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游水

18、第 18 章 亲疏远近

　　在倪氏兄弟类似于挟持的簇拥下，雪莹直接被送到了久侯已久的雪倩面前接受了全面的检查，直到被确认了确实无大碍之后，倪氏兄弟才彻底展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正在气氛稍缓的时候，下人来通报说老太君让诸人到殿堂一聚，面面相觑之后，倪氏兄弟反应 极快的安排雪倩帮着雪莹换衣，而后神色各异的三人在下人的牵引下移驾前往，而雪倩则留下来等着即将到来的传说中因英雄救美而光荣负伤的某人。

　　三人默默无语的迈动着自己的步伐，雪莹抬头望了夕阳落幕的地方，残留的红霞早已不复先前的光彩，四周草丛中或路口边各式的路灯也已点亮泛着幽幽的白光，把映照在路上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入夏的天气，竟然让人有股沁凉的凉意，雪莹轻轻的抚着袖子外的臂膀。雪莹着的是一款丝质的淡紫色底绘有几支兰花图的旗袍，古典的淡雅中透出几缕娴静，犹如雪倩的人一般。

　　思及此，雪莹勾了一抹笑意，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身材竟然已与大姐不相上下，时间过的真快啊。

　　眼底流光一转，想到那日穿着庭轩设计的粉色旗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庭轩那赤裸裸的惊叹和大哥含而不露的笑意下那抹赞赏和惊艳，一直认为，那样的表情，只该存在于男人和女人之间，但心中，不可否认的，有着暗自的窃喜，也正因为这份暗喜，让雪莹内疚了许久。是自己有了过分的想法吗？

　　拢了一下有些神游的心思，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一左一右如保镖般护送着自己的二位兄长，老太君为何会同时召唤他们三人呢？看那下人的态度，仿佛太君早已洞悉一切一般，难不成这老人家有通天眼不成？

　　右手边大哥凝着脸微皱着眉头，而一向聒噪的庭轩更是显得出奇的沉默着，这更加让雪莹愈发的感到些许的不安。

　　走到殿内，意外的看到蓝浩天和方哲岚站在了殿内，正接受着殿上老太君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式的对话。

　　“奶奶——”君轩和庭轩同时的叫唤声打住了老太君锐利的眼神，也替殿内两个疲于招架的人解了围。

　　“见过老祖宗。”雪莹上前低了一下头，福了一记身子。

　　在倪氏，按着老太君的意愿，很多时候，遵循的是古时的礼仪，故一般园内的女子都以旗袍为正装，所以每次雪莹都以旗装出现在老太君的面前。

　　“嗯。”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微点了下人，算是作为回应。

　　“奶奶，你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庭轩环视了一圈，发现在座的除了自己熟悉的人之外还有外人在场。

　　“没事就不能叫你们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了吗？”娇媚的一笑，虽然临近古稀之年，可依稀有着当年风华绝代的痕迹，只是在有些人眼中，这娇媚的有些过分的笑容透着明显的诡异。

　　“奶奶，您知道的，庭轩不是这个意思。”君轩出来圆场，但是两个眼睛也是不时的打量着老祖宗旁边的一干人身上。

　　“妈妈，那位姐姐好漂亮，跟妈妈一样漂亮。”稚嫩的童音刻意压低着，但在空旷又异常安静的殿内，却一字不漏的吹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人们下意识的把比较的目光在雪莹和另一位女子或者可以说是少妇身上来回交替。自然，从进门到现在，蓝浩天和方哲岚从雪莹莆进门那会，两人的眼神就无法从佳人身上抽离开来，着旗袍的雪莹有着让人眼前一亮的纤秀和文雅。

　　“妹妹，你胡说，妈妈是天地下最漂亮的人。这是爸爸说的。”旁边另一个可爱的男孩不客气的敲了妹妹的脑门，说道。这时，人们才发现，原来那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龙凤双胞胎。

　　那名妇人含笑的看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一眼，随后优雅的颔了颔首，为自己幼儿幼女的无状失礼表示着歉意，明眸流转至雪莹脸上的时候，那娴雅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边，只是直直的看着，那眉，那眼，那鼻... ...

