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西征,准备好了 ...
-
蹇宾将自己变成一个只有成年人三个手掌大小的小白老虎,团吧团吧蜷缩在齐之侃的怀里不愿意下来,齐之侃也乐的抱着毛绒绒的小大猫,乐颠颠的冲了回去。
小果子即将迎来自己的变身期,这会却还是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一样,站在一个条案前面,歪着脑袋看着面前条案上面的一个不知道被谁送来的一个圆滚滚的琉璃镜子,小炀儿支棱着两只尖尖的鹿耳朵靠在哥哥身边,脑袋上还顶着一条五只爪子的青色小龙,趴在小炀儿的脑袋上打着哈欠。
齐之侃将蹇宾放在柔软的床上才转头将两个孩子一块抱在蹇宾的怀里,转头看了看镜子才开口问:“那个是谁拿来的?”
“回王爷,那个是国师刚刚差人送来的。”一旁的內侍恭敬的说,说完突然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小炀儿的头顶。
蹇宾也发现了被留下的小龙孟泽,转头轻笑:“孟栥回去也不记得把侄子带走,”说着对刚刚那个小內侍说:“去追一下孟章和仲堃仪,让他们回来把儿子带走。”
齐之侃笑着说:“告诉他们,这会不来,孩子可就归我们小炀儿了。”
归我们小炀儿当媳妇了。
谁也没注意,琉璃镜突然闪过一个人的模糊的脸。
孟章和仲堃仪两个人无奈的又转回了天玑,去把自家的宝贝小龙抱回来,孩子还小,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别人。
小炀儿通常对很多事情都是淡淡的,也没有对大的反应,但这会遇上仲堃仪来接儿子回家,却发了好大的脾气。
被自家哥哥抱着哄了好半天才好起来。
蹇宾和齐之侃也很奇怪,为什么小炀儿这么喜欢那条小龙呢?
天玑王后从长生山回来之后便可着人家送镜子,不仅送了自己儿子一面圆滚滚长着猫耳朵和软乎乎毛茸茸的长尾巴的猫咪形状的琉璃镜子,还给其他所有人都送了一面。
送给仲堃仪两口子一面盘起来的张牙舞爪的青龙镜子,送给陵光和公孙钤两口子一只翘着尾巴的朱雀琉璃镜子,送给慕容离和执明一只狐狸形状的镜子。
当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刘罘送给执墨的是一只圆滚滚缩着脖子的一只玄武形状的琉璃镜,玄武圆滚滚的背壳就是镜面,看着就那么的。。。。。
讽刺。
执意看见那面镜子的时候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执辉将自己全部缩进了壳里,笑的浑身颤抖。
果然,这就是来着丈母娘的深深恶意。
钧天的皇朝虽然十分热闹,但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也静悄悄的,几对小夫夫都沉沉睡去。
而原本被静静挂在墙上的镜子却闪烁出温暖的华彩,光芒中一个人影默默的凝视着屋子里的一切。
半晌,刘罘收回来每面镜子的监视,和一旁的蹇仪以及启琨轻声商量着。
齐之侃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看着也在注视着镜子的蹇宾,两个人眼中都有摸不去的担忧。
看来,真的出事了。
他们知道,如果一切平安,爹亲不会大半年都在外面,如果一切平安,毓埥的训练不会越来越严格,如果一切平安,启琨不会每日愁眉不展。
蹇宾叹了口气,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果子和小炀儿。
执明很少会主动来天玑找蹇宾兄弟两人玩耍,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揣着小狐狸慕容离兴冲冲的跑过来找人玩耍。
只可惜,这一天,启恒也带着子煜跑去找哥哥看小侄子。
子煜和启恒早两年便过来五岁的变身期,这会两个人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偷偷摸摸的往屋子里面瞧。
执明有一瞬间有点恍惚,仿佛前世的那个天真的人又回来了。
启恒瞧着子煜笑眉笑眼的样子,笑的格外温柔。
子煜拉着启恒的袖子,笑眯眯的说着悄悄话,执明面色恍惚。
他从没见过子煜有那么开心的时候。
启恒的余光瞧见了后面的执明,他突然转身冷冰冰的看着执明,顺便还伸手将子煜拉到自己的身后。
子煜被启恒突然拉到身后也是一脸茫然,但他看见执明之后,突然笑了。
子煜站在启恒身后,伸手紧紧拦住了启恒的腰。
启恒突然放了心,紧紧抓了子煜的手,开口问:“你们两口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执明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摸了摸慕容离毛茸茸的脑袋,笑嘻嘻的说:“我们来找个乐子。”
说白了就是闲的。
启恒撇了撇嘴:“果子和小炀儿可没什么好玩的,我告诉你,小炀儿脾气可不好。”
执明咂咂嘴,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往屋子里面走了两步。
猛的,执明停了脚,转身问启恒:“你们俩大清早过来不进去,在门口干嘛啊?”
