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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未醉,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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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痕迹也无。
院子里诡异的沉默下来,李一平看了看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儿子,提起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轩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们虽然相信女儿,但万一是巧合呢,只是儿子在战场刚回来,身上的气息大变,让雪儿和凌墨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刚刚经历过生死,一夕之间长大改变了生活作息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儿子能解释,他这个做父亲的就相信,不然……,他看着灵堂里竖着的牌位,……
“对不起!”
男子只是低低的道歉。
他不知道,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劈了下来,可以把活生生的把一个家劈的支零破碎!
李一平的表情先是失神,然后表情木然的看着他。最后问了一句众人听不懂的话:“那荣国大将军也是你所杀,是吗?”
“是!”黑衣男子应道。
“呵……!”
“呵呵……!”
李一平看着从无反驳的男子,径自笑着,对着天空,对着白云!
明明嘴角是笑着的,但他的眼神里含着透骨的悲伤
“咳,咳,咳!”
长相平凡的中年男子,笑着笑着,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咳!咳!咳……!”
“爹……!”红色鲜血撒在地上,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却让院子里的人触目惊心!
“大哥!”两兄弟扶着男子,担心的唤到。
“快去找大夫!”不知道谁在喊着,一下子院子里乱了起来。
四五个下人争先恐后的向外狂奔!
李一平嘴角还带着血迹,对旁边的呼唤却是充耳不闻,只是侧头看着牌位,昏迷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也如往常一般渐渐升起。皎洁的月色带给李家人的,却只有沁入人心的凉意和孤寂
!
李秀娥轻手轻脚的给大郎喂了养神的药,大夫只说怒急攻心,气血上涌,只能好好养着,万不可再劳神,她把儿女们都赶了出去,让他们先休息,屋里就剩他们夫妻两个人。
“爹爹……”
在李一平倒下的那一刻,男子抬了抬手,又放了下去,
看了一圈院中慌乱的一群人,又看了看那个又哭的不能自已的素衣女孩。
沉默……
他这一次千不该,万不该,便是对她动了感情,怪谁呢,怪她太好,怪他守不住自己的心,相遇太晚,苍天弄人……
男子看了看她,提气转身,纵身而去……
对不起……
“铛”的一声,刀剑相击的清脆声在人们头顶上响起,引的人们看了过来。
“暗一,拦下他!”米米压抑着蚀骨的悲伤慢慢的站了起来,沉静的说道
身着的女孩儿白衣站起身,再也没有流一滴泪,这才是她,之前的她被家人养的太安逸,果然啊,温暖的环境太磨炼她的意志了。让她忘了以前自强自立的自己,那个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淌过去的人,她柔韧坚强,自强自信。
女孩儿话音刚落,一名黑衣男子攻势瞬间凌厉起来,刀刀砍向对面人的要害,而对面的男子却是以防守为重,看着越来越凌厉的刀锋,眼神一变,闭着眼迎了上去,“刷”的一声,刀入肉剑入骨,男子拼着自己的左臂受伤,对面人再蓄力的时候,脚尖一转,顺势逃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高手间的对决只是一瞬,对于不会武功的下面人来说,只看结果就是那个冒充二少爷的人跑了,小姐的人没有抓住那个歹人!
夏蓝启一扯身上的玉佩对着身边人道:“传我的命令,封锁城门,让御林军挨家挨户的查,直到抓到人为止。”
“还有药铺,通知城中大小药铺,所有伤药概不卖出,违者以同党论处!”
侍卫接过玉佩,刚想领命,就听一声清冷的女声说道
“这……?”侍卫看了看主子犹豫着
蓝衣男子点点头:“照郡主说的做!”
侍卫应声而去,院子里几人合力把昏迷不醒的李一平安置在了正房,三个少年直立在院子里,默然无声。
城门一锁便是三日,然而御林军搜遍城内大街小巷,也没见其人。城外的破庙之中,黑衣男子解开受伤的臂膀,倒上瓶内的最后一点金疮药。说来可笑,这药竟然还是她给的,他一直舍不得用。没想到,今日竟然救了他的性命!
男子眼神如墨,背靠这红色掉漆的廊柱上,单腿屈膝,坐在那冰冷的地面上,拿着手上的白色瓷瓶想着!
“蔺少主~!”
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在空中漂过,一双黑色的靴子踩着枯叶踏步而来,发出一阵“咔擦”声。
一身红衣少年一身劲装,一面走还一面伴随着“啧啧”声道:“不过几日不见,没想到,少主竟然如此狼狈。倒是上我唏嘘的很啊……!”