　　雪莹迎着她的目光淡淡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终于知道自己姣好的面容遗传自谁的了。

　　“小韵啊，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雪莹丫头。”老太君一脸慈祥，但眼底的精光泄漏了老人真实的想法。

　　“雪莹... ... ”被唤作小韵的女子轻轻的呢喃着，眼神紧紧锁住雪莹的每一处，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儿烙进眼底。

　　“丫头，还不赶紧叫韵姨。”

　　“韵姨。”雪莹唤道。

　　对方没有应声，只是原本盈满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轻轻的咬着微抖的嘴唇，竭力的忍住泫然欲泣的情绪。

　　而雪莹只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然后继续低眉顺眼一副乖顺模样恭候在侧。

　　“妈妈，妈妈，这位姐姐是谁啊？”
　　“哦，是这位奶奶的孙女，来，叫声，小姐姐。”眼神从雪莹身上依依不舍的拉回自己一双儿女的身上，缓缓开口道。
　　“小姐姐，你好，你可以叫我妍妍。”
　　微抬了下眼皮，雪莹扯了一下嘴角，算是打招呼。
　　“小姐姐，你不喜欢妍妍吗？”
　　“小妹，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罗唆唉。”尾随而来的小男孩受不了的翻着白眼。
　　“小哥，你坏！妍妍最讨厌你了！”闻言，名唤妍妍的小女孩瞬间怒颜相向，从其熟捻的动作看来，俩小P孩肯定是把斗嘴当成自常的乐趣之一。
　　“你才讨厌呢，胳膊肘子往外拐，难怪孔老夫子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看呀，你两者都占全了。”小小年纪便出口成章，看得出来平时家教应该不错。
　　“哼，亏你是男生，一点度量都没的。妈妈，妈妈，你看呀，小哥又欺负我！”小女娃拉着一旁母亲的衣角跺着脚不依的叫道。
　　“熠熠... ... ”责备的看了儿子一眼，“你就不能让着妹妹一点嘛。”
　　“哦。”男孩立刻敛下了恶作剧的表情，只是偶尔面对妹妹得意炫耀的时候偷偷瞪上几眼，谁让他是哥哥呢。
　　而一旁的大人们则是各自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俩的斗嘴，催化着沉默的气氛。

　　“见过奶奶——”适时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沉默。
　　“倩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这么不希望我回来？”优雅的一笑，雪倩的眼睛明亮明亮的闪着些许的促狭。
　　“臭丫头，我有这么说吗？”老人家抿嘴一笑。
　　“可我听出来就是这个意思丫。”
　　“说不过你，行了吧。”
　　“哪里呢，那是奶奶故意谦让着我呢。”
　　“回来怎么也没来跟我打声招呼啊？”这才是正题。
　　“奶奶，我这不就赶来了嘛。”
　　圆滑如雪倩自然知道如何能哄住老人家的心又能堵住老人家的嘴，虽然如雪莹一般同为被倪氏收养的孤女，但是她与老太君的亲昵程度绝对胜于雪莹。

　　“对了，大哥，你说的那位光荣负伤的伤员呢？我都快把秋水都望穿了。”
　　“伤员？”老太君挑了一下眉，睨着眼睛瞟了一眼众人，“君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瞒？
　　雪莹皱了一下眉头。
　　君轩微微笑了笑，故作轻松状，“奶奶言重了，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哼！”气愤的甩了一记手，转脸看向一旁的庭轩，“庭轩，你来说。”
　　“哎呀，奶奶，大哥都说没什么事情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呀。”
　　“哼，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是不是？”老人不怒反笑，但是却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莹丫头... ...”终于拿着正眼看了雪莹一眼，“还是你来说吧。”
　　“这事与大哥和二哥无关。”雪莹道。
　　“我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言下之意，她才是带坏好孩子的坏孩子。
　　“今天放学路上发生了点意外，我的一位朋友受了点伤，大哥出于好意让他来这里让大姐看看伤势如何。”雪莹避重就轻道。
　　“发生了点意外？什么意外？”
　　“是... ... ”雪莹犹豫着是否要将事情合盘拖出。
　　“是我不好，我违章超速骑车，差点撞倒雪莹同学，幸好这位同学仗义，把雪莹同学推开，才没让悲剧发生，雪莹同学受惊吓不轻，而这位同学更是受了点伤，事情就是这样。”方哲岚同学见场面气氛不对，赶紧挺身解围。
　　受惊吓不轻？哪里看出雪莹受惊吓的样子了？
　　雪莹在心里无奈的谓叹了一声，自己像受惊吓的样子吗？还不轻？
　　“丫头，就这么简单？”摆明了，老太君明显不信。
　　“就这么简单。”雪莹从容的点了一下头，那淡定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优雅的踱到蓝浩天身边，盯了对方的眼睛几秒钟之久，见对方也毫不畏惧的迎向她的，才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谋和善的诡异的笑容道，“伤着哪了？”
　　“头。”蓝浩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确定是头，不是脚？”老太太意有所指的瞄向他的脚。
　　“不是。”
　　“呵，自行车会撞到头？”缓缓扫了旁边带着错愕脸神的方哲岚一眼，随后在很快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雪莹的脸上，“你们是不是觉得，老太婆我深居简出就孤陋寡闻到不知道自行车是什么东西了吗？”语气不缓不慢，但是已隐含了明显的严厉和怒意。
　　“是闪躲的时候，不小心摔了，然后磕到了一旁的垃圾箱上。”捂着脑勺，蓝浩天一脸煞有其事的表情，要论说谎，他可是从不打草稿的。
　　“是啊是啊。”闻言，庭轩一边如捣蒜一般点着脑袋，并一脸狗腿的赶紧上前，意图搀着老太君，可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询问的眼神飘向久久未语的君轩。一直以来，君轩是她孙辈中最倚重最器重的孙子，虽然先前有疑他有意包庇，但是目前来看，她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从君轩那边寻找她想要的答案。
　　面对老人犀利的眼光，君轩儒雅的笑了笑，坚定的眼神仿佛想扫去老人的疑虑。
　　几秒钟的凝视下，老人终于收回了目光，敛去眼中的厉色，和蔼的转向身后不远处的漂亮妇人。

