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生颜

6、章六

　　午饭后余桐想起了帮颜一补习这件事。
　　余桐在自己家翻找了一下，没有找到高中时期的书。“颜一，去你家吧。”
　　颜一摇头，“把书拿过来。”
　　余桐有些不解，但没问原因，推他去颜家找书。
　　颜家的书房比余桐家里的客厅还大很多，一排排书架上满满的书，旁边还有练字画的桌子。余桐猜想颜一应该是不会书法国画之类的。
　　教科书之类的在最后一个架子上。之前的一学期颜一都没怎么在学校上课，要用的教材在最上一层。
　　余桐踮起脚，伸手拿却拿不到。
　　这书架还真高。余桐心下腹诽。
　　颜一在一旁看着她，突然说，“我来吧。”
　　余桐转过头看他。
　　余桐扶颜一起来。颜一起身很缓，脸色变得有点白。
　　颜一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摔下来。余桐一把抱住他。
　　瞬间有几秒的沉默。
　　颜一扶着书架站好，伸手把书拿下来。
　　颜一站起来的时候比余桐高，比余桐高很多，却非常消瘦，方才余桐抱住他，感觉摸着的是一堆骨头。
　　颜一也没有再像几天前那样无礼。
　　余桐暂时把他看作了一座活火山，只是现在出于未爆发状态。
　　……
　　余桐知道颜一是需要在国内上完本科再去英国深造，但是现在成绩相当不理想。
　　余桐看了看他的卷子，发现每一科都只写了选择题，而且看样子是全部乱选的。
　　因此成绩最好的是英语，一百五十分满分，乱选对了四十二分。
　　这让余桐有些苦恼，如果是不会写还比较容易，而他根本就是不愿学。
　　“颜一，你好好写张卷子给我看看。”
　　颜一摇头，“不会。”
　　“颜一，你只是不愿意写。”
　　“不会写。”
　　“颜一！”余桐有些生气，她本来就不太擅长教别人，对于这样宁顽不化的人更是没有耐心，“这几张卷子拿去，你自己写！”
　　余桐扔给他几张全新的卷子，自己走开。
　　第二天清晨。
　　余桐准备去看看颜一写的怎么样了。
　　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余桐不得不去找余妈拿钥匙。
　　开门进去后发现偌大的别墅里居然一个保姆都没有，前几天还有几个负责后院花花草草的负责颜一饮食起居的保姆。
　　余桐直接向颜一的房间走去。
　　她突然想到了，四楼，颜一是自己走上去的吗？
　　余桐还是没有敲门便走了进去。
　　窗帘不知何时拉上了，房间里又是第一天时的黑暗冷寂。余桐看见颜一在床下蜷缩着，连她进来了也没发现。
　　余桐走过去，看见他穿的十分单薄，怀里抱着昨天她的那件灰白毛衣。墨黑的发垂下来，只露出了半边雪白的脸颊。
　　余桐拍了拍他的肩膀，“颜一。”
　　颜一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醒过了，看了她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睛里满是朦胧，“余桐……”
　　“我昨天给你的卷子，你写得怎么样了？”
　　颜一撑了撑身体想坐起来，但手上没力又摔了下去，“不会写……”
　　余桐看了他好久，走到课桌边，看见放在上面的卷子只写了两张，语文和英语。
　　颜一的字写的有些飘，但看起来还是不错，用的是蓝黑色墨水。
　　余桐对照答案试着改了一下，英语卷子除了没写的作文都是满分。
　　“颜一，你是不是不喜欢其他科？或者是，你不喜欢学理科？”
　　颜一没有说话，还是缩在角落里，余桐看不清他的表情。
　　“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学了再来找我吧。”余桐起身，准备离开，末了又添上一句，“我认为，已经到这种时候了，无论成绩多差的学生都会想努力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