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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点点 陈宜媛族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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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客厅中,一个浑身被黑袍紧裹的人坐在最中央,一侧是面色穆然的俊朗男子。
花夫人陈宜媛此时坐在一端的木椅上,满脸高深莫测得读着手中古朴的素笺。
花清缺依旧处于半呆滞半清醒的状态,死死看着黑袍,仿佛要将它看透一般。
花琳玲则完全花痴状,对着男子在脑中勾画出一幕幕□□的画面。
花夫人每看完一次就抬头盯着眼前两人三秒,然后继续埋头。当此动作重复了第十五次的时候,男子估计是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姑婆,长老的意思难道没有交代明白么?”
“姑婆?”听到这个称呼,花夫人的脸色瞬间如踩到狗屎般精彩。花清缺尚好,只别过头去,在心底狠狠发笑;花琳玲则一个没忍住,从嘴缝里憋出一串“噗噗噗”的笑声。
花夫人重重咳了两记,顺便拿眼斜斜扫向花琳玲,后者顿时感觉犹如在北冰洋中裸泳一般,立马识趣得转身就走,“我去看看茶水好了没有。”
花夫人放下信笺,上下打量这个把自己叫做“姑婆”的年轻男人,一时之间,客厅里的空气如浆糊一般粘稠。就算男人原先还有些定力,呼吸也在三十秒之后粗重起来。
“姑……姑姑。”困难得开口,可这个女人却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眼神反而更加凌厉,压力在一瞬间便排山倒海般涌向身上,“媛……媛姐姐。”
心虚却大声地叫出来。粘滞的感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压力也在这个时候转变为一缕清风,袅袅拂面而过。
这个时候,从厨房传来砰的一声。刚缓过神来的男人奇怪得瞄了一眼,只见花夫人的笑容就像桃花迎风,显然中意得很;而花清缺满脸拉足了黑线,见着男子扭身就走;至于花琳绫他看不见。花清缺却晓得,刚才那声铁定是因为花琳绫心里太过震撼而失手将茶杯摔在了地上所发出来的,而花琳绫现在的胃估计和自己一般极其波涛汹涌。虽然陈宜媛确实比较嫩相,坚信她只有二十七八的也大有人在。可是平时陈宜媛并不在意人家对于自己年龄的判断,甚至经常性以自己的年轻面貌为耻,说什么作为一名人民教师自己缺少威严。此番对男子这么苛刻,花清缺只能猜测“姑婆”这个称呼实在过于强悍,导致自己一向温文尔雅的母亲如此失态。
花清缺第一次将神思放在神秘男子身上,只见其一方端正的面庞上,两簇剑眉格外精神,再加上稍比东方人深些的眼眶里那两枚精目,着实摄人心魄,不过却没有方才其怀中人那样震撼。
“清缺,叫玲玲茶也莫沏了,一起出去把你老爹找回来。”花夫人语气沉静,花清缺尽管满心疑问,但双脚却毫不迟疑得快步走向厨房,不用半分,花家姐弟第一次心平气和得并肩步出家门。
二人一路无语,等找到花老爹的时候,已是二十分钟以后,此时,花老爹正聚精看着他那些老棋友厮杀,任由长毛犬丁丁同别家吉娃娃发情。
听完花夫人的意思之后,花老爹奇怪得叹道:“清缺啊,今天居然没有欺负玲玲这么难得啊!”顿时花家姐弟像触电一般弹开来,彼此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了往常的一条街。花老爹若有所思般,高深地念叨:“媛媛果然宝刀不老啊。”
待花老爹在长毛犬的牵引下晃晃悠悠离去之后,姐弟俩对望一眼,随后同时打了一记寒战,脑袋里同时冒出一句“我可是疯了?”
