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夜影》奔跑的八爪

9、报警

　　A城区的警察局很简陋，警察叔叔很快就调出了两年前的卷宗，情况和叶九君说的差不多，只是有个细节，那位带着老花镜的民警念到：“因朋友被辱，加上面临被杀的危险，所以系自卫杀人，不予追究法律责任。”
　　顾夜影坐在椅子上，手指动了动。
　　老民警推眼镜，“小子，这些照片看着真是……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下手还挺狠，和分尸没两样了。”
　　照片……
　　老民警：“还是不看为好。”
　　顾夜影神情凝重半响，想起什么，终于扭头朝向叶九君，“那个被辱的朋友不会是你吧？”
　　沉默。
　　叶九君淡淡道：“额，可以这么说。”
　　“你们两个是朋友？”精明的老民警插嘴。
　　“是的，我们的母亲是高中同学，有很长一段时间有来往。”叶九君老老实实回答。
　　顾夜影：“出了事以后我母亲不大和叶阿姨来往了，所以我一下没认出这小子。”
　　叶九君看了他一眼，你没认出的事多了。
　　顾夜影：“还有，因为当时受了点刺激，所以这两年都在看心理医生，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叶九君……
　　这情节，电视剧情梗吗？
　　说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
　　临出门时，叶九君不放心，请求民警同志，“能不能派人保护我们，那帮人太危险。”
　　他们很可怕，不知道会不会对顾夜影……
　　“我们会申请的，你们暂时留在学校不要在外逗留了，先联系学校把情况说明，到时加强学校周围巡查，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两人站在派出所门前。
　　夜晚，到处霓虹灯闪烁。
　　“一会你去哪？”叶九君随意问。
　　“我回公寓。”顾夜影道。
　　叶九君点点头，他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十点，离熄灯不到半小时，他也要快走了。
　　顾夜影想起母亲说的话：“离叶九君远点！”
　　顾夜影听见自己说：“到我那里去过一夜吧，现在你回去也来不及了。”
　　叶九君眼神奇怪。
　　“这样好吗？”
　　顾夜影：“走吧。”
　　两人打了辆的士来到花园公寓。
　　叶九君没想到自己真的和顾夜影来到他的住处。
　　“先洗澡。”
　　“嘿，你有多余的睡衣吗？”叶九君从浴室露出半个脑袋。
　　睡衣有顾夜影的味道。
　　叶九君出来时有些不自在，穿着顾夜影的睡衣让他莫名地觉得羞涩，这没有什么，大家都是男孩子……
　　两人梳洗完毕已经11点多，但都没有睡意。
　　“看看秦子开给的高清电影吧。”
　　叶九君将U盘放入电脑，双击。
　　呻吟和白花花的交缠人影吓得叶九君赶紧关掉。
　　顾夜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个毛！”叶九君一个枕头飞过去。
　　叶九君坐在客厅飘窗上，外面树影婆娑，圆月高悬。
　　顾夜影静静看他。
　　叶九君回头：“你一个人住？”
　　“对。”
　　“平时都做些什么？”
　　“上课啊，朋友聚会啊……什么的。”
　　顾夜影：“你呢，怎么会考来A大？”
　　“A大经济管理系很出名啊。”
　　“那也是。”
　　“我记得上次见你，你才十二岁吧，变了好多，以前你穿女装来着。”
　　叶九君自嘲地笑，“这算黑历史了，不要告诉别人，其实……”
　　“上次见你是两年多以前，我十七岁，你忘记了。”
　　顾夜影点点头。
　　“你现在……怎么样？”叶九君终于问。
　　“精神紊乱，说是暴力后遗症，我妈给我请了个医生，为了不影响考试，做了催眠治疗，把那段恐怖记忆封存。”
　　恐怖的记忆……
　　“那如果你现在记起来，会不会对你的生活有影响？”
　　“据说会，虽然很多事记不起来，好像也能过，我妈说那些记忆记不起来也罢，能正常生活就可以，何必冒风险。”
　　叶九君沉默。
　　“你觉得呢？”
　　叶九君不知怎么回答。对于母亲担心儿子的心，他非常理解。
　　“其实我很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常做噩梦，只知道是我不想想起的事情，所以就顺其自然了。”
　　“按理说当时你也在场，怎么你没事，我偏就崩溃了，是不是我心理太脆弱。”
　　叶九君摇头，“我被关在别的地方，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
　　“原来如此，是不是我连累了你。”
　　“哪里的话，他们都是帮疯子，见到人就咬。”
　　“是吗。”顾夜影笑，“幸好有你，还能和你说说，这两年多憋在心里都要憋坏了。”
　　“没事的。”
　　顾夜影眼前忽然出现了梦中的幻觉，有个人搂着他，“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
　　“当时你真的没……”
　　“什么？”
　　“没什么。”
　　第二天，送走叶九君回来，顾夜影看见床铺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他拿起来，轻轻地闻了闻，有叶九君的味道。