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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新生 回归的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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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横滨。
作为沿海的城市,波澜的海面自然是横滨日常的一道风景。
阳光照在海水之上,波光粼粼的光洒在海面,也照亮了他的眼。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他本不该这么懒散地在海边散步,但因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他有了这片刻的清闲。
虽然横滨一直是个混乱的城市,但最近的几个事件发生得未免太过密集,让人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意味,但对于太宰治来说,这一切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不过若说收获……倒也不是没有。
“这下就能确定了呀。”他念叨着随行者听不懂的话,脸上挂着不变的笑意。
“太宰先生?”
随行的白发少年果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见太宰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少年便小心地收了声,一副过于乖巧听话的模样。
少年只是知道,若是太宰治不想谈及的,他人使出任何手段都无法让他开口。
比如之前与他有关的“人虎悬赏”,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到现在都还猜不到,太宰治到底如何从港口□□的手下安然无恙地逃出来的。
如果少年当时再追问几句,恶趣味的太宰说不准会告诉他正确答案——只是一点儿简单的威胁,因为他知道某些绝对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敦君~你觉得,人能完全掩盖自己的踪迹,让任何人都找不到TA吗?”
毫无前奏的问话来袭,面对太宰治的突然“发难”,白发少年、也就是“人虎事件”的核心人物中岛敦脸上闪过紧张——是怕自己回答错误,所以半饷不敢回话的紧张。
“放轻松放轻松~”以某人看到便足以对中岛敦产生杀意的温和态度,太宰治摆了摆手表示他这个问题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只是一个小小的‘假设’,敦君不必有心理负担,凭自己的直觉回答我就好。”
“掩盖行踪吗?那……”因为对方的态度,中岛敦迟疑了一会,才观察着太宰的表情,小心谨慎地说出了自己的回答,“是因为异能力吗?”
少年的思绪散开,在排除异能这个因素后,他又脑洞大开地想到了其他的可能,“不过并没有听到过有这种异能力存在……如果是一般人——那、那难道是有人帮忙消除了TA的踪迹?”
“敦君都说了一般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都是些权贵,寻常人怎么会认识拥有这种权势的人呢?”
“啊,也是……抱歉。”中岛敦挠了挠脸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必要道歉,这个猜想确实是个新的‘可能’……有参考价值。”太宰治走在中岛敦前面,这么回答中岛敦后,他再度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如果是那个小子倒有可能拥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异能力,但小小姐可没有。”
中岛敦不知道太宰治口中的小小姐指的是谁,但他下意识觉得这位“小小姐”和太宰治平日里调情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虽然他的语气和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但中岛敦直觉他在说起这个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更为“人性”了些。
——就像看到了黑暗中亮起了微弱的光。
“中也一定会很头疼吧~还给他终端之前,我‘一不小心’就把视频删掉了呢~”
不久前,太宰治主动被港口Mafia的人抓住。
除了想探清到底是谁悬赏的人虎,太宰治还有另一个目的——为了宫部美幸所说的,传给中原中也的视频。
过程不多赘述,太宰治在正大光明离开港口Mafia的同时,也看到了他想看的视频,然后发现了宫部美幸因为过于惊怒而未发现的“某件事”。
——在被子弹射中后,松本清和伤口处闪过了隐约的星光。
太宰治通过某些手段将略显模糊的画面弄得清晰,随后便察觉到那些光芒在修复她的伤口,虽然并不明显,但她活着的可能却被放大了。
“有能力让一个人完全消失踪迹的势力,还能将她悄无声息地带走……”太宰治背对着海面,视线望向远方的某处,“只有‘那些人’了吧。”
他说的“那些人”,自然指的是不敢随便插足横滨,却一直虎视眈眈这块地方的“王权者们”。
赤王自顾不暇,绿王灰王潜伏不出,白银之王隐藏身份在学院岛挂职,无色真身不明……至于青王,他不会特意消除小小姐的消息,比起隐藏,不如拿她和森鸥外交易一点儿其他的东西……那么出手的,应该只有黄金之王。
太宰治这么想,但并未将这些猜测说出来,特别是在中岛敦的面前。
对于一般人而言,王权者这三个字的威力不言而喻。
虽然不知道松本清和为什么会和王权者扯上关系,但太宰也不在意这其中的关系,他只需确认自己的猜测,然后思考怎么诱导其他人将她带回横滨。
“啊,现在的话,时机正好。”
明明上一刻还想着正事,下一刻太宰就做出令中岛敦惊慌失措的举动。
像是被什么吸引,太宰治挂着往常一般的笑容说着,不顾身边中岛敦不解的目光,兴致勃勃地跳入了海中。
“太、太宰先生——?!”
