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于此》撩鹿高手

40、如果有来生

　　“亲爱的，我这边已经得手了，等我再好好教训教训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我就回美国到你家提亲”洺父满脸散发着宠溺，像一个初尝恋爱的青涩男孩。
　　“亲爱的，你别太逞强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甜甜的“自从你回国之后，我爸每天都发脾气，看来现在公司离不开你了，我也是呢”电话那边的女人撒娇似的说道。
　　“好好好，宝贝儿，等我处理好那对母女，我马上就飞回来陪你”洺父柔声说道。
　　“那你亲亲人家嘛，人家想你想的都睡不好觉呢”那个女人说道。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等我回去一定好好陪你”洺父坏笑着说道。
　　洺父说完隔着电话亲了一口那个女人便不舍得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的洺父就近找了一个酒店便住下了，丝毫没有在意洺母的十多通未接来电。
　　“姓名”警察开始对洺母进行例行的调查。
　　“何娟”洺母淡淡说道。
　　“和死者的关系”警察坐在洺母对面认认真真的做着笔录。
　　“夫妻”洺母表面表现的很平静，实则手在桌子下不安地紧紧攥在一起。
　　“案发当时你在哪？”
　　“我…我在…在家”洺母像是在极力回忆着“在家炖鸡汤”
　　“有谁可以证明你当时在家？”
　　“没有谁，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可是案发时，我们在监控里看到你曾出入过病房，你该怎么解释？”
　　“我…我不太记得时间了”洺母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可能当时我已经去医院送鸡汤了吧”
　　“那你在病房时，病房里是否有什么异样？”
　　“没有什么异样”洺母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况，她摇了摇头“当时我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我老公一个人，我喂他喝了点鸡汤，然后等他睡了我才离开，这期间没什么异样”洺母渐渐平静下来。
　　“那在这期间，你是否和受害人发生过口角？”
　　“没有”洺母连忙摇了摇头“我平常和我老公非常恩爱，怎么可能发生口角呢”洺母不自然的笑了笑。
　　“可是据我们在监控里观察，你当时离开病房时显得很慌张，而且你刚离开病房，受害人就被送进了抢救室，这你又作何解释呢”
　　“我…这个…可能是我离开之后又有别人去过吧”
　　“你撒谎，监控显示，在你离开之后，根本没有人再进过病房”警察面露厉色。
　　“我没有”洺母连忙矢口否认“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或许…或许那个杀人凶手一直躲在病房里，所以…所以你们在监控里才没有发现他”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杀人凶手一直潜藏在病房里，等到你离开了才动手，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你？”
　　“对，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洺母一边说一边连连点头“而且我老公患心脏病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在公司里还特别强势，估计是公司的员工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所以借机下手了吧”
　　“你怎么知道受害人是死于心脏病？”那个警察饶有趣味的看着洺母。
　　“这…这也没什么难想的吧”洺母看了看警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老公不就是因为突发心脏病才住进医院的吗”
　　“你们确定是夫妻吗？”
　　“你问这句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会拿这种事来骗人”
　　“您别激动”警察连忙安抚道“只不过，我在你的神情里看不到一丝难过罢了”
　　“我怎么会不难过呢”洺母连忙装出一副难过惆怅的表情“刚死了丈夫，又被当作凶手抓来询问，换成你，你会不难过吗”洺母一边说一边偷偷抹了抹眼泪。
　　“何女士，您的演技真是高超啊”门外一个穿着警服的人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进来“我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
　　“队长”坐在洺母对面的那个警察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小刘啊”那个被叫做队长的警察拍了拍那个一直在询问洺母的警察“出去吃饭吧，我来替你做笔录”
　　“谢谢队长”小刘说完便笑呵呵的出去了。
　　“好，那现在就换我来替您做笔录”队长走过去坐在了洺母的对面。
　　洺母擦了擦眼泪，满脸凝重的看向这个队长，她紧皱着眉头，这个人，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我们呢，就接着刚刚你和小刘的对话继续”队长抬起头看向洺母“您继续编...奥…不是不是，我口误，您继续说”队长笑了笑。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洺母紧紧盯着队长，直觉告诉她，越少说话越有利。
　　“我看您刚刚跟小刘又是哭又是诉苦的，话挺多的啊”队长轻声说道“怎么？跟我就没话说了？”
　　“你什么都没问，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洺母果然是遇强则强的人物。
