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树下不止一个人》90后陈胜

1、白杨树下不止一个人 讽刺应试教

　　告读者：也许当大家真正意义上读懂这篇小说时，你们就差不多读懂我的心了；我的每一部作品表达的感情永远是那么悲伤，我彻底被打败了。我写小说习惯用真事扩充，《白杨树下不止一个人》是我在上初中时写的，当时看到了身边的好友一个个堕落沉沦的生活，心急如焚，遂写下此文！希望读者看这篇小说时体会体会我当时写的心情，就会读懂！90后的同仁应该读！

　　白杨树下不止一个人

　　文/陈胜
　　郁郁从医院出来时她已经什么不知道了，一个人无助的走出医院，她不敢抬头，害怕别人看她的眼神，那眼神是在骂她的不检点，是说她败坏社会道德。低着头神情恍惚的走出医院的大门，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停下了，箭离弦的速度跑到巷子的一角，她再次拿出医生开给她的检查单，看着上面用医生专用的草书写着“怀孕”两个字。虽然草，但是她还是认识的，郁郁多么希望自己看错了，或者说是医生检查错了，可是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因为这是她第五次来医院检查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怀孕的人是我，我该怎么去面对我的老师，我的同学，我的父母与亲人啊！为什么......？”郁郁从内心发出悲愤的哭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疯似得乱扯，失去了理智。
　　郁郁是个高二的学生，性格开朗，学习刻苦，但是考试的分数总是提不上去，分数就是学生的命，所以分数低的郁郁深受家长和老师的压力，所以她曾经在日记上写过这样一句话，“自从升入高中以后我感觉自己累了，让我疲倦的不想再继续生活下去，每一天我都在努力的学习着，可是为什么爸爸妈妈老师还是认为我没有努力呢？为什么我的分数提不上去？这种生活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郁郁多少次想自杀，可是她没有，怕死，怕疼，怕不能再见爸爸妈妈和她的那些好朋友；可是自从认识佐儿以后郁郁感到自己好象回到自由快乐的小学时代，每天都有激情了，当然这激情不是对学习，而是对她和佐儿的将来。郁郁幻想过，等高中毕业后，考不上大学就和佐儿去上大专，大专毕业后他们再找份好的工作，努力的工作两年，买套房子，然后结婚生子。这种打算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啊，同样，郁郁就一直沉入在这个她自己创造的幻想中，忘却了学习，忘却了自我。有个专家说的对，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只有零，她们失去了应保持的理智和做人原则，常常可以做出一些事后后悔的事来。郁郁就是，假如那天晚自习下课她不去佐儿家，假如她再理智一点，当佐儿褪去她的衣服时；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到现在这种地步。
　　“佐儿，我怀孕了，我要见你。”
　　“怎么可能呢？你不会骗我吧，我现在没有时间，要去外地参加比赛，一个月后回来，回来后再说吧.....！”
　　电话那头佐儿已经挂掉电话，而郁郁还拿着电话喊着，直到她确定佐儿的手机关机了，她才伤心的挂上电话，不经意间藏在她眼边的泪水涌了出来，她绝望的擦着泪水。内心呼唤：郁郁，不要这么脆弱，不要哭，不要为那个没有良心的男孩流一滴泪，他不配！郁郁决定坚强起来，独自面对这发生的一切。
　　回到家，郁郁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穿着睡衣又去楼下的理发店剪发，理发店的老板见她来了，热情招呼，又让店员给她端了杯茶。在店老板眼中郁郁是个乖巧听话，而且漂亮的女孩，“郁郁，阿姨给你剪吧？”郁郁点点头，不作声的坐到椅子上，这要是平时她定会和店老板聊一会儿才会理发，可是今天不同，她实在没有心情，因为自己的那颗心已经死了。“怎么今天不上晚自习啊？”店老板边理发边问
