情了，难免人家心里会有不舒服。
　　叶若昀放下水桶，里面的几条鱼儿正在挣扎，不时溅起水花。
　　“大哥，进屋聊。”
　　荣岩颔首。
　　叶若昀沉默半晌，才缓缓道：“柔儿已不在，可是，我却活着。”
　　“人已不在，无需说这些。”荣岩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负面情绪。
　　“对不起，负了她。”叶若昀低着头，这一直是他多年的心病。
　　“并没有辜不辜负之说，那是柔儿自己的选择，即使他知道你心有所属，却还愿意那么选择，自她选择那日，就没有辜不辜负的问题了，她爱你，只是她一人的事，与你无干。”荣岩听到辕飞扬因叶若昀而疯那日就已猜到二人的关系。
　　“可是她因我而死，”叶若昀抬头，眼里已有氤氲。
　　“可你也让我重生。”荣岩认真的看着叶若昀，试图去解开他的心结，“柔儿是个善良的人，她从来不曾怪你，也不希望我去记恨你，柔儿爱你，爱到骨髓，也爱父亲，你们之间的事，柔儿没办法面对，唯有一死，即使你当年‘没死’！”
　　荣岩说到这里，眼前浮现出荣慧亲眼看到自己手刃父亲的神情，不由心中一紧，针刺般痛。
　　“若昀，走过一趟鬼门关，我才发现什么都不重要，尤其是仇恨，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可爱美丽，为什么要带着仇恨而活，我要的是自由自在潇洒的看着这个清平盛世的每一处景象，我想飞扬说得对，我更像是一个江湖浪子，带有保家卫国热忱的浪子，”荣岩看着远处，说完转头看着叶若昀笑，笑得那么让人舒心，这样坦荡的笑让荣岩整个人都变得月朗风清起来。
　　叶若昀有一瞬间的失神，想起刚才荣岩眼里一瞬间流露出的痛苦，叶若昀突然联想到一些人和事，“大哥。”
　　听叶若昀沉默半晌，突然叫了自己一声，荣岩转身回了一句，“嗯？”
　　“过段时日送你一份大礼。”叶若昀认真道。
　　荣岩看着叶若昀不知为何突然这么说，半天没接上话，倒是这时辕飞扬提着一条鱼，站在门口嚷嚷：“昀，快看，我钓起来了，哈哈。”
　　辕飞扬得意洋洋，在叶若昀面前显摆。
　　叶若昀汗，逗你的，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荣岩突然哈哈一笑，“飞扬，你这两年倒是开朗了不少！”
　　辕飞扬一听，立即收敛，干咳了两声。
　　辕飞扬的小竹楼送给荣岩了，二人携手潇洒去了。
　　临走之前，辕飞扬问了一句：“他日，外敌侵国，荣岩可还会上阵杀敌？”
　　荣岩毫不犹豫，“会！”
　　辕飞扬很是满意 ，果然荣岩还是那个战场上一腔保国热情的真汉子！
　　荣心的政师让其对战争强腕保家卫国的信念产生怀疑，手刃父亲，家破人亡，余下一个亲人，却不愿意见他，原谅他，让他背负了太多。
　　他内心的孤独是旁人无法理解的，成全了大义所要承受的东西太重。
　　二人离去不久，荣岩便见到了荣慧，只是中了毒，常年又受寒气侵蚀，精神已经失常，心智竟只相当于数岁的孩童。
　　二人请来神医素问为荣慧治疗，近年来毒和寒气已肃清，只是精神···荣岩不强求，能让荣慧陪在他身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况且这心智也没什么不好，无忧无虑，每天都很开心。
　　二人每年都会来看望他们。
　　荣慧似乎知道辕飞扬是师傅，天天一口一个师傅师傅，叫的极甜，总是让二人想起那段吟风弄月赏花听乐的岁月。
　　今年，荣岩种在竹楼外的桃花开了，花开之时，正是二人到来之际。
　　荣慧从桃林里，踏着纷飞的桃花跑来抱着辕飞扬，“师傅，你终于来看慧儿了？慧儿想死师傅了！”
　　叶若昀在一侧早已看红了眼，瞅了一眼辕飞扬，一身不吭往竹楼走去，辕飞扬一脸无奈。
　　荣岩看得哈哈大笑，辕飞扬听到笑声立刻剜了荣岩一眼。
　　“慧儿，快去给你师傅拿好酒去。”荣岩这一说，荣慧便蹦蹦跳跳往屋内跑去。
　　一来二去的玩笑，叶若昀方才露出笑颜。
　　桃林下，四人盘腿而坐，谈笑间，往事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