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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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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假山,走过九曲走廊,穿过凉亭,踏上小木桥,君轩携着雪莹和庭轩往正厅的方向悠闲的前进。
快接近大门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君轩突然停下了脚步并转过身子再次将雪莹上下打量了一番。
“大哥,有什么不妥吗?”雪莹也顺着君轩的目光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对于她来说,穿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只是旗袍紧贴脖子的领口让她始终适应不了,一路走来的时候她时不时的不露痕迹的摆动着自己的脖子。
蓦然,君轩伸手轻轻的替她松了松领口处,“舒服点没?”显然,自己细微的动作都没有躲过大哥锐利的眼神。
“好多了,谢谢。”面对大哥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雪莹没有丝毫的准备,依旧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可四处漂移的眼神泄漏了心底的慌乱。
“小妹怎么了?领口不舒服?我看看,下次我再改进一下的。”边说着,一只比女孩子还纤细的手指捻上了领口处,轻松的解开了一颗暗扣,但并不影响整体的外观。
仿佛重获自由一般,雪莹赶紧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见状,君轩兄弟二人不由的相视一笑。
“大哥二哥,你们先进去吧。”雪莹想到什么似的,赶紧轻轻的推了一把杵在她跟前的二人。
君轩顿了一下,颇有深意的看了雪莹一眼,明白她的顾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后,用眼神示意庭轩和他一起进去。
“大哥,你先,我随后就来。”庭轩朝着门内的方向驽了一下嘴。
“也好。”顿了一下之后,君轩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去。
“你还不进去?”将视线从大哥离去的背影拉到眼前的人身上,雪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的起伏。
“我们一起进去咯。”说完,耸了耸肩,庭轩做出一脸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无赖状,雪莹拿其没辙,只能率先迈开步伐往前走去。
穿过厚重的木雕大门,在下人的指引下,穿过细细的廊坊走入正厅,耳边越来越清晰的欢声笑语映衬着愉悦的气氛,可越是如此,雪莹越是觉得自己如局外人一般的凄凉心境,毕竟,对于这个家庭而言,她始终是一个外人,而她,也从未奢望的把自己放入这个家庭的任何一个位置上。
再拐一个弯就算是迈入大厅了,雪莹平静的面容下却是千头万绪,知道自己该保持一贯优雅的微笑,却发现脸上一点笑容都挤不出来。
转入大厅之际,雪莹第一眼就看到大哥绅士的轻扶着一位眼生的女子落座,画面和谐的就像电影中刻意修饰般充满着美感,可是,为何大哥的眼光却直直的扫射了过来而不是继续关注着他身边的美娇娘?
微微拧起眉头,雪莹很不悦的发现不止大哥,连众人都把焦距放在了她以及她身边的庭轩身上,不对,是手上... ...
眼波随之流转,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男性的爪子牵着,雪莹顿时明白了大家奇怪的反应,就连平素冷静的她也被当下的情景惊的脑袋停摆了几秒钟。
庭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已然有点呆若木鸡的雪莹进入了正厅。
他想做什么?
甩开他吗?
一思及此,便毫不犹豫的想用力甩开他的牵制,却接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有外人在场,识相的就不要妄动。
所谓外人嘛,瞄到大哥身边的美人儿,以及其他几个坐在主座下方穿着很体面的贵客,她自然明白,有钱人最忌讳面子问题,包括在场的所有人,所以对于庭轩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雪莹理智的保持了缄默。
“奶奶,我和莹儿来晚了,让您久等了。”神色自若的和主座上的美妇人打着招呼,庭轩很自然的走到君轩所在位置的对面,绅士的为雪莹拉开椅子。
可雪莹觉得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属于她的位置,应该在某个离主座很偏选的角落吧,要她选择的话,她宁愿窝回自己宁静的天地而不是站在这里无措的被众人用眼光上上下下的洗礼着。
“这孩子,傻站着干吗,赶紧坐下吧,你要让我们饿着肚子等你等到什么时候啊。”出声发话的正是目前倪氏的现任当家人,倪傲宇,乃主座上美妇人冷香凝的长子,常在生意场上打滚熟知人情事故的他轻轻松松的就化解掉了场面上的尴尬。
“伯父都让你坐下了,你还杵在那边干吗?”缓缓的,老妇人不疾不慢的说到,可两道锐利的眼光却恶狠狠的扫射着雪莹这个无辜的主。
“谢谢奶奶,谢谢伯父。”略一欠礼,雪莹利落的坐了下去,庭轩适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让其安心,雪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看他,莫不是他如此鲁莽,今日她怎会如此尴尬。想必在其准备那二件衣服之时就已做好了打算,可恶。
感觉到身边的人儿已有些许的不悦,庭轩更是殷勤的帮其盛汤夹菜。
看着对面的大献殷勤的庭轩,君轩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庭轩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奶奶不喜欢自己这辈的子孙们和雪莹走的过近,今日这般一闹,今后让雪莹在这个府第如何自处,丫头这十几年来处处小心维护的宁静生活,看来... ...唉
见对面的大哥正用一丝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庭轩不服气的挑着眉毛,瞄了一眼其隔壁的美人儿后,丢过去一个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懂的眼神。
大哥,我做了你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我只想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什么是我想要的,我要为我自己争取我想得到的,而不是一味的谦让,最后却只有遗憾的错失。
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君轩的眼神莫名的黯了下来,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慢慢扩散扩散,充斥到周身每个细胞,让他不由得有丝落寞和颓废。
家宴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的,至于最后是如何商定将订婚的日子与老祖宗的寿辰定于同一天的,君轩都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好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