启恒瞧了瞧子煜:“我们来找小果子出去玩。”
执明哦了一声,转身往屋子走去。
执明的一只脚抬了起来,还没等落地,又收了回来。
里面两个人情绪诡异。
齐之侃在擦拭一套铠甲上面的灰尘,一只手却突然在领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抹黑色的印记,执明知道,那个印记,是血迹。
蹇宾的血。
蹇宾只穿着一件里衣,走到齐之侃身边,也直愣愣的看着那个血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有一瞬间有点凝滞。
“爹亲。”床上小果子迷迷糊糊的睡醒,做起来揉着眼睛唤人。
蹇宾瞬间收起了一切心思,乐颠颠的走回床边,抱起米糊糊的小果子,轻轻哄着。
一旁的小炀儿,睡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齐之侃站在一旁,眉眼之间有掩饰不住的严肃。
执明冷冷的看了看齐之侃,抱着慕容离转身走了。启恒和子煜瞧见两个人走进去,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又转出来了。
“你们俩进去瞧什么了?”子煜好奇的问。
执明笑眯眯的贴近两个人,小声的说着:“我从来没想过,蹇宾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子煜歪着头瞧了瞧启恒,相视一笑。
蹇宾在所有人心里就是一个高冷的冰山美人,所以当人们发现小炀儿高冷熟悉之后,都点头确定:“就是蹇宾亲生的。”
但真的和蹇宾相处久了子煜才发现,蹇宾的高冷,可能就是一张似模似样的猫皮。
什么叫高冷?有哪个东西才有鬼呢。
执明兴高采烈揣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慕容离跑出去,说要找几个人出去玩。执意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去,就干脆的打发他出去了。
这么大了,乐意找谁找谁去。
但转头睡醒之后,执意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对翁彤说:“老大说去干什么了?”
翁彤撸着袖子把变身期的执辉从执意怀里扥了出来,一把塞进来水里。
老大老二虽然不靠谱,但洗澡这件事从不用他们操心,再说他们这个物种原本就是水陆两系的,平时离了水还受不了呢,这个居然敢两天不洗澡。
翁彤将执辉塞进水里,转身对执意说:“管他呢,现在惹祸也找不了咱们。”
话音刚落,执明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在翁彤和执意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伸手将一只睡得暖乎乎,毛茸茸的红毛狐狸——慕容离双手捧着塞进了执意的怀里:“爹亲,阿离还没睡醒,你带着他去玩一会吧。”
执意抱着毛茸茸的慕容离,扬了扬眉毛,转身走了。
他们爷俩有事情说,他还是带着阿离出去玩吧。
支走了执意和慕容离,执明一屁股坐在翁彤对面,面色阴沉:“爹啊,我刚刚去找齐之侃了。”
翁彤瞧了瞧说:“他不跟你玩去?”
执明无奈的瞧了瞧他,继续说:“爹啊,不是他不跟我玩去,我去的时候看见他在擦拭铠甲。”
翁彤点点头:“我已经猜出来了,”翁彤长长叹了口气:“刘罘一走近一年,这次回来又毫无声音,而且。”
翁彤面色也阴沉的很:“而且他回来,却并没有把蹇蓉兄妹俩接回来,反而更加紧了寻访的兵力。”
执明也叹了口气:“看来,西凉之地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
执明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对翁彤说:“那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准备了?”
翁彤不由自主看了看屋子里面揽着慕容离睡回笼觉的执意,严肃的点点头。
西凉之地的那些堕兽估计不日就会大举进攻,到时候恐怕天权是不能独善其身的。
那看似安然祥和的钧天皇宫,你瞒着一股不用明说都能看的出来的一种名叫决然的氛围。
蹇宾侧躺着看着床里面睡得暖呼呼的两个儿子,面容在没有往昔的那种温和。齐之侃轻手轻脚的从身后环住了蹇宾,和他一起看着床上的两个儿子。
“如果,这次西征西凉之地,我有什么。。。。”齐之侃的与其很淡然,很轻,但蹇宾还是能听懂他后面的话,现在已经不是上辈子的时候,他们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齐之侃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一旦自己出现什么意外,蹇宾在和上辈子一样。
蹇宾闭上了眼睛,窝在齐之侃的怀里,好半晌才开口说道:“一切都有爹亲呢。”
齐之侃默然,紧紧的抱着蹇宾,在没有说话。
刘罘从琉璃镜里看了半晌,有转头去瞧其他几对夫夫的闺房夜话。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人们用嘴说的,但不管是天玑还是天枢天璇遖宿,大体也都知道了西凉之地的情况大概已经到了必须要出征的地步。
公孙钤在当年四国混战的时候并没有真正的经历过战场,但是陵光切实的保存了那段记忆,火红的夜空,火红的土地,火红的人,经历过一次的人,这辈子是再也不愿意经历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往。
而最不愿意经历这些的便是启恒,但他并不是害怕自己去经历这些战火纷飞,他只是不希望自己身边的子煜,在此经历这些。
启恒摸了摸子煜熟睡的额头和披散的长发,我多想这辈子能护住你,让你在不经历战火洗礼,在没有你争我夺。
启恒虔诚的亲吻了一下子煜的额头,就算这辈子不能让你享受一辈子的安康喜乐,就算这辈子我们还是得登上那个战火纷纷的地方,就算这辈子我们最终还是只能生死两相隔,我也希望先走的那个能够是我。
哪怕没有我,也希望你能够长命百岁,安康喜乐。
刘罘沉默的坐在一溜的琉璃镜子面前,看着每一对上辈子不能相守,这辈子好不容易才能够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能够青梅竹马的长大的孩子们。
每一个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每一个都是他需要守护孩子。
就算西凉之地在不乐观,他也不会让这些孩子们在此受到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