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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荷 ...


  •   林家,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儿蔫嗒嗒的坐在房门口,看着旁边的树,又无聊的看着地上的蚂蚁。自从米米他们走了,小家伙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林柏言走进来看到这样弟弟,这府里就弟弟一个孩子。连个玩伴都没有,徐家人走了,小家伙孤单了。这样想着,招手让管家过来交代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过了中秋天气就渐渐冷了,学堂的院子里,树叶开始微微发黄。米米也仍然坚持不懈的上着学,学堂蒙馆里,先生正教着念书。先生念一句,底下的学生跟着念一句。这个班里最大的孩子不过10岁。最小的孩子不过四岁,一群孩子中间最小的萝卜头就特别惹人注意。小小年纪,背着手跟着先生一字一句的念。婴儿肥的小嫩脸一脸认真,摇头晃脑,让人想去掐一把。

      经馆里,然儿已经开始学六艺了,所谓六艺乃是“礼、乐、射、御、书、数”为了学骑马,徐禹钤拖了人。给他买了一匹枣红的小母马,据说是荣国血统。小马到那天,一群小萝卜头在那看。羡慕的不得了。米米看小马可爱,上前摸了摸。这马儿也不怕人,闻了闻米米的手便不理她了。

      米米又抓着钱泽恒的手上前摸了摸,正想转头跟哥哥说话,突然觉得手上有股力量。低头看了看,钱泽恒的手,正固执的摸着小马。顿时惊呀道:“恒叔叔……!”转头对李子睿道:“大哥哥,你看……钱泽恒他,他动了,他有反应了。”又想了想,呼呼的跑了出去,嘴里还说着:“大哥哥,你看着他点我去找钱爷爷。”

      几个孩子轮番都去摸了摸,等新鲜够了,都纷纷回家了。米米带着激动的钱老和李一平来的时候,钱泽恒已经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又呆呆的在那站在那里。米米拿起他的手往小红马上摸,也是没有反应。就像那一瞬间是众人眼花了似得!

      米米认真的对钱老说:“钱爷爷,恒叔叔刚才在摸小马,我和大哥哥都看见了。”

      钱老不是不信这孩子,只是五年了,这孩子整天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不动,他心里难过,后悔。他曾经也试过,大夫请了数次,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又失望。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突然听到徒弟的女儿说恒儿有反应了,他有点不置信。

      自从那天过后,钱老开始无微不至的关心起了儿子。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看了儿子好几天,只有那天那个小丫头回家,走的快了些,不注意,摔了个大马趴,没事人的笑笑,自己爬了起来。他看见儿子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

      钱老当时大喜过望,拉着李一平喝了一晚上的酒。嘴里还说着多亏了小丫头。

      冬季,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这是米米他们最后一天上学堂。明天学堂就要闭馆了。

      除了先生给他们布置字,米米还打算冬天没事儿,窝在屋子里学绣花。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哥哥的喊声。“妹妹……快来,雪停啦!我们去堆雪人吧!”听着活泼的声音,就猜到了这是家里最好闹的老二。

      不一会儿,李子睿走了进来,小心给妹妹系上披风。披风上的毛边是狐狸毛,这是她大爷爷亲手打的,她听娘亲说过!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一晃几个年头过去。午后的霞光透过窗户照到房间里,天蓝色的纱帐上坠着细细的流苏,床很大,可以让一个成年男子三百六十度的躺都没有问题,梳妆台上三三两两地放着几个首饰盒,看着上面的痕迹就是主人不怎么戴的。角落里有一个小书桌,里面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书桌下面有一个上了锁的大箱子。箱子上边还雕刻着可爱的图案。房间里竟有两个衣柜,一个放男装一个放女装。陌生人还会微微有些疑惑。明明是女子的闺房,为什么男装竟然比女装还多。

      房间里的主人在小书桌上写着什么!地上爬着两只大狗,一直关注着房间里的小人儿。只见那人放下笔,待墨迹干后,熟练地从书桌里拿出信封,仔细的放在里面,封好。

      从脖子里拿出一把小钥匙。对着那个大箱子打开,如果你仔细看里边还有各种小箱子,上面写着这个世界的人都看不懂的字体。打开其中一个小箱子,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进去放好。再仔细锁好箱子。珍而重之的把钥匙收好。

      这是米米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珍贵的记忆。她不想忘记上个世界的一切,更不想忘记她前世的父亲。疼爱她的爸爸,对她唠唠叨叨的妈妈,她不想有一天回想起来,竟然对以前的记忆模模糊糊。五年了,这五年她反复回想,一点一滴的记忆。

      正想着,脸上突然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湿意,小人儿一下就笑了起来,抱着大狗的脖子,倚到它的身上,摸摸它的头,另一只也不甘寂寞,争起宠来。大黑狗霸道,挣赢了还不忘傲娇的让主人安慰好一会儿,它才消停。

