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菩提心》凰溪

14、情定昆仑 和折颜

　　和折颜讨够了酒，总是要回一回昆仑墟的。
　　被师父揽在怀里的我一路晕晕乎乎的，狐狸脑袋还没清醒便到了昆仑虚。
　　昆仑虚门前十四个师兄弟排成一列，看见师父回来，都泪流满面。
　　“师父，这么多年了。您好不容易回来，却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您要再走，我们师兄弟，可怎么办？”大师兄不在，便由长衫师兄为首。
　　“辛苦你们了。”师父慢慢的叹了一口气，他背影里透出的孤寂，不能用言语形容。
　　第二日，东华帝君来访。我在师父一旁服侍，仔仔细细的为他烹一壶茶。这茶是取昆仑虚的菩提叶，混合昆仑虚莲池里仙莲的莲蕊，并菩提叶上清晨采集的仙露制成，最是宁人怡神。
　　当我手执茶壶洗茶之时，我听得上位紫衣白发的神尊轻声的对师父说道:
　　“墨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初恋情人少绾，怕是要回来了。”
　　我手里的茶壶“碰！”的一下，落了下来，清冽的茶流淌了一地。
　　“十七，你疼不疼？”恍惚间只记得师父如同珍宝一样的捧起我的手。
　　我只觉得心里酸的很，还有点苦。
　　少绾算是翼族始祖，和我师父是一辈的神魔。听太晨宫司命星君所言，他们都是父神的徒弟。
　　那时候天地初开，混沌刚生。神魔将将出现，父神母神为了让神魔融洽相处，也是学习一些必修的技能，在水沼泽开办学宫。那时候墨渊作为父神嫡子，是学宫里身份顶顶尊贵的神。
　　少绾在去学宫的第一天就是个另类，带了一大批的仆役。这让神族更加看不起这个纨绔子弟。那时候墨渊作为父神嫡子，觉着少绾着实可怜，便处处帮她。一来二去，两人生了感情，便想在一处了。可是没想到，后来神魔大战，墨渊为了四海八荒安慰平定，一把轩辕剑刺穿少绾的胸膛，少绾也无怨无悔，以身合道，自封躯壳于章尾山底。墨渊在杀了她的那一刻，竟有史以来第一次掉下一滴眼泪，说是他误了她，他欠她的。
　　我想到这，轻轻抽开师父握着我的手。
　　嘴上一直说着，要为师父尽孝道，要给师父找一个师娘。可是师父心心念念十几万年的人回来了，为什么我的心竟痛如刀绞？内心有一头野兽嘶吼着吞噬着我的心，不要师娘，不要少绾，我只有师父了，师父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呢？
　　我推开一桌狼藉，不顾青丘女君的仪态，不顾上首顶尊贵的东华紫府少阳君，也不顾为我担忧着紧的师父，冲出了昆仑虚正殿 。
　　昆仑虚的莲池依旧清澈见底，我竟不知不觉跑到莲池，浑身软软的像失了力气，我趴在莲池边欲哭无泪。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不能去爹娘四哥那里让他们担心，不能去折颜那里打扰他和四哥的卿卿我我。青丘的狐狸洞给了凤九，又不好让侄女看见自己神伤的模样。
　　我还能去那里呢？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有了师娘的师父大约是不会再和以前一样的亲近自己。这四海八荒如此之大，却没有白浅容身之地。
　　想到这里，泪水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流下来。为什么要有少绾，为什么师父不能是我一个人的呢，我痛苦的蹲下来，紧紧环抱住自己，一边哭一边呢喃，“师父，师父，又要丢下十七了么。”
　　我哭的天昏地暗没了六识。
　　突然，感觉到自己暖暖的被人抱在怀里。我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师父那张英挺的俊颜。他看见我哭的一脸的泪水，却不顾我脸上的一片狼藉，紧紧把我压进他的胸膛。我在他的肩窝里啜泣，“师父，能不能答应十七，十七不要师娘，师父有十七不够吗？”
　　师父猛的把我拉出他的怀抱，掐住我的肩膀。当我绝望的以为他会训斥我管他的私事，然后把我丢在一边。当我闭上眼等待最后的宣判的时候，一片凉凉的软软的东西贴上我的唇。他提的起轩辕剑的手紧紧的托住我的后脑，将我压下他。我惊诧的不能自已，心中却又有隐秘的欢喜。可是他是墨渊，他是我敬爱的师尊，他也是这四海八荒战功赫赫家喻户晓的天族战神。我从未想过有这样的一天，他温柔的噙住我的唇辗转吮吸。这一吻无比漫长，在我喘息的间隙，他苍凉，悲伤，孤寂的说，“白浅，我是你的师父，更想做你的夫君。七万年前就是这样，后来你跟了夜华，我只望着你和我胞弟双宿双飞，也不枉费我一番成全。后来夜华羽化，我是悲痛欲绝，但是也有一些隐秘的欢喜。我奏了两万年的凤求凰你都不理会，我只当你对我无意。白浅，哪里有什么师娘，哪里有什么少绾”，他慢慢拉起我的手紧紧印在他的心上，“这里，满满当当都是一只小狐狸，哪里还有位置，给别人呢。”
　　我的心跳的很快，我知道我是欢喜的，我的心告诉我我是欢喜的。但是他是我的师父啊，我怎么能亵渎自己的师尊？
　　我猛的推开他，想跑出去。但是又停下了脚步，因为我听见身后一滴水珠落地的声音。师父征战四海八荒伤痕累累的时候从未哭过，父神母神身归混沌他在灵前跪了七天七夜从未哭过，他祭了东皇生死未卜的时候从未哭过，如今却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重如锤擂的砸在地上。
　　我的心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他心疼我也心疼。我顾不上他是墨渊，他是我的师父，他是战神。我只知道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思慕了他，而他也是同样的渴望着我。我用夜华的死麻痹自己，他用我对夜华的感情告诫自身。
　　可不能改变的是我们两情相悦。我做出了这辈子最有勇气的一件事，我扑到他的背上，低头，狠狠的堵上他的唇。“师父，我不想做你的徒弟了。”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绝望，我流着泪微笑，“师父，我想做你唯一的帝后，长长久久的留在昆仑虚。”他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唇在颤抖，募地紧紧的贴上我的唇，在我口中厮磨。我听到他似远似近的呢喃。“十七，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