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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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欣和嘉世杠上这件事情对于苏霁来说没什么太大的重要性——重要的是，叶修总算是同意开门放……不，同意让苏霁参加一场挑战赛里的个人赛来给可怜的普通高端玩家增加心里阴影了。偏偏苏霁的霸无晴又特别大义凛然，准职业级别的发挥，大义凛然无所畏惧到让人觉得是韩文清的粉，简直让所有对手痛不欲生。
“知道她以前怎么卧底遍全公会了吧？”
魏琛在一旁龇牙咧嘴：“这货的风格太……多变了，而且又是个姑娘，防不胜防啊。”
“就是，不然她怎么做出……”
叶修顺口差点就说下去了，说到一半立刻反应过来收住，看着苏霁忙碌的样子笑了笑：“别去说过去的事情了，老板娘，今年你不准备弄圣诞树了么？”
“你居然会知道圣诞节要到了？”
“因为系统发了圣诞节活动公告就在明天了啊。”
“……”
坐在训练室的兴欣所有人抽了抽嘴角，苏霁也不例外，和几个好友发了一下祝福信息之后才开了职业群，发了个圣诞节红包。
作为一个群主，当然是要发红包的。就是苏霁一向喜欢口令红包，这就导致职业选手群里面时不时一排“群主万岁”或者“一统江湖”。自从上一次连喻文州都抢了个红包之后，职业选手群里彻底站在了群主这一边。
不过在发完红包之后，苏霁收到了一条来自方士谦的信息，一句圣诞快乐让苏霁笑着回了个表情包，只不过后面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霁大小姐有些犹豫。
“我有个礼物想要给你。”
礼物……苏霁这几年来圣诞节收到的价值最高的礼物是一张苹果礼品卡，她在美国的老板给的，当天就被她扔在手游里氪金花完了。
“你不会想要当面给我吧？”
“嗯，不当面，不安全。”
能够让方士谦说不安全……苏霁心里跳了跳，手速爆发：“200美金以上的不要。”
“我给你送过来也不要？”
“额，你先说说是什么，让我考虑一下。”
“你拒绝了我去找叶秋。”
“……”
日哦！
苏霁拿着手机暗中瞥了一眼叶修，确认这货在认真指挥boss之后才犹豫着打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
“你这句话算是你曾经常说别人的那种废话么？”
苏霁发自内心地开口了一个F开头的单词，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每当搞事一定会拖上的人是方士谦，这货对自己如何搞事和谁搞事的风格简直熟悉到没边了。
“好吧，我收回那句话。针对孙翔那句话还加了群公告，也就叶秋能够想出来，还让你背锅。”
哦，这里暴露的啊……
算了算了，苏霁干脆利落地发过去了上林苑的地址，思考了之后问了方士谦副业如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之后就看到了方士谦的机票时间。
“平安夜当天啊。”
方士谦在T市，从T市到H市的机票也有不少。苏霁看了一眼时间之后点了头，突然觉得有点紧张了起来。
当年她第一次见到方士谦的时候是在微草，当时自己对着林杰差点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就看到开门进来还一脸紧张的方士谦。她对方士谦的形象从来都是在脑袋里脑补出来的，没想到倒是和本人相差不大。
就是方士谦见到她的时候一脸懵逼，那怀疑人生的表情简直能够让她再笑个十年。
距离那个时候也有五六年了，苏霁翻着手机里面自己的照片，在她看来这五六年的时间自己变化有点大，就是不知道方士谦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她的雨中长眠和霸无晴都抢了三双袜子以示自己参加了圣诞节活动，继续埋头整理材料，等到方士谦的电话到了之后都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今天是几号”的懵逼感。
“喂？”
“你不是忘了吧？”
“啊哈哈哈哈，虫草你这声音我听着不习惯啊。”
苏霁满脸的心虚，声音在略有些安静的训练室里面还是有点响的，再加上她一口北京腔又格外诡异的称呼让唐柔挑了挑眉毛，满脸的疑惑。倒是叶修，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呼吸一滞，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投向了弯着腰准备溜出去的苏霁。
方士谦坐在出租车里听着这个称呼抽了一下嘴角，他当初比较习惯用冬虫夏草给苏霁当奶爸，中草堂全是中药名，能简称的全被苏霁简称了。
