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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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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和盛家的关系的一贯要好,而宋婉之和盛妤嫆更是亲如姐妹,许久未见彼此都是甚是想念。
宋婉之更是一见她就扑上去抱住了她,眼泪当即就簌簌的往下掉,盛妤嫆也是红了眼,可到底念着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红着眼含着笑,轻轻的拭去宋婉之脸颊的泪“好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哭什么,多不吉利。快笑一笑。你今日便要如愿以偿嫁得如意郎君了。”
宋婉之被她的话羞得红了脸,一手拉着她,一手拭泪。嗔怒道“你在胡说!”
哭过笑过,又想起来“你不是在宫中的怎么出来的?你这样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好?还是快回去吧,你如今是娘娘,出宫可是大事。”说着便要送她出门。
盛妤嫆忙拉住她“无碍的,我今日是得了陛下恩典,来给你送嫁的。虽然,我不便亲送你到侯府,可总算能为你梳梳妆,送你出门。”
说着又拉着宋婉之坐到了镜前,亲手替她描了眉,点了口脂。新娘子的妆发复杂,她梳不好。她也不逞能,给她添麻烦。
只替她梳顺了头发便将刻着蝙蝠如意的木梳递给了早就等在一旁的全福夫人,她退到一旁含笑看着,她的挚友梳红妆,着嫁衣,满怀着期待与欣喜将要嫁给她爱的人。
长相厮守,百年好合。
心里说不出的欣喜,与祝福。至于心底那一丝丝,羡慕与遗憾。
不值一提。
说是亲自送宋婉之出门,也不是躲在人后,远远地目送她在一片欢心喜悦,在宋家父母的祝福,忧愁,以及淡淡的忧愁的由兄长亲自背着出了门。
盛妤嫆的母亲徐氏挽着她的手,细看来眼眶也是红着的,眸子里还含着细碎的泪花。她也既欣喜又遗憾,欣喜着视若已出的小辈出嫁,遗憾自己的怪女儿,不能有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嫁作人妇。
宁为农家妻,不为富家妾。
皇帝的妃子,在尊贵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盛妤嫆想念家人,借着这次机会在宋家与自己的父母,说了好一会子话。等到陆越亲自来请才惊觉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上了马车,挥别父母,盛妤嫆才有些忐忑的看着车中阖着眼的景帝。她心里有些不安却也不敢说话惊扰他,只缩着手脚,端坐一旁。
好一会儿景帝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这样端坐着不言不语的样子,又想起方才那酣畅淋漓的策马奔腾,以及那抹如火焰一般的颜色,越发觉得有些乏味。将门之女,太过温柔反倒失了气性。
回到宫中时已经很晚了,景帝也不愿意麻烦就直接在盛妤嫆宫里安置了。
盛妤嫆沐浴后回到内室的时候,景帝还未回,她一个人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想到,今日在宋婉之的婚书上,看到的一段话: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这段誓词太过美好,美好到她明知不可得却还是念念不忘。
景帝带着一身水汽,披散着湿头发回来时。便看到她,纤细的身影,提着笔在写什么,柔美的侧脸在绰约的灯光下,竟显出几分魅色来。
盛妤嫆一抬头便看散着衣襟,头发未干的景帝,惊呼一声,忙放下笔寻来帕子为他一寸寸的擦干头发。
有人伺候景帝自然不会拒绝,可不想她竟然胆子大了起来,念念叨叨。“陛下怎么又不擦头发,湿着头发入睡,仔细以后头疼。”
景帝皱着眉,他性子急本是极不愿意听人念叨的,此时却不想打断她。
垂眸,眸光落到书案上笔墨未干的薄纸上,那一笔字迹虽稚嫩生疏,却已显露出与他的字迹一样的锋利来,他眯了眯眼。
罢了,作为帝王景帝会的,并不只有一种笔迹,教给盛妤嫆的不过是他最初的,用来练字的笔迹。她学会了,也没什么大碍。
念头不过一刹,他细看了她写的内容,竟是婚书中的一段誓词。
侧目看了一眼盛妤嫆专注的眼神,薄唇微抿,又阖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