　　“好”队长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跟您透露点内情”队长谨慎的四处看了看“其实啊，我们早就知道您不是杀人凶手了，杀人凶手另有其人”队长说完便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现在对您的调查啊，不过就是走个程序罢了，您不用担心，一会您就可以回家了”
　　“我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我本来就是无辜的”洺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始洋洋得意。
　　“也对，不过真正的杀人凶手真是让我挺意外的”队长说完便叹了叹气“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去杀人呢”队长摇了摇头“您别嫌我唠叨啊，我这人啊，就这毛病，反正您的笔录也做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当聊聊天了，等小刘那小子吃完饭回来，您再在笔录上签个字就可以回家了”
　　洺母看向队长，她总是隐隐觉得这件事未免结束的太顺利了，虽然心存怀疑，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万一真的是哪个倒霉蛋做了她的替罪羊呢，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离这件事越远越好，而沉默是最好的途径。
　　“队长，队长，查到了”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小警察一边挥着手里的文件一边急匆匆跑了进来“您让我查的那个罪犯的资料我查到了”
　　“小陈啊，你来警局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队长一脸无奈的看着小陈。
　　“这不是着急给您看罪犯的资料嘛”小陈挠了挠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好了好了，把资料给我吧，你去看看小刘饭吃完了没有，人家何女士还在等着他签字呢”队长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小陈递过来的文件“看来警局招人的质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队长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嘀咕道。
　　“好，知道了”小陈说完便出去了。
　　队长聚精会神的翻看着资料，也不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洺母说话，这反倒勾起了洺母的好奇心，她也想知道那个替罪羊到底是谁，她开始有意无意的直起身子探过头看看资料，但是因为资料倾斜角度的原因，洺母虽然能看到字，但是却看不清是什么。
　　“哎”队长虽然看起来像是在低着头认真的看资料，但其实他时刻的关注着洺母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叹气？”洺母终究是没忍住搭了话。
　　“这看起来明明就还是个学生啊，怎么会这么冲动的去杀人呢”队长眉头紧锁，连连的叹气。
　　“应该也是一时冲动吧”洺母顺着队长说道“就像您说的，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摊上这样的孩子，当父母的得多糟心啊”队长不禁替他的父母着想“像他这种情况，最重的会被判死刑，最轻的也要判个几十年，也不知道他父母能不能等到他出狱的那天”队长说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洺母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估计也是感到愧疚吧，让一个处于花样年华的孩子替她坐了牢。
　　“队长，我回来了”小刘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小刘啊，又吃了十个包子吧，这么慢”队长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资料“你带着何女士签个字吧，然后就可以让何女士回家了”队长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队长，她不是…”小刘有些迷茫的看向队长。
　　“抓错人了”队长经过小刘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啊…”小刘看了看队长又看了看洺母“那何女士，您请跟我来吧”
　　洺母跟着小刘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便准备离开警局了。
　　“为什么把她放走了，为什么”迟慕见洺母准备离开了，彻底抓狂了。
　　“迟先生，您冷静一下，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小刘连忙拦住了迟慕。
　　洺母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迟慕，笑了，是那种得意的、轻蔑的笑。
　　“凶手就是她”迟慕挣扎着想跑过去拽住洺母“你们不能放她走”
　　“迟先生，经过我们的一系列调查，凶手确实不是何娟女士，而是他”队长见状拿着罪犯的照片走到了迟慕的面前。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迟慕安静了，不再挣扎，只是愣愣的看着队长手中的照片，洺母见状也转身准备离开。
　　“是洺一害死了我爸”迟慕不敢相信的看向队长。
　　“可能您没办法相信，但是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洺一，而不是何娟女士”队长说到洺一的名字时故意提高了分贝。
　　洺母听到了洺一的名字，毫不犹豫的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向他们。
　　“小刘，你马上带一队人赶到他家里去”见洺母停了下来，队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给手下分配着任务“小陈，你带人封锁所有高速的出口，另外，再增派些人手到客运站、火车站、飞机场这些地方，一旦发现罪犯的踪影，立刻逮捕，如果遇到反抗，当场击毙”