　　“今天休息，不上晚自习。”郁郁无力的答到，她把注意力转向外面，透过彩色的玻璃看到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撒在一对正在散步的老夫妻身上，真是一副富有诗情画意的夕阳散步画。看着看着，她哭了，店老板看到郁郁脸上的两条泪痕知道她有心事，就关心的问：“郁郁，怎么哭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给阿姨讲讲，看看阿姨能不能帮帮你。”
　　说实话，郁郁有心事时真想找个人倾诉，可是这件事她没有脸告诉任何人，她能选择的只有忍气吞声。“阿姨，没什么心事，不用担心，我只是学习有点累而已。”店老板没有再讲话，她心中是一千个一万个明白现在学生的压力有多大，学生不仅要学十几门功课，还得被家长逼着去补习，一点放松时间都没有；可是现实社会就是现实社会，它是不会考虑到这些的，社会需要的是人才，而培养人才的基地也只有学校，可是现在的学校是在培养人才吗？店老板又想起自己家的儿子，前几天因为考试没有进步被老师给批评了一通，回到家就把老师用画笔画出来发泄，再用笔使劲的戳，把画纸戳烂了还不罢休，又把那张画着老师的纸片丢到火中，看到它烧成灰烬，才安心离开。当时想制止，可是又怕引起儿子的不满，当然她还是担心儿子会因为受不了老师和学校的压力而变成生病，就试图找老师谈谈自己的看法，只是当时老师点头表示答应，事后就忘的九霄云外。所以店老板还是同情像郁郁这样的学生，看到郁郁这么伤心，很是怜悯！
　　剪完发，店老板把郁郁送出门，郁郁回头向店老板挥手告别，恋恋不舍的看看那熟悉的理发店，她又想起小学时，那时侯放学后就和伙伴在小区里疯着玩，玩累了他们就向理发店讨水喝，喝玩后又匆匆跑出去，继续玩。
　　回到家，妈妈见她没有做作业就出去，厉声呵斥让她回自己房间看书，又上了一阵延续几年的“政治课”，但是内容总是一样的：孩子，你不好好学习怎么办，不好好学习就不能考个好高中，考不上好高中就考不上好大学，考不上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好工作你一辈子就毁了......回到房间，郁郁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吃过晚饭后复习明天要学的书，写完日记，就上床睡觉了。这一晚郁郁睡的很甜，她梦到自己在学校操场旁的白杨树下独自一人看书，很快乐，很开心。
　　第二天，郁郁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和同学一起去上学，只是今天她没有挂上笑容，而且今天她的心已经死了。开始上课，郁郁认真的做好笔记，把老师讲的重点要点工工整整的记上去，看着语文老师，郁郁无法忘记每个周末总是给同学门布置数不清的作业，让他们做；数学课上，数学王老师让郁郁上去做了一道习题，郁郁没有做出来，王老师像往常一样把她数落一通，以前如果老师数落郁郁，她会极其的不服气，可是这次她接受了，而且她还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听班主任的劝告，干什么这么早的谈恋爱，而且还偷吃了禁果，可是已经晚了；中午吃饭时在食堂郁郁看到佐儿的队友，郁郁确定佐儿没有去外地，只是在躲着她，可是她不想再追究了，她爱佐儿，决定为了佐儿自己承受这所发生的一切，即使要恨就恨自己有眼无珠爱上这个无情男孩。下午体育课时她问体育老师借了两条跳绳，说决定回家健身，不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郁郁又和几个最最要好的好朋友说出了自己的秘密，还让她们以后不要重蹈覆辙，要自尊自爱，好好学习，不要过早的谈恋爱，姐妹们听着就抱在一起痛哭了，商量着等星期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出事了，出事了，操场白杨树下死人了，出事了，出事了，操场白杨树下死人了......”一个男孩恐慌的在校园奔跑呼喊着，直到大家看到校长带着一大群应该说是全校的学生一路小跑到操场的白杨树林里，认识郁郁的同学冲上前抱着还有余温的尸体伤心的哭着，郁郁的好朋友更是失去理智，呼喊让郁郁醒过来，说她不能死。聍聍在校门口听说学校死了，飞奔向操场跑去，因为预感告诉她，那个自杀的女孩就是她的闺中好友——郁郁，一般讲女人的预感是准确的，聍聍看到了郁郁无助躺在地上时，冲上去，抱着郁郁说：“你怎么躺在地上啊，你平时不是最爱干净的吗，快起来，快起来啊！”