　　“韵儿，不要见怪啊，你不知道，这些孩子，有时候真的很不听话。”
　　“凝姨，真是让您费神了。”看了看雪莹，被唤作韵儿的妇人意有所指道。
　　“对了，君轩庭轩，你们进门到现在还没跟长辈打过招呼吧，怎么，我老太婆不招呼，你们俩臭小子就打算一辈子不开口，这么不懂礼数，真不知道你们是跟谁学的。”一长串的抱怨，保养得宜的脸上难得的浮起几根浅浅的褶子，老人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只是用着佯怒的口气数落着自己孙儿的不是。
　　“奶奶，你这话就不对了，谁都知道我最尊老爱幼了。”顿了一下，随即展露了所向披靡的万人迷笑容对着韵妇人，“韵姨，您好，我是庭轩，常听奶奶提起您。”
　　韵丝笑了笑，转脸看了看一旁一直不停的在打量着她的君轩。注意到她的目光，老太君笑眯眯的用带着些许不悦的目光瞪了自己的孙子一眼，君轩立刻会意，露出一贯优雅的笑容，微恭了一下身子，“韵姨，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听了老大的开场白，庭轩直接就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这也太幼齿了吧。而君轩也不客气的给了庭轩几个大白眼。
　　面对眼前两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外甥辈份大男人，韵丝笑了笑，颔了颔首，算是回应。

　　雪莹一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让它的视线脱离自己的脚尖，即使从余光中瞧见另一双脚的主人正站在她的面前看着自己，她也只是用这种方法漠视着。

　　韵丝看着眼前的雪莹，低眉顺眼的样子，很乖巧，很惹人怜。自己熟悉的五官蓦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除了犹如照镜子一般的感受之外，也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成了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关于这点，韵丝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下血缘这东西的奇特之处，可是，这孩子，细看之下，终究与自己，只是貌似形似，却神不似。

　　“呵呵，韵儿，是不是觉得几年未见，莹儿这丫头越发的漂亮，你来看看，是不是眉宇间有我当年的神采？”老人似乎是故意道。

　　“啊，呵，什么？”或许是太过专注，韵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老人的问题。

　　“老祖宗，我朋友有伤在身，能否让倩姐先帮他看看？”还是那淡定的表情，雪莹终于抬起了眼脸，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妖娆的过分的妇人道。

　　“嗯。”摆了摆手，算同意。雪倩耸了一下肩，做了一个手势，指挥着方哲岚扶着伤员跟着她走。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见雪莹没跟上来，蓝浩天吃力的别过脸，问道。
　　“你先过去。”
　　“我等你。”费劲的转过身，满脸的你不过去我也不过的坚持。
　　“随你。”不带感情的瞟了他一眼，冷冷道。

　　“姐姐，姐姐，那位哥哥受伤了吗？”女孩亲昵的拉起雪莹的手，甩动着。
　　点了点头，算回答。
　　“他不疼吗？”
　　“谁说我不疼？”蓝浩天立马接口，虽然脑袋受了点伤，但耳尖的他当然不会错过任何关于他的话。
　　“那你干吗不去看医生，却要等在这边？”
　　“ ... ... ”仿佛吃了蟑螂一般，张张合合的嘴型却没发出半个音。
　　“笨小妹，男人在女人面前，当然要逞下英雄咯。”小男孩又不客气的给了小妹一个爆栗，惹来小女孩小小抗议，和各有心事的大人们的难得的笑声。