　　“好”小刘和小陈一起回答道。
　　“等一下”见状，洺母加快了步伐走到了队长面前，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小刘和小陈。
　　“何女士，您还有什么事情吗？”队长难得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听到你们刚才说真正的杀人凶手是洺一？”洺母一头雾水的看向队长。
　　“嗯”队长无奈的点了点头“何女士，虽然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在为自己终于洗脱嫌疑而感到高兴，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那个帮您洗脱了嫌疑的人就是洺一，您的亲生儿子”
　　“不可能，我想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不会是洺一的”洺母虽然强装镇定，但是脸上的慌张早已出卖了她。
　　“何女士，我们警方是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队长解释道“我知道您现在一时难以接受，这样吧，您可以在警局等一会儿，等小刘他们把洺一带回来，你们再见一面，把想说的话都说了”队长说完便长长叹了口气“毕竟，我们也没办法保证洺一会不会被判处…”队长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洺母的表情。
　　“小刘小陈，去执行任务吧”队长一边叹气一边对小刘小陈说道。
　　小刘小陈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沉默了许久，洺母挣扎着开了口“队长，我想我还有些关于案件的事忘了告诉你”洺母目光坚定的看向了队长，虽然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何女士，三思啊，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真的要向我们警方提供证词吗？”队长饶有趣味的看着洺母。
　　洺母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向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审讯室。
　　“别看了”见队长和洺母再次走进了审讯室，小刘连忙拉过小陈“我们快去执行任务吧，不然一会队长出来见我们还在这就该发飙了”
　　“执行什么任务啊？”小陈满脸不解的看向了小刘。
　　“去逮捕洺一啊，我们得抓紧点，不然他听到了什么风声就该潜逃了，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队长不好交代，我们也不好交代”小刘一边说一边准备召集警力出警。
　　“小刘啊”小陈极其郑重的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跟了队长这么久，他的做事风格是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小陈说完便无奈的摇了摇头“迟先生，您这边请”说完便带着迟慕走进了等候室。
　　“诶？不是…”小刘迷惑地挠了挠脑袋“小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他一边说一边跟着小陈和迟慕进了等候室。
　　“我们应该差不多大吧”小陈一边递给迟慕一瓶水一边说道，他看得出来，迟慕还没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中缓过来。
　　迟慕木讷地接过了水，抬头看了看小陈，然后又低着头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们队长绝不会放过真正的杀人凶手的”小陈安慰地拍了拍迟慕的肩膀。
　　迟慕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抬头看向了小陈，小陈也没再解释什么，只是朝迟慕笑了笑，而小刘，则是一边挠着头一边满脸不解的看着小陈。
　　“您真的确定要向我们警方提供证词吗？”队长再三的跟洺母确认道。
　　“我不是要提供什么证词”洺母看向队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人是我杀的，不是洺一，你们弄错了”
　　“人是你杀的？”队长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何女士，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您还是别在这种事上跟我开玩笑了”队长说完便靠在了椅背上看着洺母。
　　“我没开玩笑”此刻的洺母分外沉着“人是我杀的，刚才是我撒谎了”
　　“好”队长笑了笑“既然你说人是你杀的，那请问你是怎么杀的人？”
　　“晚上我在家做好了鸡汤就到医院去看他了，因为我们是重新组建的家庭，所以总是会因为孩子吵起来，他想保护好他的儿子，同样的，我也想保护好我的儿子，所以在对待两个孩子的事上，我们总是吵架，今天晚上我去看他的时候也没有例外，我们又因为两个孩子的事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你们在监控里看到我慌里慌张的朝病房外跑，那是因为他想动手打我，而且还拿起水果刀威胁我，说我再提起洺一，他就让我们母子俩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当时很害怕，就一把把他推到病床上了，后来我跑到护士站的时候，我回头看他并没有跟上来，我怕他会不会因为我那一推又心脏病复发了，所以我就连忙告诉了护士603病房可能出事了，然后就离开医院了”洺母说完便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了事等待接受惩罚的孩子“后来的事，你应该很清楚了，我被带到警局来接受调查，我也不敢相信，他真的因为我那一推就…”洺母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何女士，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学的表演专业啊？”队长饶有趣味的看着洺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洺母刻意的避开了队长的视线。
