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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浅 镜花圆,烟 ...

  •   镜花圆,烟水寒
      古来萧萧末觉淡
      雪满山,梦似幻
      独倚凭栏烛影残
      上弦月,几许弯
      默照魅影落人单
      雾飞散,神离乱
      徒留旧镜空忆欢

      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了。不论是谁,听到“翛”这个名字,也不会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在一起吧!笑容如同阳光一样灿烂,话语如同清风一样轻柔的人,偏偏又为“廆”这个神秘集团效力。
      他不是第一个进入这个集团的人,却又很不巧的做了最后一个进入这个集团的人。
      “廆”,共十二人。一但有人死亡,便立刻有别的杀手来替补。有钱,有权,却未必能让他们动手。
      他们的行动,只有一个原因:愿意。
      不论是谁,只要进入了廆,一切行动都凭自愿,如若不愿,绝不强求。或许,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进廆的原因。
      想要进入廆很简单,仅需其他的成员同意。当然,前提是人数和身手的限制。当然若没有离开的成员,也就不会有新人进入。而一旦离开,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但见新人颜貌,谁忆旧人凉苦。
      翛当然是很想见到更多有趣的人,但自从他进入廆以后,居然没有一件任务有差错,所以,他很不幸的成为廆中的最小的那一个。没办法,按廆的规定,进入廆的时间越久,就越大。

      因为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不会太辛苦,不会只想着复仇。哪怕,明知灭门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所以,翛,你还是根本就无心追查任何有关家门的事情?”蚛很无聊的又一次问着这个已经问过几百遍的问题。一边还要注意周遭的环境。就算轻功好,也要慎重。他们的追踪,已经脱离了他们可以控制的范围了。
      “嗯,我不是你,要找到那个害你的人,不像嬆,要让……”说着,看了一旁的嬆,继续说着“他们痛苦。”
      “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灺怎么会让你加入,虽然,你确实让我很顺眼。”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
      “我比你还想知道。”微微一笑,起身,掠过。过程顺利的如履平地。当时,抱着试着玩的心态,却意外地与“廆”相处的很愉快。
      廆的闲人不多,他,也是其中之一,说起原因么,却有些奇怪了。明明是暗杀集团,却因为他出手太利落,太干净,而对他下达了任务数量与他人相比减半的命令。不过,值得他出马的任务实在是少之又少,再加上他下手的干净,利落,所以,做杀手做到他这种地步,想不出名也难吧。
      “知道‘幻’吗?”翛挑眉,突然想到了十年前……
      “是,‘幻境’吗?”顿了顿,又轻叹道“三天后,伶淼阁见。”说完,只闻见嬆的那种淡淡的茶花味道。
      “伶淼阁?她应该知道她是进不去的。”蚛低声说道。
      “如果,是‘他’不是她呢?”翛反问道,突然看到前面起了一阵薄薄的雾。“小心前面的雾!”

      青烟绮罗,雾散神迷。
      站着的脩和躺着的蚛,这就是他们间最大的区别。
      “知道‘幻境’吧?这就是你不解的原因,如果你们不能在下次阻止她去查幻境的话,她付出的,无法计算。对了,我是血邈翎。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八年以后,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一个女声,揭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疑问。一眼看过去,她影影绰绰,似乎是二八,又似乎是双十。身姿如同最青春的女子,语调彰显出的却似乎是在才刚刚得到的成熟声色。
      血邈翎,难怪了,秋色山庄的创始人,雪家到现在为止一百年来的最后一位女主人。她原本不是叫这个的,没嫁人以前,似乎是姓白,嫁人后跟着雪雾涯姓雪,再后来,叫秋色甍。
      不要问原因,因为所有知道原因的人,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大家所知道的,她已经不算是个人了,应该叫“瞢”,剩下的事情,没人知道。
      他们说,一辈子找不到自己目标的人,才会叫瞢。他们还说,拥有成就却没有成就感的人,也可能是“瞢”。他们也说,“瞢”是一种正常人所达不到的境界。没有办法修炼,没有办法学习,只能靠自己。
      “好,我答应你,但是,她是不是一定会死?”脩不要别的,只为追求一个结果。
      “既然你已经明白结果,何苦寄希望在我口中呢?”音未落,人已是离开。