比如说，冬虫夏草，昵称虫草。
等走到兴欣网吧外面，苏霁下意识地抽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你人到哪儿了？”
“导航上还有一条街就到了。”
“这么快？”
“……”
完全不想说自己忘记了的苏霁抬手看了一下表，晚上八点半，不算早不算晚，但是也没到“快”的地步。
看着兴欣门口的车流，苏霁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听着方士谦的呼吸深紧了紧自己的羽绒服，把那根没点上的烟扔进了垃圾桶，再想开口的时候声音反而有些涩：“我挺不想见你的。”
“你有不想见我的理由么？”
“我去，你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
“哼。”
哦，还是原来的傲娇，还是熟悉的冷哼。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应该稳重一点，至少别对我这么犀利嘛，温柔一点不行么？”
“你躲着我，我想对你温柔你也感觉不到。”
苏霁哑然，原本的伶牙俐齿都不知道怎么接下这句话。声音通过电流和空气传入耳朵的时候显得格外不真实，甚至于让苏霁都有一种不敢抬头的压迫感。
她刚从兴欣的训练室里面出来，一米七的个子穿着一身长款羽绒服一双羊毛雪地靴，肉眼看上去直接把自己身高变成了一五八。那个熟悉但是更加成熟的声音出现的时候，让她更想要缩成一团。
“所以，你想不想见我。”
“不想。”
苏霁直接挂电话转身，偏偏又迈不动步子，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点狼狈：“我……不想见你。”
“我退役了，不是防风，不是冬虫夏草，不是微草的方士谦。现在只是一个网吧老板，一个你熟悉的奶爸，你也不想见么？”
“我没洗头，也没化妆，所以我不想见你。”
这个理由真是……很好很强大。方士谦只觉得自己青筋暴跳，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平常扯高气扬，一感觉到危险就当缩头乌龟的大小姐给揍一顿：“那东西你要不要了！”
礼物啊？苏霁仿佛是给自己了一个借口一样慢吞吞地转了过来，看着方士谦一脸隐忍的怒气再度缩了缩脖子，声音在那一瞬间变得软乎乎的，甚至于可以说是弱声弱气：“奶爸，我错了。”
“……”
算了。
方士谦顿时挫败了下来，他永远拿苏霁没办法，不管是在荣耀还是在现实，总会被她一句话给放下所有的负面情绪。
“算了，谁让你是苏小蓟呢。”
也不知道是意有所指，还是只是一句感叹，苏霁的内心一跳，抬头看着方士谦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你……”
“不好意思，我来的有点晚了。”
方士谦抬手仿佛想要揉一下苏霁的头，却不知道为什么放了下去，看着面前裹成熊一样的苏霁笑了起来：“还有，你穿成这样真是挺可爱的。”
“喂！你来应该不是只为了来看我现在长什么样的吧！”
面前的青年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稳重了很多——十九岁和二十六岁之间的区别太大，七年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前发生改变。
苏霁直接笑了，看着方士谦戴着口罩露出的眉眼很是愉快：“而且你居然还戴口罩，赶紧的，摘了摘了。”
“我这不是怕你说不愿意见到我么，只能出此下策。”
仿佛是有些抱怨，方士谦貌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摘口罩，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网吧：“兴欣，你在这儿准备出道？”
“不是，我就打打挑战赛，然后给他们做装备。”
“……”
方士谦沉默了一下，摘了自己的口罩之后把手放在了苏霁的脑袋上，使劲揉了一下。
“都说了我没洗头！”
“我不介意。”
他一点也不介意，甚至于能够为自己再度见到她感觉到欣喜：“平安夜快乐，苏小蓟。”
“我要重复多少遍啊方士谦，别叫我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以后大家都能叫，不过你要记住，第一个重新叫你的人是我。”
方士谦总算把左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手中的账号卡虽然并不崭新，但是在苏霁的眼里重达千钧。
“圣诞快乐，苏小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