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契约》七兮辞

10、10.虫汁

　　“那我们去苏州啊！”蔡随便急忙道，还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准备怎么去呢？”古月春秋冷笑。
　　我想了想，问道：“这里既然是我们以前世界的复制，肯定会有交通工具的。”
　　“对啊……这么好的资源是不是？”古月春秋阴阳怪气地说。
　　“你这人怎么……”我非常厌恶这个奇奇怪怪的胖子，皱起了眉头，蔡拉了拉我，暗示我别生气。
　　“我们不是第一批倒霉鬼，也不是最后一批倒霉鬼。我们来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摧毁或者使用了。机动车大多数需要钥匙，可是我们没有，所以那些存有汽油或者酒精的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都是资源。这种东西只有越来越少。”彭昆仑道，“并且我们手头只有一辆汽油耗尽的小客车。”
　　“那……有加油站的吧。”我还是不放弃地问。
　　“据我所知，这一片区域的加油站，都被摧毁了。”
　　我沮丧极了。
　　“能不能把那些，没有钥匙不能开的车子还有那些报废车子里面的汽油收集起来用？”蔡问道。
　　“你觉得汽油是油对吧？不会干的那种？”古月春秋讽刺道。
　　“春秋！”彭昆仑微微呵斥了一句，然后走进室内，不多时，捧出一个塑料瓶。
　　塑料瓶内装满了奇怪的液体，黑中带着白丝，厚重极了。
　　“闻闻。”他拧开来，放在我的面前。
　　还没凑近，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伴着……汽油的味道……我的眼睛一亮：“这是汽油吗！”
　　我几乎知道回答是肯定的，但我就是希望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因为这是希望啊！
　　“哼。”古月春秋冷哼，“这是虫汁。”
　　这个回答让我忍不住脑补出恶心的画面，我的脸顿时煞白，连胃也开始反呕表示抗议了。
　　彭昆仑拧紧瓶盖：“就在去年，我们偶然发现，发酵后的虫汁，可以暂时作为汽油替代物。在多次实验中，我们发现发酵虫汁的使用效率是百分之二十左右，如果真要到苏州，我们需要收集大量的虫汁。”
　　“精确点来说，40升的油箱，必须全部装满，才能保证我们到达苏州。”彭昆仑解释道。
　　“那你们现在有多少虫汁？”我问道。
　　“22升。”
　　“那……”我犹豫地问，“我们需要做什么？”
　　一把手枪扔到了我手里。
　　彭昆仑倚在窗边，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缓缓道：“等晚上，抓蠕虫。”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他略黑的脸颊带着一丝疲惫与莫名的情愫。他的眼睛是吊三角的三白眼。这种眼睛的人，若是在我以前，是绝对不敢恭维的，面相凶狠，自私自利，有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但是在此时，我不信鬼神，只信人心。
　　我和蔡睡了一个安稳觉，虽然在彭昆仑和古月春秋锉刀的时候，我们就警醒了，但是我们依然感觉到了无比的舒适——在这个快结块的油污的沙发上。
　　我的头发散了，在古月春秋准备试刀的时候，我让他把我的头发削断了，我顺着头发往下摸，到肩上，末了，心里头空空的。
　　他们告诉我们怎么使用手枪，什么时候使用手枪，近距离的时候，怎么使用小刀……诸如此类，他们仔细地说着，我们也仔细的听着。我敢发誓，我上我最喜欢的概率统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但其实，我和蔡都希望他们永远讲下去，正如我们从来是宁可老师讲课讲啊讲，永远都不要考试一样——我真的很恐惧……那些虫子……
　　可是我们每个人生来都是有责任的，我们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外面戴着假面，忙碌地应酬和推诿的人。
　　在我跟着他们出去的时候，我的脚是软的。没有一节体育课，可以使我这么恐惧过，可是，这节是实践课，不合格的下场不是重修，而是死亡，非常痛苦的被虫子占领身体，任凭它们一寸一寸蠕动啃啮。
　　“每到晚上，血潭蠕虫的行动都会变得缓慢，这个时候最容易进行攻击了。”彭昆仑说道。
　　“到时候，悠着点。”古月春秋瞥了我一眼，“弱鸡，别尿裤子了。”
　　蔡终于也忍不住了：“我们可是从那里面逃出来的。”
　　“哟。”古月春秋一笑，“那可就不得了了。”
　　我们火的要死，但是也懒得说他了。彭昆仑好像是习惯了古月春秋了，他面无表情地领着我们走了一条小路，绕开了大路上摇摇摆摆的丧尸。
　　然而，从地底传出来一声尖锐的声音，顿时，泥土都有点颤抖了。
　　“嘘——”彭昆仑的动作定住了，他倾听了一会，倏地将小刀刺入泥土中，一大块泥土飞起，他用刀面稳稳地托着，然后另一只手翻过土，一拈，一嗅，然后脸色大变。
　　“不好！”
　　地面颤抖的厉害，从刚刚泥土的缺口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喷了出来。
　　“快回去！快回去！”古月春秋的脸色也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