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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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机场。
江苏暖花了一天的时间，观赏了曼哈顿这座城市。加上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显然，有些疲惫。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踏上故土，心情都变得沉重，也许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要见的人，让她没有丝毫回国的喜悦。五年前从这个机场出发，还是一样的景，却变成了不同的心境。
走向机场出站口，远远的看见一个耀眼的大纸牌被高高举起，上面写有
“若江苏暖已到，请速速赶往此地”在纸牌下段还标注了一个醒目的向下的箭头。
江苏暖扶额，可不可以不要过去不出意外，这人一定是昨天晚上还在和她视频的董月如，董同学。昨天不小心泄露她今天回国的消息，但她也及时提醒她，不要引人注目，果然，还是没能阻止她。有一种想返回机场的冲动。
“苏暖，这边这边”嗯，好像是不能回去了。董月如特有的声线在机场无比大声的响起。有好多接机的人都频频回头看。
“月如，我不是叫你不要这样大张旗鼓吗”江苏暖走近一把拽住她，一边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一边往外拖。
“这是我最低调的方式了，还不是怕你找不着我？”董月如，虽说有个淑女的名字，但穿着打扮，性格方面完全不是淑女。一头干净利落的及耳短发，宽大的面包服完全遮住了她的身材。裤子也略显肥大。抛开她突兀的大红唇，从后面看活脱脱就是一个翩翩少年。
算了算了，习惯了。五年多不见，她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董月如被拽出机场，到了人少的地方，一下子扑进江苏暖的怀里，嘴里口齿不清的说着话。
“苏暖，唔好想你、你这个shi人，资本主义国家真有那么好吗，这么久了，一次都舍不得回来看我，5555……我一个人在国内有多孤单，多寂寞，你知不知道……”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的日子都是你的,这样可以吧”江苏暖一边安慰董月如一边自发愧疚，其实，要不是这次的突发事件，她都没有打算回来。这可不敢跟她说，说了那估计她今天走不出机场了。
“真的吗？”董月如眨着星星眼。
“真的。”江苏暖无比认真的说。
董月如立刻变成笑脸。
“走走走，暖暖，我给你说，那边双桥街，新开了一家卤肉饭的店，据说特别好吃，我们现在去还不太挤，快快快”
真是，就知道是这样。
路上，董月如上下打量着江苏暖，
“暖暖，你变瘦了，而且还黑了好多，不过，感觉你变漂亮了，成熟了，跟以前那个傻小妞不一样了。”
“是吗”
“话说，美利坚不是都是白种人吗，怎么把你这个小白妞变黑了”
江苏暖目光微闪，“嗯，水土不服。”
董月如噗嗤，笑出了声。
“江苏暖，你说笑话的本事越来越差了。不过，总感觉你哪里不一样了，嗯……，说不上来”
“时过境迁，毕竟五年了，心早就变成了一个大筛子，一些以前的事情会被筛选出来，然后丢掉，于是以前的旧东西一点点都被替换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暖，你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我真的好想笑,哈哈哈……”
啪，董月如后脑勺被迫承受一个爆栗。
就在这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一辆路虎缓缓停在她们面前。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打扮的中年人。
“小姐，董总叫我来接你，”
这不是陈师傅江苏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么多年了，董月如的司机还没换。想当年，她们俩偷偷跑去玩的时候，经常被他逮个正着，还毕恭毕敬的说，“小姐，江小姐，太晚了，我来接你们回家”。好想揍他。那时候毕竟太小，也只能乖乖跟他回去。现在见到他，还是有一种，想要乖乖上车的冲动。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惯性
“陈师傅，送我们去双桥街，我们要去吃饭”董月如挽着江苏暖的胳膊，变成了下命令的人。
陈安一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开口说到，“好的，小姐，江小姐，请上车。”这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是要怎样
“暖暖，你不会真是专程回来陪我的吧！”
“你不信”
“当然不信，你这种当初说走就走，一点消息不给我透露，结果两年后才联系我的坏女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回来！”
“你到是挺有自知之明。”江苏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董月如炸毛。
看着董月如被气得差不多了，江苏暖收起了笑脸。
“苏玉病了，肝癌晚期”目光转移到窗外。回想起那天她给她打电话的情形。
那天她刚从比利时回到洛杉矶，在宾馆收拾东西，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刚准备接起的手又放下了，这一年都不会显示的号码，今天是吹的什么风，过了许久，就在手机要熄屏的时候她接了起来。
“暖暖，你在哪呢”电话那头，苏玉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像是刚刚遭受过很大的打击
。
“你认为我还能在哪儿”
“不是，我只是……”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忙着呢！”江苏暖把手机夹在肩膀与脸颊中间，继续收拾东西，说话声音有点不耐烦，一心想着待会儿要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太多事等着做。
“暖暖，妈妈今天被检查出肝癌，是晚期，你能不能、能不能回国一趟，我，我想见见你……”
“嘭”江苏暖拿在手上的玻璃杯落在地上，摔的稀碎。巨大的声音传到手机那边。
“暖暖，你怎么了，什么东西摔碎了吗？你不要去捡，别伤着自己”苏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
“没事，是邻居家”江苏暖笑了，多久没听到她说这样关心的话。
“你说的是真的吗”江苏暖问道。她有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妈妈怎么会拿这种事来骗你”
“你骗我的还少了吗”江苏暖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又有一丝后悔，有些事不该提的。
那边像是也被勾起了不开心的往事，停顿了片刻。
“是真的，暖暖，妈妈这次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苏玉低声啜泣起来。
“嗯，我知道了，先这样，再见。”没等那边回话。江苏暖就挂掉了电话。身体像是被抽走了筋骨，她坐在地上，盯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冰冰凉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过了许久，她拨了刚才那个电话，响了一次，就接了。
“我一个月后回来。”只说了一句话就关掉了手机。
“什么！苏玉，肝癌晚期会不会是骗你的”董月如一副怀疑的样子。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你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我刚听她说的时候也不相信，不过她很少打电话，一般除了重要的事，她基本都不会联系我，看来，多半是真的。”江苏暖勉强的笑了。
“苏暖，你没事吧？”董月如看着江苏暖心平气和的说着这些话，不免有些担心。她这个人，越是波涛汹涌的情绪越会被平静的外表所掩盖。
“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啊？事到如今，我还能对一个垂死挣扎的人生什么气”江苏暖边笑边说。只是这笑，过于勉强。
“苏暖，你还有我呢”董月如靠在江苏暖的肩膀上。闷闷的说。
“你供我下半辈子吃喝”
“好啊！”
“滚吧！你老公不得掐死我！”江苏暖打趣道。
“不是还没有吗！”
“也不远了啊！”董月如说不过，便挠她痒痒。
整个车上都是她们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