　　“好”队长说完便起身来到了洺母的面前“我也觉得继续跟您打哑谜没什么意思了”他说完便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化验显示，受害者的死因是窒息死亡，根本不是您说的心脏病复发”队长说完便把化验结果放在了洺母的面前“还有，您说受害者曾拿起水果刀威胁过您，可是我们调查现场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水果刀，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你在撒谎”队长说完便目光犀利的看向了洺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洺母的心理防线在一点一点的崩塌“他怎么可能是死于窒息呢…你们一定是弄错了…还有那把水果刀…一定是他藏起来了，不可能…水果刀就是今天喝鸡汤的时候…不是…反正一定有水果刀”洺母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她为什么那么笃定病房有水果刀呢，那是因为她在门口观察的时候看见了迟慕在给迟父削苹果，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把水果刀根本不是专业用来削水果的，不过是迟慕拴在钥匙上的一把小刀罢了，迟慕离开的时候，那把所谓的水果刀自然也就不见了。
　　“您为什么那么笃定病房里有水果刀呢？”队长似笑非笑的盯着洺母“你说受害者把那把水果刀藏起来了，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受害者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在想着把水果刀藏起来？”队长说完便忍不住笑了“何女士，您觉得合理吗？”
　　听了队长的话，洺母沉默了，她早该知道，这件事怎么会结束的那么顺利。
　　“既然您不想说，那就我替您说吧”队长看了洺母一眼便继续说道“你在亲眼看到受害者的儿子离开了病房之后进入了病房，最初，你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实施，因为你知道，对于一个心脏病患者来说，你只要随随便便说几句刺激他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命，可是你渐渐发现，受害者总是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这是你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他情绪失控、死于心脏病复发才是你所希望的，所以你没办法，你只好临时更改了计划，你用枕头狠狠地捂住了受害者的脸，虽然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你很有可能被牵扯进来，可是你还是心存侥幸，你总是在想，万一最后经过调查他还是死于心脏病呢，可是这也毕竟是你第一次杀人，等到受害者真的没了呼吸的那一刻，你也会慌也会怕，你简单的收拾好了案发现场，慌里慌张的跑出了病房，直到你经过护士站的那一刻，你的良知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你浑身发抖的告诉了护士你刚刚经过603病房的时候发现里边好像出了事，然后你就逃离了医院”队长说完便看向了洺母“何女士，可能你到现在都没发现吧，你衬衫左手手腕处的纽扣早就不见了”队长说完便把手里的纽扣放在了洺母的面前。
　　听完了队长的话，洺母连忙抬起了左手，是啊，只剩下了用力撕扯过后的线头，而纽扣早就没了踪影。
　　“你很聪明”洺母像是终于释怀了一般，再无顾虑“可是我唯一不懂的是，既然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我是凶手，为什么刚刚还要放我走？”
　　“高手过招，总要在边缘游走才有趣”队长说完便扬起了嘴角。
　　“如果刚刚你们提起洺一的时候，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呢？你会就此放过我吗？”洺母看向队长问道。
　　“会”队长说完便转过了身“可是我更愿意相信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说完便离开了。
　　洺母望着队长的背影，笑了，或许每个母亲都需要一个展现母爱的机会吧。
　　“队长队长”小刘见队长从审讯室出来了连忙跑了过去“案件有进展吗？”
　　“结案了”队长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小刘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队长“结案了？可是洺一…何女士…他们到底谁是凶手啊？”小刘不自觉的挠了挠脑袋。
　　“小刘啊”队长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小刘“以后还是别吃那么多包子了，多喝点补脑的东西吧”说完便一边拍了拍小刘的肩膀一边摇了摇头离开了。
　　“诶？队长…不是…”小刘刚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却被小陈拦下了。
　　“是何女士”小陈满脸无奈的对小刘说道“你到底是怎么通过警局选拔的？”小陈一边说一边无奈的笑了笑。
　　“哦，这个啊，其实我没上过大学，我高中毕业就去参军了，在部队里立了功，所以…你管我怎么通过选拔的，被你带跑偏了”小刘本来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小陈的问题，可是越想越不对劲，他这是赤裸裸的嘲笑啊。