二人再回到家中时,花老爹正招呼俊朗男子就座,花夫人的态度不咸不淡,只把那页信笺递给花老爹,眼神明明就是你看着办吧。
花老爹的表现同他夫人先前差不了太多,只是顺便再拿眼瞄上身旁的夫人一眼,如是反复,那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花……花叔叔,我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您看,我会炼药,医术也还算不差,多少会点功夫,也挺能吃苦的……”
“据我所知嫡传一脉从来都是些与世隔绝的老古董吧。”花夫人冷冷打断道。
“媛……媛姨,您的事情我也听家母说过,确实爷爷也有不对之处,其实您一离开他就后悔了,听说也曾给您通过信,只是……”
“怕是他舍不得碎玉盏吧。”
“媛媛!”花老爹赶忙打圆场,“涑洹啊,你们大老远赶来累了吧?吃过饭了吗?”
“回花叔叔,我们来之前服食过百花露,几天不食倒也无碍。”
“哼,啰嗦。”花夫人还想再说上几句,花老爹赶紧接茬道:“那就先在家里住下吧,不过家里好久没来客人,客房只有一间能用……”
还没等花老爹说完,花琳玲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抢了进来:“老爸,清缺的床大,完全可以睡两个人的。”
“花痴玲你……”花清缺刚要出口反驳,不料花夫人也开口说道:“清缺,你把涑源送到玲玲那儿,玲玲,你先到客房住两天。”
不顾姐弟俩反对,花夫人已经做了决定,不过花清缺奇怪地红了红脸,刚要去抱那黑袍裹身的陈涑源,却听到“呀”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点点不习惯不认识的人碰他。”陈涑洹刚要团身上前,只见陈涑源的身子从黑袍中脱了出来,似根本看不见花家姐弟瞪大的眼睛,足不点地地飘到了花夫人的跟前,扑在其身上,口中发出“啊啊”的声响很是激动,却再也没有其他音节。
花夫人微微一愣,旋即仿佛恍然,也把他圈在怀里,轻轻拍了拍,道:“点点,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小姨呢,小姨这么多年都没去看你,你不会怪小姨吧。”
回答她的,自然还是“呀啊”这样的简单音节,但花夫人仿佛听懂了一样,接着道:“你放心,小姨不会再离开你了,没想到一别十数年,点点都长这么大了,再不是小尾巴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明天再和小姨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轻柔的声音之下,只见涑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趴在花夫人肩上,一会已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花夫人暂且不顾呆若石状的花家姐弟,只把点点先抱到了楼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现身。
“爷爷说的没错,点点果然还是喜欢媛姨,哪怕这么多年没见,也只肯和媛姨亲近。”涑洹尴尬地笑道。
“若不是看在点点的面子上,我自不会理会你们长老的劳什子信件。玲玲、清缺,今天你们什么也没看到,先回房去,我跟客人有话要说。”打发走姐弟两,花夫人又拉着花老爹坐下,涑洹没法,也只能毕恭毕陪着。
“点点在我们这儿你也不用不放心,红尘纷乱,作为嫡系一脉,我看你还是回族地去吧,”对待陈涑洹,花夫人就没半点客气了,不过语气倒也没方才那般生硬。
“恕涑洹难以从命,倒不是信不过媛姨和花叔叔,只是涑源前途不明,在世间也不知会遇到何种磨难,涑洹也算是堪入化境,倒是可以帮衬着打打下手。再说,媛姨您是长辈,也不能天天看着涑源不是?”
“油嘴滑舌,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再劝说,不过我要约法三章。”
“媛姨请讲。”
“第一,我们家没有多余的客房,玲玲是女子,点点也不喜和人同居,你若要住,就自己去和清缺说去,若是说动了,你就住下。”
“明白。”
“第二,既然住我们家,水电费就不收你了,但房租、饭票还是要交的,但是不多,每个月也就5000吧。”
“5000?”陈涑洹疑惑道。
花夫人扫了他一眼,又道:“人民币,我记得虽然谷中与世隔绝,但也不是不通世事吧。你们找到我们难道没有花钱?”
“另有弟子安排,倒是疏忽了。”
“果然是嫡系做派。”花夫人冷哼一声,接着道,“第三,正如你所见,玲玲和清缺都不知神通为何物,所以不得提起族中任务事情,另外不准以神通谋私,相信这点所有出谷之人都是要遵守的吧。”
“更是自然,那么,就叨扰媛姨和花叔叔了。”陈涑洹起身行礼。
“先去找清缺吧,记住,不许以神通谋私。若是他不同意,你就做好露宿街头的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