说着，她用力的扶起郁郁的身体，起来了，又倒下，接着又起来，接着又倒下，重复好几遍，几个女孩让聍聍清醒点，说郁郁已经死了。“没有，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呜呜，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郁郁，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死了以后就见不到我们了，你快醒啊！同学们，快叫救护车啊，快啊！”聍聍紧紧的抱住郁郁，她感到郁郁的身体凉了，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郁郁披上，郁郁的好朋友们相继脱下衣服裹着已死去的郁郁，她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聍聍在郁郁的口袋里找到郁郁在自杀的前一天写的日记，也就是我们大家所说的遗书，上面写到：
　　亲爱的所有人：
　　也许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去一个自由自在，属于我自己的王国了；如果能选择的话，我不会选择当初来这世上，来这一次我彻底的累了，让我对任何事都失去了信心和活下去的勇气。当然我怀念，怀念儿时的快乐时光，伙伴们在一起玩耍；怀念爸爸妈妈带我去的每一个地方，让我感受到了亲情；怀念和好朋友在一起时的无拘无束；怀念我和佐儿......可是怀念的前提就是我必须走，我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上，我能选择的只有死，去追寻自己的生活。以前看电视时别人自杀都是上吊，看起来很舒服，所以我要死就在学校的白杨树下。可是我感觉自己对不起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女儿的心吗？你们每一天除了逼着我去学习学习还会做什么，这个我不怪你们，你们是希望我和弟弟都能成材，可是这种教育方式不对，你们只能让我更恨你们，希望你们照顾好弟弟，给他一个空间，让他认真学习，但是不要逼他去学习。如果要恨的话，我恨自己，恨自己不听话，恨自己有眼无珠。但是我恨这个世界，恨所有的老师和所有的学校，我一度认为自己在上高中以后有了精神病，老师你知道吗？这都是你们逼的，是学校逼的，是那可恶的教育制度逼的，为什么你们只看我的分数而不看我的努力；我真的努力了，每一天都要学习到12点，我认真的记笔记，可是我的分数就是没有提高，这不怨我吧。你们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们，只是一昧的问我们要分数，我想我最后给你们的分数一定会令你们满意的，那就是0分。这是我打给你们的分数，你们的综合分数只有0了。你们能给我们的只有压力，你们的压力让我们无法有信心的生活下去。我质疑教育主管部门一些领导的工作能力，每一次下来检查为什么不听取我们当学生的意见，你们除了在大会小会上喊让学生减负，实际行动却不见你们的踪影，也许你们这些领导就是开会时说一套，开会后做一套，上面的领导来检查时再说另一套，你们知道吗？你们在残害我们，假如我死了，希望可以你们可以重视教育问题，让更多曾萌自杀想法的同学再对生活，对学习充满希望。
　　以前我怕死，可是现在我为何不怕了呢？我想死对我来讲是一种解脱吧！
　　郁郁
　　X年X月X日晚
　　看完遗书后，聍聍终于懂郁郁的心了，直到郁郁死为止，她都没有恨过佐儿，她选择自己承担这一切，这对聍聍来讲是早已知道的；聍聍懂的是郁郁对社会的失望，对学校，对老师，对教育制度的失望。救护车来了，载走了郁郁，同时还带走了一个正值花季女孩的生命，她因为早恋，自杀；因为对社会不满，自杀；因为恨这个世界；自杀。
　　郁郁死后，她的那封遗书通过聍聍刊登在报纸上，迅速在全国引起了轩然大波，政府，教育及社会各界部门以人士都开始对学校和家庭教育给予极大关注，开始制定一系列对学生发展有益的教育方案，让学生在一个轻松快乐的环境下学习。
　　一阵风送走了秋天，迎来了寒冷的冬天，聍聍和郁郁生前的好友结伴来到那棵白杨树下，“郁郁，白杨树下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们大家陪伴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