　　“小刘啊…”小陈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小刘的肩膀。
　　“别跟我拍拍嗒嗒的，叫刘哥，小刘是你叫的吗，小屁孩，成天跟我没大没小的”小刘一边说一边把小陈的手拿开了。
　　“好好好，刘哥”小陈谄媚的笑着看向小刘“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能不能把你的包子…”
　　“想都别想”还没等小陈说完，小刘便一口回绝了。
　　“刘哥~”小陈撒娇似的喊道。
　　“别闹”小刘一脸的嫌弃。
　　“刘哥，你等等人家啊，刘哥~”
　　“你别跟着我啊”小刘一边说一边加快步伐离开了。
　　“刘哥~”小陈连忙追了上去。
　　“别叫的这么肉麻…”
　　“刘哥~那你把包子分给人家几个好不好啊…”
　　“行行行…你快离我远点…”
　　“又说那话~我们俩可是颜值搭档啊…”
　　“工作去工作去，别跟着我…”
　　“刘哥~…”
　　“.…”
　　“.…”
　　小刘和小陈打打闹闹的回到了办公桌继续工作去了。
　　“恭喜你”队长来到了等候室，站在迟慕的面前“罪犯已经招供了，接下来就是移交检察院了”队长一边拍了拍迟慕的肩膀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振作点，如果她想翻案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如果你现在继续颓废下去的话，官司谁来打，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听了队长的话，迟慕擦了擦眼角的泪，他看向队长，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虽然疲惫，但是至少没那么颓废了。
　　“加油吧，小伙子，我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你每天都过得开心快乐”队长耐心的开导着迟慕，他看得出来，父亲的去世对迟慕的打击很大。
　　“谢谢”迟慕站起身笑着朝队长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队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队长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迟慕整个人又坐在了椅子上，他本以为，替父亲报了仇他会开心的，可是等到洺母真的亲口承认了一切，他却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也许是父亲的突然离开让他渐渐懂得了亲情的重要性，也许是洺一自幼的陪伴让他渐渐发觉，其实有一个兄弟也挺好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曾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任谁都会产生习惯，都会产生感情，可每次回想起他们的好时，迟慕的脑海里总会有一个清晰的声音提醒他：她掏空了你们家的公司，她杀了你父亲，他们洺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他没办法狠下心，也没办法原谅，左右为难，他多希望能有一个人可以替他做个决定，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格外想念苏念。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翻到苏念时，他的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他打开了信息对话框。
　　“最近过得还好吗…”删除…
　　“恭喜你啊，订了婚…”删除…
　　“如果当初我再向前走一步，我们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删除…
　　“你是个好女孩，你一定会幸福的…”删除…
　　“苏念，我好想你…”删除…
　　来来回回输入删除了好几次，迟慕突然笑了，她早就换了手机号啊，自己就算发了一百条短信又能怎么样呢，她一条也不会看到。
　　“迟慕…”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迟慕连忙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面孔再熟悉不过了。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原谅我”洺母有意无意的避开迟慕的目光“不过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无论我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死不足惜，但是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别再和洺一过不去了，我知道，你们之间如果不是因为黎语，你们的关系绝对不会比亲生兄弟差，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总是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够了”迟慕打断了洺母的话，他站起身，瞪着眼睛看着洺母“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不过是嫁给我爸当了几年的保姆，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我妈了？”迟慕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洺母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许是内疚，也许是后悔，这次她的泪水不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适时的掩饰，而更像是真心实意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