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逝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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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翠拍了拍孙子的手，似是安慰，似是放心:“你这孩子从小就稳重，奶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婚姻大事了，从前你不愿，家里没人逼你，可是睿儿，人活在世上，可总得有个家啊，过几年你弟弟妹妹成了婚，有了儿女承欢膝下，到时候，孤单可是你啊……，孩子！”
“奶奶……！”李子睿张张嘴，没有解释，自从踏上了这条路，他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成婚的可能了！
像是叮嘱完了，陶安翠对着立在一边的伟岸男子招了招手，满腔慈爱的唤到:“轩儿，来……！”
被点名的人上前一步，李子睿让出位置，男子在床边蹲了下来，行动间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的刚劲与力量。
“奶奶！”李昭轩喊到
看着这样的孙子，陶安翠满心的慈爱和自豪，摸着他鬓边的发丝，温和的眼神看着他道:“轩儿，你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爷爷奶奶都永远不会怪你，爷爷奶奶只会高兴，高兴我们的小轩能够保家卫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知道吗？”
男子有些懵，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敷衍的点头，老人拍拍他的手，对着屋里的人道:“好了，子睿，带着你妹妹出去吧，去叫你父亲过来，奶奶想和他说说话！”
“奶奶……！”女孩依恋的唤道，她早就醒了，只想多陪奶奶一会儿，听她说说话，哪怕光是看着，她的心里才没那么痛苦。
这是她的奶奶啊，从小到大，对她百依百顺的奶奶，她还记得那马车上来来回回的身影。
那时她上学堂，奶奶不放心，一趟趟的来接她，下雨了，奶奶亲自下马车去抱她。
每天怕她饿了，怕她渴了，有时候一天要去好几趟，就怕她受了委屈，不习惯，这是她的奶奶啊，老天怎么会那么残忍，最为什么要夺走她最重要的亲人！
床上的老人眼神里带着不舍，心硬的摆手道:“去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斯跟着李一平进来添了烛火，又恭敬的退了下去。
李一平双唇抖动，说着让外人听不懂的话:“娘……，你这又是何苦啊……！”
陶安翠面色红润，脸上十分平静，眼神放空的看着窗外感慨道:“秋实啊，这件事我虽然不怪轩儿，可娘亲终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轩儿的错，我这个奶奶亲自下去跟他赔罪，只是秋实啊，娘走以后，这件事就算完了，以后这事就烂在你的肚子里，就算为了轩儿的将来，你跟谁不能提起，知道吗！”
李一平点点头，嗯了一声。 听见回应，床上的人像是安心了般，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道:“娘饿了，你去给娘端碗粥。”
“哎！”男子点头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哽咽，低着头走了出去！
出了门，门外围了一圈大大小小的人，看着他们关切的目光，李一平开口道:“徐叔，娘饿了，我去给她端碗粥，你去陪陪她吧！”
对面的老人点点头，走了进去，李一平去了厨房，米米他们在外面等着，她无力斜靠在大哥的身上，静静地等待着。
所有人都知道，老夫人今天怕是不行了，下人们都站在院子里不敢说话，
等着等着，米米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她猛的挣开了男子的搀扶，疯了似得冲进了屋里，床上的老人一脸灰白，手臂正向下垂落。
“奶奶……！”米米嘶声喊着，双腿“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声哭的了起来！
女孩儿的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啪！”的一声脆响，是碗落地的声音！
“娘……！”李一平喃喃自语
“老夫人……呜……！”
天空的晴朗带着寒冷的风，徐李两家一片素白，昨晚哭到半夜，米米才被娘亲带了回去，今日李家人五更天就过来了，天还没亮下人们就开始了忙碌。
李一平不善内务，穿着孝衣坐在一边沉默，李继生虽然伤心，但看徐家连个管事的都没有，便结过了徐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张罗着祭品之类的。
忙活了半天，左右看看，招手道:“子睿，去屋里看看你爷爷呢？怎么到还没看见，你去找找？”