少年的声音因为太宰突然的跳海变调,他的无措融入到夸张的动作中,几乎是下意识跟着太宰治跑到了海边,踌躇着是一起跟着跳下去还是叫人将他捞起来。
中岛敦几乎是崩溃地想着,明明太宰先生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一时兴起又跳海了。
偶尔他脑子里还会闪过“国木田先生平时给太宰先生当搭档真是辛苦”、“无怪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对太宰先生的失踪无动于衷,这都是当事人有错在先啊”这种话。
“啊啊啊,虽然知道太宰先生有这种癖好但是——!糟糕啊,现在不是工作中,国木田先生不在这里我该怎么办——果然,还是先把人救上来再说吧?!”
中岛敦着急地四处张望,意识到附近确实没有第三个人后,他终于放弃一般地闭上眼,叫了一嗓子便不顾一切地跟着跳进海里。
变化,便是那一瞬间产生的。
外表繁杂的剑突然悬挂于空中,肆意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闭上眼的中岛敦并未注意到这样的改变,反倒是太宰治透过海水看到了这突然出现的王剑。
知道王权者的太宰治,并未亲眼见过达摩克利斯之剑,但他却大致知道它们的样貌。现在见到这把剑,他便理解了它是什么。
威严而华丽。
这柄剑毫不掩饰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同,若是忽略它散发的压迫感,倒也是美丽的存在。
——这就是王剑。
太宰治微微张开嘴,气泡便随之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的双眼依旧盯着空中的剑柄,无数的思考已经盘踞在他的脑中。
然后,他注意到剑柄陡然消失。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停止了下坠的身体,主动往水面扑腾上去。
微弱的水花扬起。
在太宰治浮上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他的头顶落下了一片阴影。
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太宰治不急不缓地抬头,看到了造成这片阴影的人。略显无光的双眼落入了对方蜜色的眸中,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
“许久不见,太宰先生。”
那是许久未听到的声音了,这道声音传入太宰的耳中,突然让他觉得,声音的主人经历了某种变化,比起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许不同。
太宰治清楚,人不会一成不变,而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可他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不在乎自己飘在海面上的糟糕状态,朝那双眼的主人挥了挥手。
“确实很久不见了,是三年?不对,应该有四年了。”他望着背光飘在海面上的女性,用喟叹的语气道。
“许久不见,小清和。”
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原本温和如水的少女变得略带锋芒,就连举手投足都染上了上位者的威严。
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就连太宰也无法给出答案。
毕竟,早在许久以前,他便抛弃了她,独立离开了少女的世界。
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一个人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也称不上对错,但率先放手的是他,这是他不会否认的事实。
“啊,对了。”太宰治听到自己的语调微扬,眉眼带着少女难得见到的无害笑意,“正好小清和也在这里,那……”
“要和我一起殉情吗?”
这倒是似曾相识的问题了。
只是一个是夜晚,一个是白天;一个是天台,一个是海面。
背着光的少女落入水中,就在他的面前,这使太宰能够轻易看清她现在的表情。她听到他的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露出他熟悉的轻缓微笑。
“如果,这是先生的愿望。”
与过去如出一辙的回答,让太宰治难得没有像过去一样主动放手,而是配合地握紧了对方。
带着暖意的手心传递着属于少女的温暖,让他被海水沁凉的指尖都逐渐回暖。
——什么嘛。
——小小姐,还是当初那个记忆中的样子啊。
下一瞬间,他们一同没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