      书桌上,摆着一个木雕摆件儿,正眼看去,一个小女孩儿在秋千上开心地笑,旁边一个大她一些的小男孩儿正在推着她。看见这么幸福的画面,不禁让人会心一笑。这是昨天钱泽恒送给米米的,米米很珍惜

      九岁的米米跟着哥哥上了经馆,六艺微微涉猎,又单独学了画。这五年李一平他们压力也很大,三个孩子都在上学,不说最普通的笔墨纸砚,给先生的束脩,孩子们又上了经学,最普通的琴就要五两银子,光琴就买了三个,孩子们要学骑马,好在然儿当年的小马长大了,连着生了两胎,都给了子睿和昭轩。

      小女儿要学画更是费钱,也好在子清考中举人,在县衙里当了主簿。也算是官职了。看着哥哥们学骑马,米米心里蠢蠢欲动。跟大人们秧了半天,才被二爹爹小心翼翼地扶上去,并答应只有他们在场才能上马。李继生在前面牵着马儿 ,米米在后面坐着,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这才下来。

      李一平经过八年多的学习,正式的把木工手艺学的炉火纯青。在附近已经小有名气,钱老已经慢慢儿不再接活,准备让徒弟自由发挥。只有李一平拿不准主意的时候,他才来看看。然后继续守着他的小儿子。

      自从那次他看见儿子对外界有反应。慢慢儿的开始引导他,从手把手的教他雕刻开始。现在小儿子的雕刻手艺。已经不错。那天见儿子把隔壁的小丫头雕了出来,他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陶安翠从去年开始已经不再接米米他们上下学了。不是她不想接,米米看见奶奶每天起早太辛苦,米米心疼了。再说小叔和哥哥们都长大了。离学堂又不远,无论是坐马车,还是走路都可以。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县衙里,张素云正议论者儿子的亲事。

      别看柳伊人是一县之令,在定陶也很是威风。其实他只是三夫 ,柳伊人是草根出身,凭着自己的实力,考上了进士做了官。他的夫人乃是张家小姐。父亲更是朝中大员,家中哥哥也以是官居要品。这般人家的小姐,更不可能嫁人。她是真心喜欢米米,就和柳伊人商量着。

      柳伊人听后道:“夫人,小丫头今年才指数(九岁)阳儿过了年就弱冠了,年龄差距太大了,而且,你见他们家宠孩子的程度,外嫁不太可能。”

      张素云听后辩道:“阳儿和她只差十岁,这大十岁的也不是没有。而且这丫头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品性在京城里都是少见的,真要把阳儿嫁给那些大家小姐,不说府里的规矩,现在的女儿谁不是千娇万宠长大的,脾气更是了不得。

      阳儿在外面自由自在惯了,怎么受得了。”想了想又说道:“阳儿要是定给米米,那肯定是正夫,这取和嫁不都一样吗!”

      一番话把柳伊人说的哑口无言。好说道:“总得问问阳儿的意思吧!” 想了想又说道:“阳儿今年准备下场,再过些时候我探探他的意思!”又叮嘱道:“阳儿要考试肯定不能在这儿,一会儿让小斯开始准备。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在京城待着。什么东西用着也不方便。得早早打算好。”

      书房里灯火通明,柳岳阳正在用功读书。认真的脸庞让他双桃花眼也少了几分颜色,多了几分凝重感,米米不只一次在心里嘀咕,长着这么一张脸,还用读什么书啊!,刷脸!

      柳伊人走了进来,看着儿子的容貌。心里也是嘀咕的,他这个儿子的容貌,到底是随了谁?

      柳岳阳抬头看他爹来了。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好奇地问道:“爹,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柳伊人自己找位子坐下,说到:“也没什么事,唉!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阳儿,我与你母亲商量,你都老大不小了。可有心悦之人,要是没有,我与你母亲,便到处相看一下,你也该定下了!”顿了顿,似乎是不经意的说道:“你娘让裁缝又给李家那丫头做了几身衣服,还有首饰,明天你给她带过去。”

      柳岳阳好笑的说道:“那小丫头天天穿着男装去上学。女装又穿不了几次,我娘还真是热情不减。”

      柳伊人随口说道:“这丫头还挺不错,这么多年了,还真让她给学进去了!”

      柳岳阳低头看看手里的荷包,这是那天和逸然去李家的时候,见她在桌子上随手放了一个荷包,拿起来一看,几颗绿竹旁边还绣着一只正吃着草的小兔子,觉得有意思便顺了过来 。

      后来便一直带着。心里好笑了番。随口说到:“天天跟着逸然他们去上学,似是要考秀才般!”柳伊人观他对那丫头也不是没有感情,就悠悠地说道:“这女娃子呀,看中了要早下手。不然让别人抢先定下了,后悔也晚了。”觉得该说的也差不多了,就说道:“行了,我走了,你娘这几天就给你相看女子,你要是有意中人就去跟你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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