黑衣男子眉头一皱,把手中的物品往怀中一塞,看着少年脸上的银色面具:“我的事不用你管!”
“呵……”红衣少年笑了一下,不屑道:“你以为我想管,不好好当我的王爷,大老远从北地赶过来受罪。”
黑衣男子再也没有理他,他并不在意,似乎对他来说,这人来不来都是一个样!
见他不吭声,红衣男子暗自“啐”了一声木头疙瘩!
从怀里拿出一物,吊儿郎当的在指尖晃着,喊了男子一声,在他的指尖古铜色的令牌上下翻转。吸引了他的视线!
“门主令!”男子微微皱眉,沉声说道:“怎么在你这里?”
说完一顿,又道:“他给你的!”
红衣男子把令牌一收,昂着脖子,笑道:“大哥说了,虽然合作差强人意,但总归是殊途同归。我蔚氏重拥大荣江山,不负先祖。交易已完成,这是之前承诺之事,喏,还你!”
“嗖”的一声,只见自红衣男子手中划过一道暗影,黑衣男子侧身接住,看着手中的令牌,指尖摩擦,沉默良久……
没想到,天龙门丢失百年的令牌终于被他拿回来了,父亲在天有灵,终于可以欣慰了吧!
是夜,月亮像往常一样升了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明亮,皎洁,从不管人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女孩儿坐在房间里,一手执着酒壶,一手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霜降的天气,冷风一阵阵的吹过,要是正常人早就觉得不适了,然而她就像故意的一般身着单衣坐在风口。
那个里窗户最近的地方,因为只有那里才能让她的心好过一些。
才能让她更加清醒的看待这个世界。
“暗一,让你查的人,怎么样?”明明从小到大没有喝过酒的她,却是眼神清明,连灌几杯一丝醉意也无,身形笔直的坐着,在地上留下一个倔强而又坚强的剪影!
明明屋子里除了女子,便再无一人,却是在女子话音刚落,无声无息,面前便出现一个黑衣男子。
“回郡主,荣国的大将脱里,据说他本不是北荣人,但荣国国主非常信任他,不但许他将军之位,还与他兄弟相称,而他也没有让北荣国主失望,力大无穷,带兵如神,给荣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男子因为很少说话,声音有些嘶哑。但还是一板一眼的报告着。
米米放下酒杯,透着窗抬头看着月色,声音有些叹息的问道:“可查出与李家有什么关系了吗?”
单膝跪地的男子道:“没有,您的家里人我都查了,包括陶老夫人,祖上三代都是贫民。只有……,只有您的亲生爷爷在二十多年前失踪,虽然没看见尸体,但村民们都说山上虎狼甚多,肯定是……”
“肯定是什么?”女孩儿自嘲道:“肯定是早死了是吧!”
她看着月色,低头叹了口气:“你不觉得很巧吗?同样的人高马达,力大无穷,虽然一个是猎户,一个是将军。有时候,真相往往就是最不可思议的!”
“你出去吧!”
米米再也没有多说,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饶是暗一这般无情无欲的人,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是楞了一下,随后被话语惊醒,犹豫道
“郡主,属下还有一事,今日暗部收到消息,早在半月前,北荣兵败不久,北荣国君也跟着殡天,而现在登基的是百年前被逼宫的蔚氏子孙,蔚欺衣……!”
月色西行,三更更响,她举杯的酒慢了下来,脱里……在荣语里,是鹰的意思吧!
“现在登基的是的是百年前被逼宫的蔚氏子孙,蔚欺衣……!””
她站起身,对着窗外的明月良久,才对着地面倒下一杯酒水,爷爷,此仇此恨,如不报……,枉为人!
“哗……”
她眼色清明,歪着头看着壶里透明的酒水流下。
放下酒壶,素手执起酒杯,没有喝,就静静地看着。
在她的身后,无人看到的地方,角落里墨兰叶片的动了动。
外面的天色黑暗,里面灯火摇曳。说也奇怪,不知为何,她现在竟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天色渐渐亮了,酒壶里的酒已经空了,她再没有去拿,只是静静地坐了一夜。想了一夜。
“刷……!刷……!”天亮了,仆役们都开始扫地了。
“吱!”拉开门,不知道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砰!”
“啊,小姐!”仆役偶尔抬头,不知看见了什么,竟吓得把手上的扫帚都掉了下去,惊呼道!
“怎么了?”她一夜未睡,皱着眉声音清冷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