李子睿点点头，往正屋走去，有些人的感情是喧于表面的，有些人往往却是内敛的，是以在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李子睿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快步走了上去，床上的人脸色灰败，闭着眼睛，早已经没了呼吸！
“爷爷！”他轻轻的叫了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庞哭泣！
米米听到消息，直接晕厥了过去，院子里一片慌乱，张素云到的时候，院子里乱成一团，李一平看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不闻不问。
李秀娥虽然伤心，但看着丈夫和女儿都成了这个样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奈何她真不是管事的料。她一辈子被丈夫宠着，对这些东西是一窍不通，只能急得团团转！
“秀娥……！”张素云正带着儿子和丈夫上门，远远的看着像是没头苍蝇的好友喊到。
“李伯母！”柳岳阳喊到
“亲家母！”柳伊人淡淡的开口
“素云！”李秀娥用手帕擦着泪，招呼道
张素云一脸惋惜，安慰道:“秀娥，天有不测风云，你要节哀顺变啊……！”
李秀娥点着头，道:“嗯”
看看眼下的情况，李秀娥开口道:“素云，你可知道这京城有没有掌红白喜事的事人，今早徐叔也去了，家里乱成一团，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张素云除了同情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点点头，拍着她的手道:“我来安排！”
不愧是大家小姐，半柱香不到的功夫，院子里便井井有条了，掌事的事人十分专业，不一会，账房，厨师全部就位。灵堂也搭起来了，
李一平和李秀娥带头， 后面跪着李继生和李子清，第三排跪着兄妹三人，李徐两家下人们靠后。 所有人面色严肃，随着礼官唱喝郑重下拜。
“拜……”
女孩儿一身素衣，只区区两日便迅速消瘦下去，整个人变得柴毁骨立，摇摇欲坠，她闭上眼睛，手掌置于额头深深叩拜下去‘奶奶，愿你在天堂喜乐安康！’
“起……！”
众人齐齐直起身子，男子们齐齐都是白色的开衫孝服，老人走的急，故而买的都是现成的并不合身，然而李家兄弟颜值在线，就是麻袋也能穿出一道风景线。白色的发带，温润的气质，令李子睿飘飘欲仙！
因此，徐李两家大丧的日子里，来观礼的人却络绎不绝起来，其中还有一些小姑娘居多！
“再拜……！”
冷风拂过，女孩儿墨发上的小白花花瓣摇曳，心里像是破了个窟窿，难受的要命。她闭上眼睛，以头抵地，想着奶奶昔日的笑颜‘奶奶，米米想你，米米想你了……’
“起……！”
李家夫妇领着大家叩拜，李秀娥还好，李一平却是一夜之间两鬓飘白，很是沧桑！
“再拜……！”
众人又一次跪拜，最后起身向外躬身行礼，名为答谢观礼！
这里的人来的大部人都是官场之人，还有一些李家兄弟的同窗好友，他们收获的一大推的节哀，只是不知真心的又有几个！
祭拜之礼之后，天色将晚，客人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柳伊人在门口迟疑着，想起今早收到的消息，却不知该不该和李家人说
“柳大人？”李继生看着门外徘徊的身影，叫道
“李兄！”
李继生是二夫， 柳岳阳便不能叫亲家了。
“柳大人可是有事？”李继生问道
“李兄，其实也没什么事，唉，就是几天前米米这丫头托我打听之前在李兄家里做客的那个男子，叫倾城的，今早我收到消息了，就在城西护城河边打捞上来一名男尸，脸因为泡的太久已经面目全非了，我来的时候已经交由仵作检验，不知……”
唉，这亲家家里今年这段日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怎么事情一茬一茬的出……！
李继生想起那个漂亮又乖巧的孩子，心里一阵发苦，如若真的是他，那他该如何是好！
两个中年男子在门口相对无言。
“二爹爹，柳伯父，你们这是怎么了” 米米哭的有些头疼，出来转转，正好看见沉默的两人，好奇的问道。
柳伊人看看对面不吭声的人，咳了一声，道:“今天在城西发现了一个人，只是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
女孩敷过水的双目还有些红肿，但还是因为这个消息多了几分神采。
“真的吗，柳伯父，他在哪我们去看看吧！”说着就要去张罗马车。
“等等，米米，这是不急在一天两天的，还是等明天把爷爷奶奶送走了，再说吧！”
李继生在一边拦着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见女儿要去就一阵心慌，像是有一件他掌控不了的大事要发生了。
女孩迟疑了一下，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吧，明天我去找哥哥和我去。”
李继生松了口气，点点头，两边的事情说定了，柳岳阳不想多留，便告辞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