      “脩,亥时已到,我们还要继续等。”慢慢的拿起茶杯,继续他一贯的风格,喝一口,剩下的,留给他的“宝贝们”。
      他不曾说过自己的背景,见到他的第一面,他带着面具,除了嘴唇以下和眼睛是暴露在外面的。对他,不单单是和别人同样看出这个人可怕,他还多了一种感觉,似乎两个人身上有彼此吸引的气息。
      但从他身上不难看出蛇牙印,蝎群的旧疤,蜘蛛网状的伤疤,所有想象的到,和想象不到的痕迹,他都有。和蚯蚓一样睡在土中的气息。似乎,他离不开虫。只知道,叫他蚛。这样,他就会一直记住曾经的一切。
      “脩,蚛,我要进‘幻境’。如果我不幸出事了,记得帮我梳妆下葬。”口气与自己安全无关,全然是看笑话的模样。
      “好……”奇怪的是,反对的人……
      “不好……”更奇怪的是同意的人。
      “也不好。”蚛向来不是个反对的人,不管是多么辛苦的任务,他都可以。
      “也好。”脩笑笑,唇和眉一同上扬。
      “原因,对吧?我十三岁那年,被迫事寝我叔父,不得不面对的事情。然后,十四岁的时候,愿意带我离开的哥哥,被父亲殴打致死,接着,十五岁生日那天,和家中一共的十六个男人一同度过,有父亲,六个哥哥,三个弟弟,四个叔父,两个伯父。整七天七夜,我的小弟,小我三岁的风寰宸,却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叫做,风梵荏。”
      风梵荏,西霄的九公主,西霄鼎,这个境地,是当时的骄傲。现由君主风陆麟统治的千年大国,幻境的连结点……原来,这就是九公主,才九岁就明艳动人的风梵荏,十二岁就艳惊全城的九公主。这,就是她的生活吗?
      她伸手,抠了抠脸颊与发线的连接处,撕下了一张精致的人皮,是人皮,不是面具,她说,这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应有的惩罚。活生生的剥下来的人皮。
      “这就是我一切噩梦的根源。”不能不承认,有时候,某些人是注定受偏爱的,比如:她。
      似乎没有一处可以挑出不足,唇瓣多一点则太厚,少一点则太薄;鼻子高一点就会不真实,矮一点又无法显现出她的完美;眼睛再大一些会无神,小一些则沦为平庸;睫毛也是一样,太长会假,太短会不足;正如她的眉,没有一丁点遗憾;似乎连耳蜗的弧度,耳垂的柔软度,都能让最挑剔的人立刻安静下来。那一瞬,顿时一切失色,说可爱,她不算;说性感,她甚至不如血邈翎;说恬淡,却显得十分牵强。除了明艳,真的无法形容,在她面前的一切,都如同正与灿烂的色彩做对比的白色。
      曾经有人这样形容她:

      流苏邀月影,起舞伴清风
      眸转千百瞬,空饮醉人酿
      唇跃挑花飞,珠落泠百味
      浅蹙若玉垒,叠落抚残悲
      绰约增红粉,巧莞乱空尘

      似乎,她就是一个让人无法形容的女子,而为她写这首诗的人,是那个只能陪她到十四岁的哥哥。他八岁那年为不到六岁的妹妹做的,原来,最早发现她是沧海遗珠的人,是他。原来,最努力为她付出的人,是他。八岁的他,用他所认为的最文雅的方式,为她写出这样一首没有过多合辙押韵,却满是深情和心爱的诗。
      这就是她,风梵荏。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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