　　“哎，姓方的，我看这边还要花点时间，要不你先回吧，你呆这也没啥事。”蓝浩天冲着方哲岚说道。
　　不是说他突然善解人意还是其他，主要是他以一个男人的直觉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对方的用意，所以，很自然的，他有点不爽，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是谁都不会在自己面前容下另一个情敌吧，就算是假想的，那也不行。
　　“不行，我回了，等下谁送你回家？”
　　“我可以打车。”
　　“你一个人行吗？我可是做过担保的。”
　　“罗唆，让你早点回就早点回。”不耐。

　　“雪莹同学，这个是大赛的资料，你拿好。”
　　欲接，却中途被一只大手截断。
　　“什么资料啊，我看看。”蓝浩天粗鲁的抢过方哲岚递给雪莹的资料，兀自打开，“国家民乐才艺大赛曲目表... ... ”
　　“蓝浩天，你还我！”难得的，雪莹第一次这么准确的直呼他人全称，如果不是那么咬牙切齿的话，可以说，蓝浩天从她的嘴巴里叫出来，还是挺悦耳动听的。
　　“为什么参加这个？”迷惑的看着她，他没记错的话，这年头很少有女生会玩民乐了吧。
　　“蓝同学，你不觉得你做的过分了吗？”方哲岚见雪莹口气不善，赶紧帮着一起申讨。
　　“我有问你吗？”给了对方一个闭嘴的眼神，而后继续拿询问的眼神看着雪莹。
　　“给我一个告诉你的理由。”雪莹冷冷的开口。
　　“没有理由。”
　　挑了一下眉，用眼神表达了“无可奉告”的意思，然后索性摊开手，问他讨要。
　　“咦，上面还写着，奖金5万，”抬眼看了她一眼，“为了这个？”
　　紧抿着嘴，雪莹不发一眼，只是坚决的把手往前逼近了一大寸。
　　“你会缺钱花？”玩味的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打量了殿内的摆设，然后拉回视线，道，“你不像是缺钱花的主。”
　　“蓝同学，你不要再问了。”见雪莹的脸色愈发的不对劲，方哲岚紧张的拉着蓝浩天的衣角。
　　“... ... ”瞪了一眼多嘴的方哲岚，转回头想继续说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雪莹眼底的泪意和那一脸的倔强，隐忍。
　　“对，对不起。”第一次，他向人道歉，诚心的。
　　面对她的道歉，触动了心底的柔软，雪莹不禁的鼻子更酸涩起来。
　　“连你，都欺负我这么没爹没娘的孩子吗？”
　　一把拥过那个令人无比怜惜的可人儿，听到这句她轻溢出的话，更让他心疼的无比加复。也是这一刻，蓝浩天在心里告诉自己，一辈子不伤害她，也是这一刻，他更意识到，这辈子，她和他，终究是有缘无份的吧，因为差距。

　　陌生的怀抱，在眼泪滑下的一霎，她被纳入了这个陌生的怀抱，没人看见她的眼泪，或许，她可以尽情的释放一次，无声的流泪。

　　她不管，此时，老祖宗的脸色是什么样的，大哥和二哥会怎么看，其他人会有什么想法，这些年，她为着他们每个人的想法而活着，太累了。

　　她更知道，眼前那位妇人是谁，儿女天伦和睦家庭，该是幸福的吧，但是，那个幸福，不能属于她。

　　笨拙的拍了拍佳人的背脊，算是安慰，无暇顾及来自各方各种不同关爱的眼神，只是直直的看向那位面貌与怀中人如出一辙的妇人，他不傻，今天的场景自然能让他猜出几分，所以，他自然的对那位妇人有着怨怼之情。

　　韵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场中众人看她的眼神，是苛责多于其他，这娃儿，到底吃了多少苦，承受了多少的重？

　　定定的看了韵丝的表情变化，蓝浩天从她的眼中读出了许多的东西，回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佳人，锦衣玉食并不代表是幸福的。

　　用力搂了一下怀中的佳人，冲着一边呆愣着的方同学招呼了一下，“姓方的，我们该走了。”回头看着怀中人儿的脑勺，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送送我们吧，走。”

　　一把牵起雪莹，在方哲岚的搀扶下，更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