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读者的私人订制》粮食

2、豆腐西施与街头恶霸

　　天蒙蒙亮，东城大街上就人来人往，叫卖声伴着讨价声不绝于耳，老百姓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素素，看看你爹把豆腐拿出来没有”柳娘子手里活计不停，一边同闺女说话一边收拾做好的豆花。
　　“我这就去，豆腐都磨好了，爹刚搬到前面”说话的小娘子芙蓉面，樱桃小嘴，一双杏眼笑起来如天上的星辰，泛着光，尤为人夸道的更是那一身嫩白的皮肤，像刚出锅的奶豆腐，让人舍不得碰触，恐怕手上的灰尘污了这天仙般的人儿。
　　东南西北四大街，谁人不知这柳家小娘子二八年华，从小娇养，如那盛开的牡丹，等着可心人迎娶。
　　“大娘，柳小娘子不在吗？”来人面目清秀，红着脸，目光紧张又满含期待地向铺子里张望。
　　“是李秀才呀，今儿个买豆腐还是要豆花”柳娘子嘴里应付着，头却不抬。
　　“哦，哦，都行，豆腐豆花都要的”说着话，一张脸却红的快要烧起来。
　　“这李家秀才真是害羞，多少年的邻居了说句话还是脸红”
　　“老王头，你懂什么，这李秀才是看上柳家闺女了”最后一句声音拉的老长，旁边买豆腐的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着打趣。
　　“咳咳，谁要什么赶紧说，别耽误大家时间，一会儿人就多了，她婶子们也回家操持早食”柳娘子心里不悦，脸上却看不出分毫。
　　“这柳老实家是不愿？那可是秀才呀，这么年轻的秀才咱这几条街就这一个，说不定明年秋试过后就是举人老爷了，到时候人家配那千金小姐都说得过去”。今上圣明，数十年来无战事，老百姓吃饱了肚子，没事就东家长西家短的凑趣，这家丢了只鸡，那家娶媳妇的，有点风声就是妇人们的闲话谈资。
　　“你懂什么，眼皮子浅，看那柳小娘子长相，说给官老爷当姨太太也值得”孙铁匠家的一副还是我看的透的样子，一边拉着张大家的从豆腐铺出来，一边挤着眼捂嘴说道，声音却不小。
　　“什么东西，整天东家长西家短，败坏人家姑娘名声，也不怕自己闺女遭报应”
　　“娘，别气了，嘴长她们身上，咱们又管不住，再说还不是你家姑娘长的如花似玉，让她们看着眼馋，说几句酸话罢了”
　　“有这样夸自己的没有，不知羞的傻姑娘”柳娘子虽然用手点着闺女额头，脸上的笑却满的快溢出来一般，看自家姑娘怎么看怎么满意。
　　柳素红着脸，看着自家娘亲骄傲满意的笑容，低头不语。
　　柳素还是流素？她自己有时也模模糊糊，明明从小在东大街长大，有爹有娘，可有时候她却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过客，进去别人的人生，雾里看花，似乎现在的柳素不是真正的自己。
　　柳家爹娘都不是那妄图攀附权贵的人，柳老爹勤恳老实，而立之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柳家娘子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小县城里的一枝花，为人精明能干，对自家闺女从小娇养，却也不会养的让她天真的不懂世事。总之，十几年来柳素过的是顺心自在，现在柳家夫妇只盼寻个疼人的儿郎在自己百年后能接着照顾自家乖女儿。
　　忙了一天，躺在炕上，柳老爹问自己媳妇“她娘，你看着那李秀才怎么样”
　　“你可别瞎出主意，那李寡妇是什么人，劳累十几年一心盼着儿子金榜题名，好娶个千金小姐光耀门楣，咱素素嫁过去她会乐意”
　　“这不是看着李秀才人不错，心思纯厚，还一心一意想着素素，以后有出息了咱素素不是跟着享福”。
　　撇了一眼歪在炕上的柳老爹，柳娘子不以为意。“咱素素嫁过去是享福吗？恐怕没等他秀才考中，那李寡妇就把闺女给磋磨死了”
　　说着自打嘴巴，“什么死不死的，看我说的，反正李秀才是出了名的听他娘的话，他娘眼界又比天高，到时候他娘看不上咱素素，你以为那李秀才敢为了素素和他娘对上”
　　“不指望素素能使奴唤婢，我只想找个会疼人的，家里简单护得住素素的，再说就凭咱闺女那模样加上给她备的嫁妆，何愁找不到好女婿”
　　柳老爹也觉得自己媳妇说得对，再想想自己闺女如花似玉的小脸，不愁找不到好儿郎，反正素素还小，且慢慢挑来，越想越美，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却说柳素这屋，梨木雕花床上，躺在嫩黄色的帐子里，一只嫩白的素手拿着话本，屋里的人似满身散着暖洋洋的光般，把简单朴素的闺房都映衬的金碧辉煌。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越想越觉得记忆里好似被挖去一片空白，拿着话本的手慢慢落在腹上，床上的娇娇人儿沉沉睡去。
　　“听说没，何家那小子回来了，听说是在外边跟了大官做事，这次是随着主子爷调任回来了”孙铁匠家的不愧是有名的包打听，这一片儿有什么消息总是第一个知道。
　　“那小子从小就是有名的人见愁，凶神恶煞，不是说他爹娘都是被他给活活气死的”
　　何家小子？柳素印象中没有这个人，想来是他出去闯的时候自己还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