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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代课 卓然代课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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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深深觉得,每间教室靠墙的两侧都是一块供人八卦的墙,什么内容都有:一些不堪入目的词汇、小广告是常态,一些无伤大雅的内涵段子,还有就是一些求代课呀、求脱单哪、求组队开黑的。
卓然无聊,正津津有味地用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看墙上的内容,丝毫没有察觉到教室里的一阵唏嘘声,才一会,教室就安静极了。
其实,卓然在开学一早是没有早课的,但没抵住那个杀千刀的林巧林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轰炸。
“林巧林,你干嘛呀?”正在睡觉的卓然被电话铃声吵醒实在高兴不起来。
“卓小然,代我去上课吧,求求你了。”林巧林在电话那头也正倒在床上,神色怡然,完全没有卓然会不去上课的担心。
“你想得美。”卓然不干。
“卓然,开学第一堂课,辅导员说不能迟到,万一这个新来的老师参我一本怎么办?那我以后见到那女魔头只能绕道而行,你忍心看我这么惨吗?”林巧林的战术从来都是打同情牌,她知道卓然吃软不吃硬。
“……你最好早点回来给我解释清楚今天没来上课的原因,还有补偿我精神损失费。”卓然喊道,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一脸知道内情的室友,“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叫我去上课吧?”
“这真不怪我俩,林林早就通知我们不能跟你说,谁说跟谁急,她说是想给你个惊喜来着。”吴苏尔说。
“嗯,确实是又惊又喜。难怪之前给你回消息打电话都不回我。”
手机那头,林巧林笑得前仰后翻,在床上打滚。
卓然从床上下来,对着手机说:“新老师第一天来上课,你就不去混个脸熟啊?别到时候把我认出来了,以后就不认你了。”
“不可能,第一堂课顶多就点个名而已,你别想太多了。”林巧林对卓然这样的想法不以为然,停顿了一下,又说:“回来之后,真的给你个惊喜。”
卓然本想说,专业必修课都能代,况且你们一个班人数也不多。但显然卓然没多想,便被林巧林后半句吸引了,只问:“什么惊喜?你别骗我。”
林巧林无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这样吧,骗你的话,我名字倒过来写。”
也不知道当初她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怎么会进了一群经济学的贼窝?
一会到食堂吃饭,卓然对旁边两室友说到这事,那俩人笑得前仰后翻,全然不顾食堂这神圣的地方。
卓然一脸茫然:“有什么好笑的?”
“你傻啊你,林巧林的名字倒过来念,不还叫林巧林吗?”
卓然犹如醍醐灌顶,一口老血硬是哽在喉咙里:“她又骗我!”
那俩货笑得更欢了,丝毫没有同情之心,绝交!
此时,卓然完全不知道教室里的情况,坐在卓然旁边的室友丁钰用手肘碰了碰卓然,卓然察觉到,转头一望,眼角余光扫到了讲台上的一个人影,于是立马端正了身体,调整了坐姿,把头埋得低低的。
卓然心慌,感觉全部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问丁钰:“你们老师来多久了?”
“看了你两分多钟了。”
卓然囧,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该不会以后真认得自己了吧?
讲台上的人看到所有人都端正了,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同学们,你们好,我是你们这学期国际经济学的任课老师。”他说到一半,抬眼扫了扫四周,接着说:“我叫温随。”
说完,台下一片嘈杂,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在感叹学校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知道到会来一位新老师,竟完全不知道这位新老师的任何背景,然而更多的声音却是在讨论他出色的外貌和低沉具有磁性的声音。
坐在卓然旁边的丁钰同学一脸花痴,眼冒桃心的样子,说道:“温老师顶着这样一张好看的脸来上课,以后就不担心自己会挂科了。”
卓然真是无奈,不能理解他们眼中的温随到底有多好看,因为自己是一个近视不说,今天走的时候还没有戴眼镜,只能目测他的身高大约一八五左右,身形确实很修长。
卓然看不清温随的长相,问丁钰借来了眼镜,便看到一张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脸,十分清冷,显得淡漠又疏离,好在他此时戴了一副细金丝边框的眼镜,中和了他身上的清冷,倒显得有些温文尔雅。
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背脊挺直,袖子随随便便挽至手肘处,露出紧致结实的手臂线条,背对学生在黑板写自己名字的骨骼分明的手指,下身穿了一条质地考究的黑色长裤,越发显得那双腿笔直修长。
卓然看着他在黑板上写“温随”,一笔一划,一笔一划,突然一惊,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也是左撇子。
突然之间,卓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她好像也能理解她们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看他会上瘾啊。
卓然摘下眼镜,心虚地对丁钰说:“估计以后你及格都难了。”
“为什么啊?”丁钰不解。
卓然本想告诉她,以后你们上课就只盯着人老师看,哪顾着学习啊。随即就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定在了自己身上,马上住了嘴,抬头望向目光来源处时,讲台上的人却只在若无其事的翻着手中的资料。
卓然总有种温随在看自己的错觉,什么鬼?
这么想着,台上的温老师已经拿去点名册,开始点名了。
班上本来学生就不多,很快就点到了林巧林。
“林巧林。”温随又念了一次,“林巧林没来吗?”
卓然突然一个激灵,自己是替林巧林来的,于是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把头埋得低低的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到了。
一位只要人到了就行的,只听温随却说:“林巧林,是你本人吗?把头抬起来。”
卓然一阵心虚,只能煞白了一张脸,抬起头来,犹豫片刻之后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头好一通对他的腹诽,但又莫名心里头觉得有些焦虑。
之后温随没有在多说什么,接着往下念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随就只简单的讲了一些对新学期的看法和规划,就直奔主题去了。
而一般新老师来上课都会与学生聊聊天,吹吹牛什么的。而他,完全没有,就像个老学究一样,卓然想。
因为听不懂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声音虽然清冷,但尤其好听,以至于后来,卓然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